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霍安之拥着阮清浔继续睡觉,一直到了下午两人都休息好了,这才带着阮清浔去接小平安。
阮清然现在还是住在傅涵那里,不久之前他曾提过一次要搬出去,这些年他也攒了不少的积蓄,手里的钱在霁市付一套房子的首付暂时没什么问题。
刚开始的时候阮清浔还以为是他跟傅涵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或者说他觉得两人之间的差距有些大,下意识的想要退缩了,但在来到了这里看到在厨房里穿着粉红色围裙下厨的阮清然以及坐在沙发上哄小平安玩耍的傅涵时,顿时改变了想法。
或许阮清然不是想要退缩,而是想要更进一步了。
傅涵笑眯眯的迎着两人进来,小平安兴奋的朝两人扑过来,大大的眼睛眨呀眨,抱着阮清浔的大腿喊妈妈。
软糯糯的声音听的人心都要化掉。
她连忙把小平安抱起来,“乖宝,在舅舅这里有没有听话?”
“有!”小平安连连点头。
傅涵被她逗得直笑,“可乖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醒了都不哭,乖乖的喊我给她冲奶粉。”
说起来小平安越长大似乎确实越不爱哭了。
刚出生的那几个月里,阮清浔被她哭的一个头两个大,动不动就哇哇大哭,小嘴一张金豆子就掉下来,但随着她长大,哭的次数越来越少,更多的情绪都是直接用表情或者有些奶声奶气的话来表达。
阮清浔觉得这孩子的性格应该是像霍安之的,没想到跟他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霍安之有些尴尬的说自己小时候还是挺爱哭的。
这倒是个多少让阮清浔有些惊讶的事情,毕竟她完全想象不出来小小的霍安之张着大嘴哇哇哭的样子。
阮清然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他们聊到这个话题,于是他撇了撇嘴,“跟你小时候一个德行,越长大越倔,将来肯定跟你一样让人头疼。”
阮清浔连忙捂住小平安的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白了阮清然一眼,“胡说八道,我小时候可是十里八乡的好孩子。”
“没说你不是好孩子,我是说你小时候也不爱哭。”
这话一出,阮清浔愣了下。
她对于自己童年的印象说起来并不太深,大概是人总喜欢把自己不快乐的事情隐藏起来的原因,也或许时不经常回忆的原因。
所以真要说起小时候,除了一些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之外,她还真记不太清了。
阮清然比她记得更为清楚一些。
“你小时候是真不爱哭,那时候阮平申已经在外头有人了,所以妈的心情不是很好,经常一个人发呆。”
“妈说你从会走路之后就没怎么哭过了,饿了就拿着奶瓶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张着嘴啊啊两声,困了就自己乖乖的趴在小床上睡觉。”
说这些的时候阮清然眼里有些笑意,“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你跟着我去河里摸鱼结果被螃蟹夹了脚?”
当然记得,那时候她已经六七岁了,那螃蟹夹在她的小拇指上扯都扯不下来,同行的小孩吓得跑得远远的,阮清然白着张脸去掰螃蟹的钳子,而她疼的脸色煞白都没掉一滴眼泪,甚至脚趾被夹得已经冒血了还去安慰阮清然没什么事情。
这样想想好像也是,她小时候确实不怎么爱哭,但是后来长大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泪窝反倒变的浅了些,动不动就想要掉眼泪。
她忽略掉阮清然嘴里的那句妈说的,直接扯开了话题,“你这围裙能不能换个颜色,知不知道你真的很黑,粉色显得你跟小黑人似的?”
刚刚还咧着大嘴嘎嘎乐的阮清然顿时垮了脸,“黑怎么了,男人就不配喜欢粉色了?再说我这不比你家霍安之那海绵宝宝的围裙好看啊。”
一边是老婆,一边是大舅子,霍安之很识相的选择了沉默,没有反驳。
但他从内心里认为自己的海绵宝宝围裙绝对比阮清然这个荧光粉的要好看的多。
因为这个颜色确实是有些显黑。
简直不忍直视。
偏偏阮清然自我感觉良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围裙,凑过去问傅涵,“你觉得我这围裙丑?”
“不丑啊。”傅涵嗑了个瓜子,“丑我能给你买?”
“那也是。”他又满意起来,美滋滋的去厨房端饭去了。
阮清浔咂舌,对傅涵这等驯夫手法表示非常欣赏,“所以你俩现在的窗户纸捅破了?”
“差不多吧。”傅涵朝着厨房看一眼,确定阮清然听不见这边讲话之后对着阮清浔比了个拿捏的手势,“就没有姐得不到的人。”
阮清浔立马比了个佩服的手势,“厉害。”
在这吃完了晚饭,傅涵有些想打麻将,家里又刚好有她以前留下的一桌麻将,于是四个人凑在一起干脆玩起来。
玩到几个人都有些困了,两人这才抱着孩子打算回去。
阮清然送两人下楼,一进电梯阮清浔就用手肘怼了他一下,“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房子还买不买了?”
“买啊。”阮清然有些疑惑,“为什么不买,我都已经看好了,过几天就去签合同。”
这倒是像他的风格,做什么事情都雷厉风行的。
“那买了你要从傅涵这搬出去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霍安之不也厚着脸皮在你那住吗?”
无辜中枪的霍安之:“……”
阮清然靠在电梯壁上,语气带了些臭不要脸,“我工作那么忙,本来相处的时间就不多,肯定是能黏着她就黏着了,我才不搬出去。”
确实有够不要脸的。
阮清浔无语,“钱够吗?”
抬手给了她一个爆栗,阮清然瞥她一眼,“别小看你哥,倒也没穷到连套房子都买不起的地步。”
当然不是小看他,只是当年上学的时候阮清然没少给她钱,两个人又都是真心为对方好的,所以自然想让彼此轻松一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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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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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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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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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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