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是被逼的无奈。
男人打女人,抓了男人?
女人立刻就跑来打警察叔叔,说他们夫妻恩爱,是警察叔叔多管闲事。
苏糖拍拍叶美兰的肩膀,“习惯就好。”
有时候不是他们不作为,而是有些事情不需要他们作为。
李高山看看苏糖,再看看叶美兰,鼻子哼哼,“妇女主任只管女人吗?女人欺负男人管不管?”
苏糖肯定:“当然管。”
不管男人欺负女人,还是女人欺负男人都是家庭暴力,都在妇女主任的工作范围之内。
女人被欺负了,要维护。
女人欺负别人,要教育。
李高山又哼哼,“那叶知青就没有资格当妇女主任。”
原来村里有个男人被家里的女人欺负,还挺惨的,脸上、身上全是挠伤,然后找叶美兰这个代理妇女主任,让她和家里的女人谈谈,教育教育,不要动不动就打人、挠人、咬人。
但是,叶美兰说她知负责女人被欺负的事。
从体力上说,女人更容易被欺负。
然后就不管了。
叶美兰脸色惨白,有瞬间的无措。
她真的以为妇女主任就只管妇女被欺负的事。
至于欺负别人?
一般女人没有这个本事。
苏糖叹口气,只能再给叶美兰擦屁股。
这件事,还真就是叶美兰做错了。
女人不能被欺负,但也不能欺负别人。
不过,整个槐树村应该就一个男人会被女人欺负。
这个男人被父母养得很懦弱,没有主见,胆小怕事,而他亲妈为了不让他被外人欺负就给他找了一个很强势很霸道的女人当媳妇,但这个女人不仅脾气差,还喜欢动手。
动不动就挠人。
这是村里唯一的一个男主内女主外的家庭,男人常常被欺负得去亲妈的坟头哭,后来破除封建迷信,男人就去河边哭,常常是哭得一脸的泪水鼻涕。
但哭过后,又会回家洗衣做饭,任由女人欺负。
别人的笑话、嘲讽?
全当放屁。
苏糖找到这对女强男弱的夫妻,也不多说,同样是恐吓。
就力量来说,男人真的打不过女人吗?
再窝囊的男人只要下狠手,就真没有女人什么事。
还有,男人不要孩子不要媳妇再找再婚也绝对比二婚的女人更容易,村里有不少小寡妇在虎视眈眈。
你不珍惜有愿意珍惜的人。
总之一句话,不管男女都要珍惜身边人,都要为家庭和谐而努力。
男人欺负女人是渣渣,同样女人打男人也是没品。
听苏糖一顿恐吓,这两家人都表示以后一定尽量不动手。
只能说尽量。
因为气愤起来,连他们自己都控制不住。
苏糖哼哼,“控制不住火气就劈柴。”
要是还控制不住,就去河里滚一圈冷静冷静,给家里孩子抓几条小鱼加菜。
处理了两家庭的矛盾,苏糖还要劝解叶美兰。
苏糖和叶美兰一起走到溪边,席地坐在溪边的草坪上,两脚放在水里,有小蝌蚪游过来闻闻脚臭味,然后再游走。
苏糖看着快乐游泳的小蝌蚪,看看身边魂不守舍的叶美兰,“在想什么?”
“没什么。”
叶美兰摇摇头,看着自由自在的小蝌蚪,她很羡慕,要是能当一条小蝌蚪应该要快乐幸福很多吧。
做人,真的太难了。
下乡前难,下乡后也难。
想要做一番事业更是困难重重。
看苏糖四两拨千斤地处理两家矛盾,叶美兰已经没有了任何心气,原来不是妇女主任的工作难做,而是她做不好。
是她能力不够。
她不得要领,她太想当然了。
叶美兰检讨自己,发现她真的不适合当妇女主任,想要打退堂鼓了。
她还是老老实实地下田挣工分吧。
其实,自从陈镇因为高烧而身体更差后,叶美兰想过是否要争夺养殖场的会计一职,但陈镇伤的是身体不是脑子。
就算账、做账的能力,陈镇肯定比她更出色。
会计工作争不过陈镇,妇女主任又做不好。
叶美兰叹口气,对未来很无奈,很无力。
苏糖开解叶美兰,不是她做得不好,而是这两家人实在麻烦。难缠。
就那李高山和苏大花来说,看似是李高山常打苏大花,是李高山的问题,但其实苏大花也有不小的问题。
叶美兰疑惑,“一个巴掌拍不响?”
苏糖摇摇头,“不是。”
苏糖很不喜欢‘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句话,认真起来,一个巴掌也是能打死人的。每次听到有人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后,苏糖就想说‘来试试看?’
“除了懦弱,苏大花有什么问题?”叶美兰还真看不出来。
苏糖的脚丫子在水里乱搅,挑起阵阵水花,“你多观察观察苏大花和李高山的相处细节就明白了。”
看似是李高山暴躁,脾气不好,但认真仔细地观察会发现李高山的很多行为都是苏大花授意的。
两人关系中主导的并不是看似牛高马大的李高山,而是一直给人感觉可怜又可恨的苏大花。
“啊?不能吧?”
叶美兰摇头,不相信,但在苏糖坚持的眼神下认真想了想,好一会,惊讶地张大嘴巴,“好,好像是......”
叶美兰认真回想,李高山拿刀子威胁恐吓她前,苏大花的手臂碰了碰李高上的手,李高山打她前,苏大花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这联系是不是有些牵强?
但是,叶美兰自觉这就是事实。
“不,不是。她,图什么啊。”如果李高山打苏大花都和苏大花本人有关,甚至是她授意的,这,是不是太不可思议,太可怕了?
“苏大花图什么?想要干嘛?”
苏糖一开始也同情苏大花,觉得她时常被男人打很可怜,但偶尔的一次让她发现了了不得的真相。
刚开始也意外,但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苏糖就肯定了苏大花的小心思。
苏大花就要给别人一个柔弱可欺的可怜形象,这就是她的所图。
明明苏大花一直在外面夸赞李高山,说李高山的好话,但为什么大家对李高山的印象一直很不好?
为什么苏大花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说过被打,但村里人全都知道她时常被李高山打?
李高山在外面炫耀的?
并不是。
而是苏大花暗示,或者通过其他一些手段让别人知道的,知道她时常被李高山打。
很多细节......
细思极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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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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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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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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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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