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心在你身上，我猜有点喜欢吧，要是沈少爷得空，你们可以合作看看。”
程司赞总算抬头了，眼神冷漠，带着很浓的怨气。
“别这样看我，总不能让我四十多的老男人出面吧，她家姑姑，怕是下一秒就跑出来破坏了。”
“老男人？二叔，你应该改叫老狐狸，这事我不答应。”
他自从有了姜含梦，才知道爱情是什么。
他老婆唤醒他对爱情的渴望，知道享受人生，谁在他眼里都不够看。
和其他女人没有合作，根本就不想交涉，见一面都觉得累。
程哲站起来，拿着手机准备走，
“当年我也这样想，白白错过了好时机，好几次我只要往前走，说不定就得到消息了。”
“我不觉得，陆婉欣知道她在哪里。”
“但她一定知道蛛丝马迹，就算是骗子，也有说真话的时候，你想让含梦在外面吃苦受罪，不接她回来。”
程司赞愣在原地，程哲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书房。
程家门口，沈安宁车都没有停稳，急急忙忙从车里跳下来。
林管家过来打招呼，“沈少爷，我家少爷在书房等你。”
“我不是来看他的。”
“他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谈，这边请。”
沈安宁想了下，跟林管家走，要是谈的不是重要的事，看他怎么把程司赞的脸打肿。
程哲站在二楼，看沈安宁去了一楼的书房，这才放心了。
真不是想让程司赞利用感情，而是他们走投无路了。
他们陷在误区，总是被牵着鼻子走，不知道谁那么厉害，把全部的消息都封锁起来。
连程氏引以为傲的信息来源，都望尘莫及。
程司赞熬夜处理了几千万条信息，扑了个空，完全失去线索。
姜含梦一定还在地球的某个角落，只是被故意隐藏了踪迹。
“你又叹什么气。”
萧采给徐飞良送完吃的，过来就见到程哲站着，那副样子看了心里难过，
“难怪最近老得好快，没事在门口唉声叹气，想多助长皱纹啊。”
程哲抱着人在怀里，“你又嫌我。”
“才，没有。”
萧采差点呼吸不过来，手里的托盘被拿走，一转身就跟着进了屋。
算了，面对心情不好的男人，还是忍忍吧，想做什么都配合就对了。
半小时后。
沈安宁砸了一张椅子，夺门而去，才走进步，程司赞在背后提醒。
“记得演得像一点。”
“呸！你这个老男人，想得美！”
“我就比你大几岁，我都算老，梦梦不就是老女人了。”
“你少污蔑她！你跟她能一样吗！”
沈安宁又返回来，怒眼看着后面站着的男人，要是手边有东西，一定砸过去。
徐飞良懒得听程洋自言自语，打算去院子走走，开门出来听到声音，好奇地跑下楼。
“阿宁，你还真的来了，他在楼上呢。”
“没你啥事，去一边玩针去。”
“你小子，我可比你大。”徐飞良走过来，看到墙边的人，“你们俩，不会是打了一架吧。”
“年纪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当小弟。”
“你……”
徐飞良生气了，要找凌初然算账，对方一个侧身躲开，直接拿外套冲出门。
“你等等啊，我有事跟你说。”
徐飞良追出去，师父要来了，得让沈安宁帮个忙。
程司赞垂着手，四周安静下来。
他一步步上楼，楼梯没有变，只是人变了。
以前都是抱着人走，现在一个人走，每天上楼都很不适应。
她的笑声、她耍赖的表情，每走一步，她的音容笑貌都会自动浮现。
“嘭！”
程司赞一拳头打在扶手上，捏紧冰凉无情的木头扶手，强撑着往上爬。
屋里冷冷清清，灯都不想开，把自己摔在大床上。
天花板的一角，透明的玻璃上面，摇曳着艳丽的花朵。
——我要种牡丹花，这么远看过去，才能看得清楚。
——不要嘛，你看上面的雨水，我才不要去屋顶淋雨。
——嗯~你敢拆了，我就跟你急。
她的声音，又钻进脑子里，连小动作和小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觉得全身无力，捏紧旁边摊开的衣服，慢慢往下移。
手指捏紧枕头，脸上多了汗，脸颊浮现红晕。
“嗯……”
程司赞松开手里的衣服，眼睛有点呆滞，窗外的光照在眼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几分钟后，他才慢腾腾地起来，把弄脏的衣服折好，丢在篮子里。
姜含梦，你再不回来，我就弄脏你穿过的、每一件衣服。
浴室里一片黑，只有水声打在人身上的声音。
他捂着脸，不断往下滴的水珠，分不清楚哪些是眼泪，哪些是冷水。
事情都过去好几个月，每天度日如年，再见不到她，他怕支撑不下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过年了。
季晟每次计划要来，都能碰到状况，拖拖拉拉到现在，只能通过视频看霍俊成和姜寒舟的情况，指导徐飞良有药。
今年的程家，异常冷清。
程晓柔不在，程雨泽蹲大狱。
程慧和程婉心虚逃去国外，只有程思远在家，每天按部就班在公司里当闲散人。
程海和程司菲今年不回来，人就更少了。
程哲握住手里的杯子，陆今满去年来程氏太频繁了，刚过完大年初一，又开始找借口，想跟萧采见面。
程司赞从楼上下来，除了脸白点外，全身都是黑色。
“二叔，该出门了。”
“今晚上都有什么人？”
“全是不想见的人。”
程哲转头看他，眼睛下面一团黑色，“你的眼镜呢？”
“不想带。”
“大哥，眼镜给你，这种样子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无常来了。”
程司源举着眼镜盒，戴着眼镜多好，遮一遮浓浓的黑眼圈。
自从被叫回来，代替程洋当程哲的助理，每天上半天班，就要回来在家里呆着。
好无聊！
要是在那边的公司，每天看着，说不定能找到人呢。
程司赞看了看眼镜盒，接过去，这幅眼镜看了真碍眼。
她不在，过去熟悉的东西，想扔又不舍得扔。
“大哥，你跟二叔出门，我上楼看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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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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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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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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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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