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茶唬着脸颇有一师之风范地说道。
小菜花抿了抿嘴,不说话。
“行了,你去收保护费吧,师傅教你的,你自己再加一些,就足够用了。”
说完还是不大放心,阿茶严肃道:
“综合所诉,就是表达一下,你师傅喝醉了后,说得话,都是不作数的。”
“哦,徒儿知道了。”
“那快去。”
阿茶又开始摇着扇子,笑呵呵地打发人。
小菜花果然很听话的向山下跑去了。
别看人小,跑得还挺快。
阿茶一下子就觉得这心神松泛了许多,颇为自得地对好友道:
“我是不是太机灵了。”
胖虎兀地嗷呜了一声,阿虎拍着胖虎的大脑袋,笑嘻嘻道:
“嗯嗯嗯,机灵,可真是太机灵了,那平州城可还去?”
“去,必须去,等咱们到了,草原上正好有那达慕大会,什么摔跤啊、赛马、射箭都可全了。
还有赛骆驼呢,新不新鲜?”
“哈哈哈,你说这骆驼可怎么跑?
这不是难为人家嘛......
都拖着两座山了,还要人家跑。”
阿茶一面笑一面摇头,表示很不理解。
阿虎一听这般好玩,扔下阿茶,起身就去收拾东西了,人都走了挺远了,回头问道:
“那门中的孩子们可要怎么办?”
阿茶一怔,“我让胖杂去把我四哥给嗲来?”
如今胖杂这只雕是越来越有劲了,说嗲走一个人,就嗲走。
小三哥专门收妖的,胖杂有点怕他,但是小四哥,是完全不怕的。
阿虎一听,赞同地点了点头,“也行。”
说做就做,阿茶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笛子开始吹了起来。
胖杂经过上官月师傅的一番教导,现在也是一只聪明的雕了。
阿茶表示十分欣慰,终于不用再羡慕阿虎了。
她也是有神宠的人。
可吹了半天,也不见那只傻雕回来。
只见一只又瘦又小、灰不拉几的鸽子回来了。
阿茶与小灰鸽子四目相对了许久。
“我是吹错音了?”
“好像是没有......”阿虎忍着笑,好心安慰道。
就这么的,阿茶决定不吹了,等那货玩累了自然就回来了。
在阿茶悠闲的躺在摇椅上晒太阳,阿虎收拾行囊的时候,小菜花来到了山脚下的小竹院。
拍了拍竹院小门。
没一会,门被打了开来,却不是昨日给她开门的叔叔。
小菜花有点懵,天真无邪地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大姐姐,你也是这院里的人吗?”
就在说完这句话后,昨日开门的叔叔就冒了出来,不满道:
“为何她是大姐姐,我就是叔叔了?”
乙丑表示不理解。
丙青不禁一笑,显然很满意这么个叫法。
“我师傅说了,碰到女的要喊姐姐,男的就随意。”小菜花扬着头看着二人,稚嫩说道。
随后一想自己是干什么的,于是撸了撸袖子,朗声道:
“叔叔,我师傅说在收保护费前,要讲故事拉拢关系,我现在先给你讲故事啊。”
看着颇有架势的小娃娃头,乙丑一乐,拉着人进了院。
还不忘给拿些好吃的点心招待。
又怕她噎着,还特意端来点酸梅汁。
等一切就绪后,乙丑笑道:“行了,你讲故事吧。”
小菜花呼哧呼哧地吃了一块糕点,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的糕点十分不错,比我师叔做的好吃多了。”
“你师叔是谁啊?”
“你问我师叔做什么?我师傅说了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讲自己的家底。”
小菜花又是一扬头,审视地瞧着乙丑。
乙丑嘴角翕动了好半天,尴尬道:“这不是跟你闲聊吗,你不想说,便不说。”
“我师傅说了,只要跟你们讲她喝酒的故事就行了。”
小菜花煞有其事地说道,自认为很严肃。
乙丑:“......”
“那我可开始了。”
乙丑笑着点了点头。
“我师傅说了,收保护费吗,也可以先讲讲一些趣事,趣事呢,我们门派没什么趣事,也只能费劲脑汁的说说我师傅了。”
“那你说说。”
“我师傅想了半天,觉得她儿时还是有些趣事的,就说喝酒一事,叔叔,你可知,这世上有的人是不能喝酒的。”
乙丑继续点头,“确实,你师傅喝不得酒。”
“也不是喝不得,我师傅说她喝酒过敏。”
“过敏?”
“嗯,就是一喝很难醒来,还容易发疯,据说曾经还被祖奶奶给打过呢。”
听到这,乙丑来了好奇心,笑道:“怎么个打法。”
小菜花鼓着脸沉思了许久,方才道:“惨不忍睹。”
乙丑沉默了稍许片刻。
“怎么个惨不忍睹?”
“就是吧.....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
“哎哟,那是挺惨。”
“可不是,我师傅说这个的时候,表情都带着一丝后怕。”
“你人小,还挺会说,来喝点水,再继续讲。”
乙丑一边说着,一边给小菜花倒了杯水。
小菜花也自然的接过水喝了起来,等咕嘟咕嘟地把水喝完,眼睛一翻,想了好半天才说道:
“许是被打的厉害了,我师傅被激出来了一身反骨,所以她在一个月色惨淡,风儿哗哗的夜晚,痛饮了一坛子果酒。”
“那岂不是被打的更厉害了。”
“是呢,家里都给摆灵堂了。”小菜花一脸淡定地说道。
就像这话是真得。
乙丑轻咳了两声,尴尬地笑了笑,“灵堂?你可知道灵堂是什么意思?”
“我师傅亲口说得啊,满院子的白绫、白灯笼,院中的矮榻上还放了一口棺材,我师傅就躺在棺材里诈尸的,吓得祖奶奶哇哇大哭......”
小菜花声情并茂地讲了一段阿茶听了都得哭笑不得的故事后,望着乙丑说道:
“反正呢,我师傅喝了酒就不是她了。
也不知道昨日她对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莫要在意,她意思呢就是,让我来缓和一下关。
反正,你们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就是了。”
站在乙丑身后的丙青和丁末已经忍不住笑意了。
憋得还挺难受。
乙丑还陷入在小菜花讲的情节中,不由问道:
“你所说的这故事全是你师傅给你讲的?”
这罗阿茶编故事是越来不把听众当听众了。
小菜花摇了摇头,“不是这么讲的,可我觉得师傅讲的,不太好,听上去就很假,于是,我自己编了个。”
乙丑登时大悟,还寻思着让小菜花给讲一下她师傅的版本,只见小家伙又一本正经道:
“行了,说了这么多,咱们关系也亲近了些,这保护费我少收一些,别人一天百文,你们就五十文好了。
你们自己算算要交多少天的?”
听着小菜花脆生生的童音,丙青笑着道:
“那这个钱你可拿不动,不若让你师傅过来拿。”
“这位姐姐不要小瞧我,我力气可大了~”
就在小菜花想要露出自己强劲有力的小肌肉时,竹屋内走出来一位翩翩公子。
看得小菜花直挪不开眼。
“麻烦小友帮我带句话。”
“大哥哥,你说。”
乙丑:“.......”
“既然知道编故事,看来昨夜做了什么是没有忘记的。”
“好,我回去就与师傅说。”
ps:看大家还想要番外,那我顺便写一些,争取把这个月的全勤拿到手,哈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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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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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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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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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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