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晏归辞!”
辛守看见晏归辞正在和一个人激烈交手,旁边的摩托下压着一个人,好像是凛风峤,他受伤不轻,但正护着晕死过去的阿茵,想要重新跨上摩托。
这两人!
辛守气得牙痒痒。
晏归辞显然也看见了越野车,回头的瞬间,他手中的木匣子被人抢走。
凛风峤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掏出枪,但始终没有扣下扳机。
晏归辞已经转身朝着那人追去,他一个飞扑,摁住那人,两人打成一团,在泥泞中厮斗起来。
忽见晏归辞一脚,将那木匣子踹出老远,正好掉在车灯前方。
辛守听见他歇斯底里喊道:“毁掉!”
她根本没有犹豫,直接瞄准方向,一脚油门轰过去,秒秒钟将木质匣子碾得细碎,好似不过瘾,她还沿着原轨迹,倒退前进好几次,恨不得碾成齑粉!
唐枫儿见她咬牙切齿的样子,震惊地问:“那是什么东西?”
“都在抢的东西。”
“大家都抢,应该是宝物吧,就这么毁了?”
“一块破石头!”辛守抽出副驾驶底下的甩棍,踹开车门,跳下越野车,朝着晏归辞三两步跑去。
晏归辞已经将惊愕中的蒙面人止住,反剪着手上了手铐。
他刚抬脸冲辛守笑,就见一甩棍朝着他面门袭来!
他下意思往后一倒,接着就是第二甩棍,第三甩棍,第四甩棍,每一棍都实打实地敲在他身上,连皮带肉的痛,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一脸茫然地在泥里连连后缩。
凛风峤背着阿茵,攀着跟老乡借来的摩托车,惊得眼球都快爆了,这算什么,家暴吗?
车子里的唐枫儿,更是下巴都快掉了。
晏归辞硬是挨了十几下,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甩棍,将棍子另一头的人拽进怀里。
辛守还在挣扎,心里虽气他孤身犯险,但更多的是后怕。
晏归辞紧紧抱着她,倒在泥泞中,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圈住了怀里炸成刺猬的女孩。
凛风峤还是第一次,看着这家伙,如此狼狈不堪,他愣了愣后,突然爆笑出声。
晏归辞也很无奈,唇瓣印在辛守耳尖下,低沉着嗓音道谢:“托夫人的福,化险为夷!”
辛守手指尖尖地拧住他腰间一丢丢的软肉,使劲转了个圈,气问:“谁是你夫人?”
晏归辞闷闷笑着,“那是谁,叫夫君叫得这么亲热?”
“你倒是脸皮厚!”辛守咬牙切齿,“回去就取消婚约!”
凛风峤远远一瞧,那两人咬耳朵的样子,简直不要太亲密,他老脸一红,背着阿茵,瘸着腿去看倒在地上的蒙面人。
唐枫儿捂住眼睛,从她的角度望过去,辛守几乎是嵌在晏归辞怀里,还如狼似虎压在他身上扭动,世风日下啊。
好像他们周围的环境都不是泥泞路面,而是开满玫瑰的花海。
她有些牙酸地关了车灯。
凛风峤大吼一声:“哎!关灯干嘛?开着!”
唐枫儿吓得又探身打开远光灯。
凛风峤已经摘了下男人的面罩。
辛守也被晏归辞托着抱了起来,两人才在泥泞中站定,就听见凛风峤气急败坏地骂了声:“槽他大爷!”
晏归辞牵着辛守,皮开肉绽地走过去,看见面罩下一张陌生的混血脸庞,已经口溢黑血,毫无生气。
辛守皱眉:“是服毒自杀了?”
晏归辞:“不是。”
辛守不解,“那他怎么死了?”
晏归辞悄声道:“本来就不算活着。”
辛守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凛风峤已经将面罩给那人重新盖在脸上,他哆嗦着手指,摁了摁耳麦,提起衣领,低吼道:“收网!”
晏归辞将辛守扶上越野车,昏迷中的阿茵也被凛风峤送上车。
两个男人就站在那具尸体旁,低声说着什么。
凛风峤腿上鲜血直流,掏出烟来,点燃,猛吸了一口提神。
他将烟盒递给晏归辞。
晏归辞摇头拒绝,揉揉腰间那处被拧的地方,不疼,倒是痒得慌。
辛守担心冷着阿茵,就将车窗关了,现在正贴着玻璃,目光炯炯地盯着外面。
唐枫儿问:“那人是谁啊?”
她摇头。
唐枫儿又问:“你们是来夺宝的吗?”
她依旧摇头。
唐枫儿再次问:“那今夜的事,跟我们唐家有关系吗?”
辛守回头,看了看惊惶不定的年轻女孩,好像看见了懵懂的自己一样。
她叹了口气,有些理解晏归辞的想法,顿了顿,说:“一言难尽。能公布出来的信息,警方会对外公布。不能公布的信息,我也不能随便造谣。”
唐枫儿愈加忐忑起来,“造谣?”
辛守将发烫的额头,顶在冰凉的车玻璃上,看向外面愁眉不展的两个男人,叹道:“完结了,接下来,就只剩腥风血雨。”
唐枫儿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跟着唉声叹气起来。
这一晚,辛守做了三次笔录,每一次都是不同的警察。
不对,最后一次,警察只是陪同,问话的人,似乎不是警察。
她脑袋蒙蒙的,有时候能在人群中看见晏归辞,有时候晃一眼,他又不见了。
每个人都很忙。
直到天亮,才空出人手来,护送着他们前往城区。
不过没有进城,而是转道去了一处很隐秘的训练场,有宿舍,有电网,有监控,有警备力量的那种。
一夜的折腾,辛守早就困得眼皮都掀不开。
所以被警员引导到分配给她的房间后,直接倒头,睡了个天昏地暗。
反正四周都是警察,她觉得安全感爆棚。
倒是唐枫儿、胡贤等人,惴惴不安、胡思乱想,顶着一双熊猫眼,硬生生熬了又熬。
辛守这一觉睡醒,天色已经全黑。
她睁开眼,就看见坐在床边上的晏归辞,正在忙碌地敲着键盘。
他脸上涂着药膏,东一处,西一处,像张花猫脸。
身上也没好到哪儿去,在蛇人瓮受的伤,加之在昨天的伤,又挨了她一顿甩棍,这会儿能露在外面的部分,都缠着绷带,浑身散发着一股药味。
辛守在床上打了个滚,以示自己醒了。
晏归辞停下手里的敲击,抬头,看着她,轻轻笑出声,柔声问道:“饿吗?想吃什么?”
辛守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一副神识游离在外的样子。
晏归辞取出保温食盒,“我从食堂打包的餐食,边吃边聊。”
辛守嗅了嗅鼻尖,酸酸辣辣,很开胃。
她翻身起来。
晏归辞将电脑移开,桌子挪到床边,把勺子递给她后,开始掀盖子,“你慢慢吃,我从头说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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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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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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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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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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