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守在门边的两个人没有凑上去,就知道是佳佳愿意和那女知青私下聊聊。
但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说了点奇奇怪怪的话,问我相不相信算命,神神叨叨的。”苏宜佳撇撇嘴,垂着长睫沉思。
刚刚在那种氛围里,真的让她有种被什么大师看透的感觉。
可现在冷静下来,诡异倒是多过了震惊。
其实那女知青说的话,也不是多高深莫测。
就是在这么热的天气,她那体温有点说不太通。
但说不定有什么特殊方法呢?
而且秦凯泽就是在这边出的事,那些人对他用了什么毒,心里能不清楚?
那些人会觉得是她这突然多出来的人,在中间做了什么,也很正常。
外加上现在人嘴上不说,但心里信奉什么旺夫,望夫成龙的可不少。
一两句话不刚好戳在了,女人最在意的点上?
反正这世上的事,想用那种论调来解释,其实都能圆上。
她一个来自五十年后的人,若是这么简单就被忽悠了,那就真的有点可笑了。
“佳佳信吗?”秦凯泽侧目,稍微认真的看着她。
“信,也不信。”苏宜佳仔细想了想,并没把话说死。
华国上下五千年,博大精深的文化里有些什么,谁敢断言?
但刚刚那气氛,现在想想确实是故意渲意思,会更重一些。
难保那说不通的体温,也是他们算计的一环呢?
“不用管他们。”秦凯泽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安抚。
苏宜佳点点头,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说完,她便脱了鞋,睡进了被子里。
至于那三个奇奇怪怪的知青,还是等她明天醒了再想吧。
还有什么二十四小时之内的血光之灾,她倒要看看这些人想怎么让她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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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代的火车晃晃悠悠,像个摇篮似的。
让本就累极了的人,能睡得更香。
苏宜佳被吵醒的时候,困倦的连眼皮子都翻不起来。
可那争吵却越来越大,让她想睡个回笼都没办法。
她只能睁开眼,从铺子上坐起来。
他们隔壁那两个女知青,又吵得像两只斗鸡似。
仔细听了听,才知道竟然就是为了中午吃什么。
她们可真闲。
摇摇头,苏宜佳提提拖拖着凉鞋,去洗漱。
等她回来的时候,那两个女知青也不吵了。
像是拔河似的,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在那寸步不让的。
边上的男知青一脸的头大和不耐烦。
感觉到苏宜佳的视线,还抱歉的冲她笑笑。
苏宜佳刚想扯起唇角,那个叫冯妮诺的女知青,立刻一脸防备的瞪向她。
得,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了?
苏宜佳忙将嘴角压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佳佳,喝点牛奶。肉包再等等,开水还没温透。”秦凯泽将搪瓷杯送到她手边,又从饭盒的盖上,拿下刚温好的茶叶蛋。
剥好壳,才喂到她嘴边。
苏宜佳很自然的咬了口,又喝了口牛奶,脑子这才回过劲来。
“刚刚又是那男知青一句话,两个人就不吵了?”她有些好奇的问。
“对。”秦凯泽想到那两个女人,脸都黑了两分。
刚刚那两个女人突然就拔高音量,吵了起来,想拦都来不及。
苏宜佳不可苟同的摇摇头。
啧,为了这么个渣男,她们倒是雌劲的挺起劲。
还真像是年代文里的戏份。
不过年代文,应该不会有需要向别人求助,这么弱鸡的女主吧?
单手撑着脑袋,悠悠闲闲的喝了口奶,她将视线落到窗外。
外面也没什么好风景,一面是山壁,而另一面则是茂密的山林。
吃完早饭,她从挎包里,拿出三瓶修复液分别交给了自己的外公外婆,还有秦凯泽。
他们三个喝完,刚把瓶子还回去,那个叫冯妮诺的女知青,就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
“你给他们喝的都是什么啊?怎么三个人还喝一样的东西?”她的视线直勾勾盯着,苏宜佳手上的空瓶子。
像是想要拿过去,仔细研究一下似的。
可苏宜佳却根本不搭理她,把瓶子都收回挎包,就想去开收音机。
冯妮诺见苏宜佳不搭理自己,脸上浮起抹羞恼,伸手就要去拽她。
还没等碰到,秦凯泽便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大的像是大型的老虎钳子狠狠夹了下,痛的她发出了声杀猪般的惨叫。
“放手!你放开我!”
秦凯泽手腕稍稍一个用力,她就被甩了出去。
重重撞在车厢壁上,呜咽了声,才摔到地上。
“你打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竟然打女人!”冯妮诺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是痛的,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指责。
“滚!”秦凯泽眉眼冷冽的呵斥。
“这也能算打?不是你先碰我的吗?”苏宜佳单手撑着下巴,像看个跳梁小丑似的看着她。
见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
冯妮诺原以为她是想给自己擦眼泪的,连怎么拒绝嘲讽的话都想好了,苏宜佳却抓过秦凯泽刚刚抠住过她的大掌,认认真真擦了起来。
连每一根指头、指缝都没有放过。
“什么鬼东西都用手去碰,你也不嫌脏。”她抿着嫣红的唇,嫌弃道。
“那我去洗一洗。”秦凯泽被说的,也觉得这手难受的厉害。
苏宜佳认同的顺势,把放在一边的轮椅勾了过来。
见秦凯泽真扶着桌子,起身要坐上轮椅,冯妮诺气得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放大版的熊孩子,杀伤力更加威猛。
苏宜佳只觉得耳膜都快被扎穿了。
“两位同志,你们这样未免过分了点吧?”裘柏岩皱着眉,一脸不赞同的看着秦凯泽和苏宜佳。
苏宜佳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的好妹妹先跑来窥视别人的私事,你怎么不说过分?她伸手打算抢我东西,你怎么不说过分?果然还真是一丘之貉!”
裘柏岩被怼的脸一阵青一阵紫。
刚还在地上撒泼耍赖的冯妮诺,一见他被欺负,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目呲欲裂的瞪向苏宜佳,“你怎么跟柏岩说话的?你知道柏岩哥哥是谁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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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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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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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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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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