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要是能说服你媳妇把一切交代清楚,我们也不用解剖尸体了不是?”
庞科长拍拍白国平的身体,等着他的决定。
“行,领导,我知道了,我爸,就拜托你们了,不要……不要让他受罪!”
白国平哭嚎了几声,起身又背起他爸的尸体,朝卡车那边走。
走了两步,他又转过身看向庞科长,小心翼翼的问:
“领导,我能陪着一块儿去安顿安顿我爸吗?”
庞科长点点头:“可以。”
白国平点点头,迈着步子又朝卡车那边走去。
旁边的沈翠翠见到他往卡车上背尸体,顿时就炸毛了,再也顾不得跟何雨柱叫嚷,立刻就往卡车旁边跑。
结果,刚走没两步,就被一起跟着来的带个保安按住了。
气的她只能朝着白国平破口大骂:
“白国平,你个王八d,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忘记我们来的时候说好的事情了吗?
你难道不想要那二百块钱了吗?
想想你儿子,想想你女儿,有了这二百块钱,他们就能上学了。
白国平,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为家里的四个孩子考虑考虑啊!”
沈翠翠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撕心裂肺的大吼着。
不过,很快她的眼眶红了,眼角也开始落泪。
眼看着白国平要把背上的尸体往卡车里放,沈翠翠开始剧烈的挣扎着,猛的朝着白国平大喊:
“白国平……你,你别让你爸白死了。”
原本有些木然的白国平,听到沈翠翠这句话,身子突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脚步也停下来。
他这个人虽然平常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但不代表他就傻的什么事儿都不懂。
媳妇这句话一出,就相当于是肯定了他先前的想法。
沈翠翠见他脚步停下,心头大喜,赶紧开口继续说道:
“想想你的四个孩子,你为他们想想啊!”
白国平转过身来,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不过,庞科长可不管这些,快走两步,从白国平背上拉下白老头的尸体,直接放到卡车上了。
他转头瞪着白国平,冷哼一声:
“你老子为了你操心,那是天经地义。
你自个儿的孩子,那是你自个儿的事儿,拿老人的生死做法,也不怕折了你孩子的福分。”
说罢,不再搭理一脸呆滞的白国平,朝何雨柱和另外两个保安招呼一声,立刻上了卡车。
何雨柱一脚油门,卡车“嗖”的一下子就开走了。
沈翠翠来到白国平,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瞪着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怒骂:
“白国平,你今儿到底发什么癔症了,来的时候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事到临头,结果你又反悔了?你算个什么男人?”
这要换作平常,这一个嘴巴挨了也就挨了,白国平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是,今天,想着他把他爸从医院背出来的时候,他爸的模样。
想着那位庞领导说过的话,白国平突然就不想忍了。
他转头瞪着沈翠翠,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的问:
“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害死我爹的?”
沈翠翠见白国平这副模样,心底有些害怕。
不过,想起白国平以往的种种,她还是脖子一梗,继续骂道:
“你问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只要讹上巡逻队,就能有二百块钱。
我们把咱爸的尸体带回去埋了,巡逻队总不可能再把人挖出来吧?
那二百块钱,不就到手了?”
白国平见媳妇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正面回答自己,心一下子就凉了。
“沈翠翠,自从你嫁到我们家,我爸可曾亏待过你?”
他盯着自己媳妇,一字一句的问。
沈翠翠脸色一变,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讷讷的问:
“国平,你说这个干什么?”
白国平瞪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沈翠翠,刚才那个庞领导说的对。
拿我的爸的尸体做法,得了那二百块钱,就不怕折了儿女的福?”
“我呸!”
沈翠翠瞥了白国平一眼:
“什么折了儿女的福?现在是新社会,可不兴这些封建迷信的说法。
再说了,那是咱爸,他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无能,挣不了钱,让孩子饿肚子?”
白国平听媳妇说“咱爸”这两个字,只感觉可笑的厉害:
“你爸今年也快七十了吧?
要不然,我跟你嫂子说说,让她也照着你这个法子来,然后找巡逻队讹上二百块钱?”
沈翠翠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如同一头发怒的母老虎转头瞪着白国平:
“白国平,你个混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儿?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这不是咒我爸呢吗?”
白国平再也憋不住心头的怒火,也顾不得现在还在大街上,直接揪着沈翠翠的衣领子,抬手“啪啪啪”的开始大耳光伺候。
他一边打,还一边骂:
“我打死你这个贱人,你个蛇蝎心肠的贱人。
你想钱想疯了,为了钱,竟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你这个贱人,老子忍了你半辈子,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么混账的事情来!”
白国平一边抽沈翠翠大嘴巴,一边骂,骂到最后自己也开始掉眼泪。
最后,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坐在大街上嚎啕大哭起来。
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不过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只以为是家里有人生病了,媳妇不同意花钱治,人走了。
何雨柱和庞科长一行人把尸体放到市局的冷藏柜之后,就一起回了轧钢厂。
回来的路上,庞科长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何雨柱随口问道:
“柱子,你说那白国平最后能不能劝说他媳妇主动把事情交代出来?”
何雨柱握着方向盘认真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头:
“我觉着,这白老头,十有八九是要解剖的。”
庞科长有些无趣的看了何雨柱一眼,最后摇摇头,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可要好好准备准备了。”
下车的时候,胡建设笑眯眯的提醒了何雨柱一句,转身进了自己办公室。
何雨柱点点头,回到后勤科的时候,见刘彦军不在工位。
不过,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进了自己办公室。
办公室没呆一会儿,马华就过来了。
一进办公室,他就凑到何雨柱身边,小声问:
“师傅,我怎么感觉这几天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是不是有人要整你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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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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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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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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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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