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骂得一脸莫名其妙。
而身后的管事早已预料到这里会爆发一场战争，于是默默地退离了。
不等商有砚从茫然中回过神来，白皎皎已经继续指责他的罪责：“你怎能和表妹闹脾气？之前在陨落秘境，明明就是你有错在先！”
“我和她闹脾气？”
商有砚眸光一凛，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他暗自咬牙，视线落在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燕凰身上，耳畔上的雀羽因为主人的情绪波动而微微抖动着。
——这女人一出现就给自己加戏！
“是啊。”
白皎皎说的理所当然，“表妹都和你绝交了，还不想承认你是她表哥，你不该反省一下吗？”
“......”
商有砚嘴角一抽。
大魔头真的越来越代入‘表妹’这个身份了，居然连绝交、不承认这种幼稚的话语都说得出来。
但白皎皎接下来的话，才让商有砚真正的炸毛。
“不过我看表妹现在也不需要你，她堂哥、也就是这位燕容公子，想来比你更称职。”
“？？？？？”
怎么又来个堂哥？！
商有砚瞳孔一震。
已经被事件发展搞懵的商有砚只知道，自己的位置被别的男人替代了。
于是最后，他一脸面无表情的在白皎皎忧心忡忡地叮嘱下，把他表妹和他表妹的野男人一起带走了。
......
商有砚带着燕凰和姬容晏回了刚刚和渚仪夫人议事的那个厢房里。
刚刚踏入那个厢房，燕凰眸光一凝，侧过头望向姬容晏。
姬容晏温和地颔首，指尖抬起在半空中快速地描绘出一道咒术——
绘制完成的咒术印记很快就融入了房间的阵法之中，一阵细微的波动一闪而过，很快就归为平静。
渚仪夫人错愕地注视着姬容晏的动作：“这是——”
她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燕凰，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几个月前，北朔州传出大咒术师的消息，前段时日梵天楼又出现......没想到这位梦魇咒术师竟是阁下的人。”
燕凰淡笑一声：“渚仪夫人可知，玄应天在监视你们。”
闻言，渚仪夫人和商有砚对视一眼。
商有砚铁青着脸道：“我们之前就隐约有这个感觉，这段时间一直谨慎......”
他抬眸看了一眼燕凰，“你消失三年，我们都没有提起过你。”
渚仪夫人向来谨慎，商有砚也遗传到了这点。
“你们的做法是正确的。”
燕凰坐了下来，她冷冷地扬了下眉：“对这阵法做了手脚的是玄应天的大长老，看来玄应天早就怀疑你们了。”
玄应天的大长老，除了玄应老头，玄应天实力最强的人，距离涅槃境只有一步之遥。
渚仪夫人和商有砚纷纷一惊。
他们突然有些庆幸之前的谨慎举措，不过也愈发担忧起了此次的九州盛会。
商有砚忍不住出声：“你可知此次九州盛会——”
“我知道。”
燕凰扬唇，“真想看看他们能做到哪个地步。”
“这不是开玩笑！”
商有砚急了，他怒气冲冲地瞪着燕凰：“你可知玄应天背地里集结了多少势力？可不是当初那些半路集结的十大强者能比的！”
“玄应天全部长老出动、碧落宫的白琴瑟和叶木繁、问剑山庄的莫擎天、罗生堂圣女、天衍族，甚至连一直中立的洛水阁双姝都亲自来了！这些还不包括他们名下的各大精锐弟子！”
商有砚报出来的这些人，大多数是明面上没有公布出来的，很显然，玄应天为了拉拢这些人，搞了不少小动作。
然而，燕凰只抓住了里面的一个点：“天衍族来的人是谁？”
“？？”
商有砚气得瞪大了眼睛，“你就只注意到了这个？！”
话音落下，对上燕凰那威严冷淡的眉眼，他努努嘴，憋屈地开口：“是如今的天衍族族长，恒青。”
“恒青啊......”
燕凰语调拉长，若有所思。
如今的天衍族族长，估计也就只有他还能拥有点上古天衍的能力，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连天衍族都被请出来了，是想让他卦出什么呢？
商有砚又瞪了她一眼：“你就没话说了？”
“什么。”
燕凰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我不会与你们扯上关系的，大可放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
商有砚气急败坏，涨红着脸别开了头。
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闹脾气了。
渚仪夫人无奈地瞥了一眼自家别扭的孩子，优雅地笑道：“阁下误会了。”
“玄应天既然选择监视我们，就说明对我们本就不信任，更何况从此次九州盛会也可看出，玄应天行事愈发乖张不加掩饰。”
燕凰：“所以他们借天阙商会的名义笼络其他势力，其实也在对你们旁敲侧击？”
渚仪夫人点头：“正是。”
她的语气里染上了一丝困惑：“只是我仍不明白，此前九州各大势力虽偶有合作，但大多冷漠处之，玄应天到底凭借了什么拉拢了这么多强者？”
他们此前就是因为这事而百思不得其解。
也正因为拿不准这点，所以天阙商会才不得不按照玄应天的意思与他们合作。
“玄应老头，苏醒了。”
“什么？！”
渚仪夫人和商有砚脸上划过一抹震惊的神色。
身为当世寥寥无几的涅槃境强者，又是玄应天的开山老祖，玄应的名号在兰泽州乃至整个九州都如雷贯耳。
——难怪那些大势力会愿意配合。
玄应天开山老祖都请出来了，那些人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都要给这位涅槃境强者几分面子。
商有砚想到了另外一层。
这个九州盛会本就是针对燕凰的，玄应天的开山老祖都出现了，那她岂不是......
商有砚也顾不上闹脾气了，语气急切担忧地开口：“那玄应老头出现，你......”
燕凰哼笑一声：“不过是个半死不活的老骨头罢了。”
面对商有砚仍未淡下去的担忧神情，她嘴角一扯：“死不了，担心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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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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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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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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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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