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他这个年龄,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冲动,他很快就分析好利弊,对二女儿说道:
“不管文轩那里能不能成,你都不能继续在纺织厂干了,这个工作就让给你四阿妹吧。
明天就让她跟你去办手续,没了工作,你就暂时先在家里湖火柴盒。
以后你阿弟要是能给你找到工作,你就去干;要是不能,你就继续在家里湖火柴盒,虽然辛苦了点,但胜在清静,没有麻烦,也不差。”
岳香兰擦了擦眼角,“我不怕吃苦,湖火柴盒也挺好的,我手快,一天湖两千个没问题,一个月也差不多能挣三十块。”
既然老爸已经做了决定,岳文轩也没有说反对的话。
二姐确实不适合继续在纺织厂干了。
哪怕他把那个什么厂长的儿子给解决了,以后恐怕也免不了有一些风言风语
对于一个未婚的年轻姑娘来说,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是一种煎熬。
生活不易,如果没有其他选择,也只能继续忍耐。但他有能力给二姐换一个工作,也就没有必要让她继续留在纺织厂了。
出了这样的事,一家人的心情都不太好,从老虎灶打来热水,各自泡脚之后,就都回去休息了。
三层阁只有一扇老虎窗,岳文轩的卧室就算在白天也是黑漆漆的,早上起来一片黑暗,他拉下了灯绳,但电灯并没有亮。
摸着黑穿上衣服,打开布帘,有微弱的光芒透了进来。
他走到老虎窗前向外看了看,晨曦中,外面的石库门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看来并不是大面积停电,应该是街道给他们这栋石库门断水断电了。
虽然早就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但真的被断了电,岳文轩还是有点不适应。
出去转了一遭,这次岳文轩没有买早点,只是把热水从老虎灶打了回来。
早饭还是千篇一律的开水泡饭,只不过今天的小菜不是妈妈亲手腌的咸菜,而是两块腐乳。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好,开饭之前,王丽英特意说道:
“今天是老四第一天上工的日子,怎么也得庆祝庆祝。
大早上的也没时间弄别的,家里还有一小罐腐乳没有动,我拿出两块儿来给你们解解馋,就算是庆祝了。”
虽说只是两块普普通通的腐乳,但对于一向节俭的岳家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美食。
尤其是在早上吃,也算是改善生活了,除了岳文轩之外,一家人都挺满意,吃的都挺香甜。
有香兰带着香菊去报到,岳广平和王丽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叮嘱了两句就匆匆出门去上班了。
香兰和香菊把必须带的资料都准备好,正要出门,岳文轩说道:
….“我今天没什么事,也跟你们一起去。”
“阿弟真是长大了,这是不放心我吗?
其实你不用跟着的,光天化日之下,厂里那么多人,大白天能出什么事?
况且我办完交接手续,也就回家了,以后再也不和那个人接触,肯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有人关心,二姐心里还是挺欣慰的。
“我闲着也是闲着,顺便去你们纺织厂参观参观。
以后四姐也要在那里上班,说不定哪天还要去厂里接她,我对你们厂还是挺感兴趣的。”
岳文轩去厂里,主要是想见一见那个厂长的儿子,顺便了解一下他的为人。
怎么也得掌握大致情况之后,他才能做出下一步的计划。
香兰做工的纺织厂离家有点远,反倒是距离岳文轩的新家比较近。
从纺织厂回家,大约需要四十分钟,从纺织厂去岳文轩的新家,最多十分钟就到了。
也就是魔都的公交车还算方便,不然的话,这么远的路途,每天上下班也是一个大问题。
香兰带着香菊去各个部门办理交接手续,岳文轩没有跟着,就这么看似漫无目的的在厂里转了起来。
刚转了一会儿,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个熟人。
迎面走来的两个巡逻保安,其中一个看着很眼熟,他稍一回想,就记起来这个人是他一个同班同学的亲哥哥,名字叫周水生,兄弟俩的关系还不错。
岳文轩主动打招呼,“水生阿哥,原来你在纺织厂上班。”
周水生看到岳文轩,稍稍愣怔了一下,他觉得眼前这个帅小伙挺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岳文轩继续说道:“我是木生的同班同学岳文轩,上个月还去你们家玩了。”
周水生顿时回忆了起来,主要是岳文轩长得挺帅,印象比较深刻。
“我想起来了,你是文轩阿弟,怎么今天来我们纺织厂了,是有什么事吗?”周水生问道。
“我四阿姐第一天来上班,我有点不放心,送她过来,顺便在你们厂里转一转。”
“分到哪个车间了?以后要是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
岳文轩知道周水生说的是场面话,自然不会当真,“刚来报到,到底会分到哪个车间,现在还不清楚,等工作落实了,水生阿哥以后一定要多多关照一下。”
“没问题,我来厂里已经四五年了,大事管不了,小事来找我,还是能解决一下的。”
岳文轩今天出门的时候,特意把家里放的一盒烟揣进了兜里,掏出来给周水生以及他的那位同事各自递了一根。
周水生的同事看他们有话要说,抽了两口,便借故离开了。
“水生阿哥,木生找到工作了吗?”岳文轩问道。
“工作哪有那么好找,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没这个本事,木生早就死心了,前天街道催得急,他也就报名了。”
….“那分到哪里了?有希望进兵团吗?”
周木生和岳文轩的关系还算不错,岳文轩也确实关心这个问题。
周水生说道:“兵团肯定进不了,他报名太晚了,现在想进兵团可不容易,得有点关系才行。
不过也不算太差,虽说还是要插队,但下乡的地点不算远,离咱们市区也就一百公里远。
好歹离家近一点,生活习惯什么的都能适应,就是生活上有点什么困难,家里也能照顾一下。”
“能分到近郊,也还好,不比分到兵团差。以后要是有什么招工的机会,说不定还能回城。”
“但愿吧,家里是有这么个想法,但最终能不能实现,还得看以后的形势和发展。
你应该找到工作了吧?我好像记得你们家就你一个儿子,肯定舍不得让你走。”
周水生觉得岳文轩,很可能已经找到了工作,毕竟就连他四姐都来纺织厂上班了。
岳文轩谦虚道:“我就是运气好,正好碰到红星歌舞剧院招考歌唱演员,没想到还真考上了。”
这一下,周水生真的被惊到了,“你竟然考上了演员,这可就厉害了!
以后红星歌舞剧院演出的时候,我一定要去看一看,听听你唱的歌。”
“水生哥去捧场,当然欢迎,你去看演出就不要买票了,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把票准备出来。”
“我对象就喜欢看文艺演出,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多准备一张票。”说出这句话来,周水生还有点不好意思。
“原来水生阿哥都有对象了,这我必须得支持。你放心,好歹我也是剧院的正式演员,给你们准备两张票还是没问题的。”
话说到这里,两人原本有些陌生的关系,顿时亲近了很多。
关系亲近起来,聊天就随意了很多,岳文轩旁敲侧击问了很多厂里的问题,顺带着也问了一些有关厂长儿子的事情。
当然,岳文轩肯定不会提起二姐岳香兰的名字,没这个必要。
等到两人分开的时候,岳文轩已经对纺织厂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尤其是对于厂长儿子这个人,已经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识。
纺织厂的厂长叫彭太平,他的儿子叫彭颂东。
彭颂东今年三十一岁,去年老婆生病去世,留下了一儿一女。
彭太平原本只是纺织厂保卫科的课长,他的儿子彭颂东,在两年前不过就是厂里劳资科的一个普通科员。
手里掌握着厂里唯一的武装力量,彭太平又是一个特别善于钻营的人,再加上野心足够大,竟然在两年的时间里青云直上,成了厂里的一把手。
他的儿子彭颂东也跟着鸡犬升天,一跃成为厂保卫科的课长。
周水生也是保卫科的一员,对于顶头上司当然了解的很清楚,在岳文轩有意引导之下,不知不觉说出了有关彭颂东的不少机密事情。
….说是机密,也不过就是一般人不知道,对于彭颂东的所作所为,保卫科的这帮人基本上都清楚。
在周水生的眼中,彭颂东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刚开始掌权的时候,还有些收敛,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厂里哪个人要是敢得罪他,肯定没有好下场,彭颂东已经无法无天到不需要收集任何证据,就能随便栽赃陷害,给人定罪。
得罪他不严重的,下场还好一些,无非就是去打扫厕所或者进车间干苦力,但要是把他得罪狠了,很可能人都找不着了。
除了整人的手段凶残之外,彭颂东在私生活上也不太检点。
以他在厂里的权势,不管是自愿也好,还是被迫也好,只要是被他看中,那就很难逃脱他的魔爪。
和周水生分开之后,岳文轩重新拿出一支烟来点燃,他很庆幸自己今天跟着一起过来。
以彭颂东凶残霸道的性格,能忍到现在都没有动他二姐,已经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幸好他穿来的时间还算及时,一切都还来得及。
在厂里到处转了转,找准机会,彭颂东和彭太平的长相,他都远远看了一眼。
岳文轩不放心二姐和四姐待在厂里,一直等着二人办完所有手续,才跟着她们一起走出了工厂大门。
出了厂门之后,岳文轩随意的问道:“二阿姐,手续办的怎么样?”
“基本上都办妥了,还缺点资料,但不用今天交,你四阿姐明天上班的时候再交过来也不晚。”
终于能够彻底脱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岳香兰的身心从里到外都是轻松的。
目送二姐和四姐上了公交车,他没有跟着一起离开,岳文轩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他已经打听清楚彭太平父子的住处,准备趁着白天先去踩踩点,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彭太平父子的住处是一栋小洋楼,不在纺织厂家属区。
岳文轩在小洋楼附近下了车,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站下,利用黄金空间新增加的功能,查看小洋楼内的情况。
以他为中心的二百米区域都在黄金空间的探查范围之内,小洋楼距离他只有五十多米,探查起来很方便。
唯一的遗憾是利用黄金空间来探查物体,就像是隔着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的,观察起来不是那么清晰。
他对于小洋楼内彭太平的家人以及各种家具摆设都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被彭家父子私藏起来的金银财宝以及各种珍贵物品。
他相信像彭家父子这种骤然上位的野心家,不可能是那种两袖清风的清廉人士,必然会有私藏的钱财或者其他金银财宝。
唯一不确定的是:这些钱财和金银财宝不一定就藏在这一栋小洋楼里,也可能藏在其他地方。
如果这些钱财藏在其他地方,那他今天的收获,很可能就没有多少了。
他已经决定尽快把彭家父子给处置了,免得夜长梦多,因为二姐的辞职再惹出其他麻烦来。
不要说四姐还在纺织厂上班,就算家里没有人在纺织厂上班,以彭家父子的权势,想要给他们家找点麻烦,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这一次的探查有收获,那当然最好,就算没有收获,他也不会再等,他已经决定在今晚行动。
以彭颂东的霸道性格,如果二姐还在纺织厂上班,或许他还有耐心继续等待。
但如今二姐已经辞职,一旦被他知道,说不定他马上就会动手。
岳文轩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
暗石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诸天养老从火红年代开始岳文轩岳炳江更新,167.杀意与踩点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