等老板回到理发店,我和叶漓漓当场就翻了脸。
看着他手里的盒子冷冷地问:“老板,这就是你说的真人头发?”
老板难免有些心虚,解释道:“你们不要误会,主要是这么晚了送货员已经休息,这才临时找了个顺路的司机帮忙送货。”
“东西肯定是好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两位美女,我这可是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给你们调来的现货,你们不会这个时候突然反悔把?”
“这么做可不太厚道!”
“我们不厚道?”我轻哼一声,冷淡道,“我看不厚道的是你吧!”
“死人的头发你也敢拿来给顾客用,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怎么会是死人头发?”
那老板还在嘴硬,“美女,可不敢瞎胡说啊!”
“我这是正经的理发店,给顾客用的材料肯定是从正规渠道进货来的。”
“两位美女,我也是诚心诚意的想做你们这单生意,要不这样,我给你们打个九折怎么样?”
我不为所动,沉声道:“你说是正规渠道进的货是吧?”
“那好啊,把进货的单子给我看看,或者,你现在就打电话给刚才那个供货的老黄。”
“我倒想亲耳听听他怎么说!”
老板闻言,脸色顿时大变:“你!你偷听我打电话!”
顿了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着我跟叶漓漓的眼神充满了警觉。
“你们不是来接头发的!”
既然已经被他看出来了,我也没必要再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干脆跟他摊牌:“我只想知道你这些真人头发是从哪里来的。”
老板一听,冷笑起来:“你想知道我就非得告诉你啊?你以为你是谁?”
“既然不是来做生意的,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赶紧给我走!”
说着,就把我跟叶漓漓往外轰。
我让叶漓漓先出去,然后堵在门口,晃了晃手机对他道:“老板,实话跟你说,我们不是来找茬的,就是想知道前几天a大的一个女学生来找你接的头发是从哪来。”
“你要是现在说,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你如果嘴硬,我现在就打个电话去监管部门举报你。”
“我就不信到时候你这营业执照还能保得住!”
“你威胁我?”老板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好像压根没当回事。
“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是真的不知道社会险恶是吧?”
“信不信我找人弄你们!”
看来这老板是不打算乖乖配合了。
我当即给已经跑到马路对面的叶漓漓发了个语音:“打电话报警吧,就说这家店的老板见色起意,对我们图谋不轨。”
老板本来没拿我们两个小姑娘当盘菜,一听我俩要报警,不免有些慌了。
“别!别报警!小姑娘,不带你们这么诬赖人的!”
我抱着胳膊,冷静的重申道:“我说了,我只想知道头发的来源,这件事比你想象中的要严重。”
“用死人的头发给顾客用,这么缺德的事你也干得出来?”
“我其实是在帮你,你知不知道?”
“你还能帮我?分明就是来断我财路的!”老板不满的小声嘀咕,脸上写满了不忿。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摊上你们这两个活祖宗!”
“要是我跟你说了,那我这店以后的生意还怎么做?”
我冷笑一声道:“你命都快没了,还想着挣钱?”
“人没了,留着钱给谁花?你老婆的相好吗?”
“你!你什么意思?怎么还咒人呢!”老板一听急眼了,脸色很是难看。
“我老婆跟我感情好着呢,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
“老板,你先别上火,等我把话说完。”
我看着他印堂发黑,夫妻宫内陷,眉心骨处隐隐还有裂纹,笃定道:“你最近是不是诸事不顺,虽然生意不错,但自己却非常倒霉?”
老板翻了个大白眼道:“废话,遇上你们两个活祖宗,我能不倒霉吗?”
我又道:“那你仔细想想,近来一段时间是不是总睡不好,失眠,多梦,早上起来感觉身体很虚?”
老板想了想,有些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小姑娘,你这神神叨叨的,别告诉我,你还会给人算命?”
说话间,毫不掩饰对我的不屑和轻视。
我并不在意,声音平定道:“差不多吧,略懂一些皮毛。”
“我知道你不信邪,不过对死人多少也该有些敬畏,别为了挣点钱,连底线都不要了。”
“那些发质好的长头发,基本上都是来自非正常死亡的年轻女性,她们大多死得不甘,或者心有怨念。”
“你拿她们的头发做生意,虽然不至于被怨气缠上,但接触多了,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轻则疾病缠身,重则折寿殒命。”
我这番话并不是在吓唬他,这个老板的面相确实不大好。
老婆出轨不说,还有血光之灾。
本来他不是我的雇主,我不应该多嘴跟他说这些,但为了从他嘴里得到那个“老黄”的具体信息,我只能用一点特殊的手段。
老板听完,脸色慢慢变得有些难看。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显得有些心慌。
我趁着机会继续给他下猛料:“实话告诉你,之前在你这里接头发的那个女学生是我同学。”
“她现在每天晚上不睡觉,就坐在镜子前面梳头发,时不时的还发出怪异的笑,十有八九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
“如果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你就造了大孽了!”
“难保她以后不会阴魂不散的缠着你!”
“你好好想想,是财路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老板这会儿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他吞了吞唾沫,紧张而恭敬道:“小姑娘,不,大师,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想起了一件怪事。”
“最近这段时间,我老睡不好,总觉得晚上有什么人在屋里看着我。”
“可是每次一开灯,又什么都没有。”
“我老婆说我是太累了,精神不好,才疑神疑鬼。”
“可有天晚上,我半夜睡得好好的,我老婆突然坐起来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说我压到她头发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因为我老婆是短头发,我根本没压到她。”
“等第二天的时候,我问她,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故作高深的表情,皱了皱眉道:“这就对了,人家这是借你老婆的身点你呢!”
“这回只是给你一个巴掌,下回搞不好就要让你断胳膊断腿了。”
“你挣这种缺德钱,是真不怕有命挣没命花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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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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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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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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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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