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祝彪回答,赵福金轻轻伸出手抚摸着祝彪的脸,这一张脸上少了几分白衣士子的圆润光滑,多了不少成熟稳重。
赵福金的手在那纹路上轻轻滑过,仿佛要把这一切都铭刻在心中,而她的声音虽然依旧很低,但是变得更加坚决,“哪怕是飞蛾扑火,我也要和你好好的在一起,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谁都不能改变!”
少女的话很坚决,掷地有声。
望着眼前的少女,祝彪的心被狠狠的触动,家国之事,终究不能压在一个少女的肩上。
当这样一个拥有着倾国倾城容颜的少女,将满腔爱意直接释放在自己面前时,祝彪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良久之后,祝彪一把将她揽在怀里,淡淡的香气在他的鼻端萦绕,一时间甚至已经分不清是梦中还是现实。
赵福金嘴角微微上扬,一双玉臂环住祝彪的腰肢,安静的靠在对方的怀中,喃喃说道:
“公子,多少个日日夜夜,你知不知道我等待你的消息等的有多么苦,汴梁中关于淮西、江南的消息总是断断续续的······然而尽管你一直胜利,但我却总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梦见浑身浴血的你、梦见在尸山血海之中的你······”
顿了一下,赵福金紧紧的靠着祝彪:“现在我是不是还在梦中?”
祝彪莞尔一笑,道:“不,现在我们脚踏实地,是在现实里,不信你捏我一下,会疼的。”
赵福金不由得扑哧一笑,而祝彪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官家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某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当然没有资格说给你什么······”
“公子不要这样说!”
赵福金径直打断祝彪,伸手捂住他的嘴,“如果你都没有资格的话,那这天下也没有别人有资格了;我这一次偷偷跑出宫就是想告诉你,父皇至少现在还不会打算对你下手,他对于你能够重新听从他的旨意还抱有期望。”
一边说着,赵福金一边回身看向祝彪,她的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公子,可以么?”
祝彪皱了皱眉:“什么可以不可以?”
“公子不用装傻,你清楚的。”赵福金咬着下唇,直直的看着祝彪。
见说此言,祝彪不由得苦笑一声,他知道赵福金想问的是什么,她想问自己可以回去么,重新成为一个忠诚于赵佶的臣子,为大宋征战天下。
可是赵福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并不是回不去,而是从来没有想过要这样做。
他祝彪邀天之幸,二世为人,自然不是为了来给赵佶打工的,尤其是祝彪很清楚在数年后中原的百姓,在女真人的铁骑之下,会遭遇什么样的惨状。
甚至于眼前的这个少女,最终会死的如何悲惨。
赵福金只道是祝彪已经在犹豫,当即紧紧攥住他的手,少女的手微微发凉,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汗水,显然她有些激动,更是紧张:
“公子,只要你答应我、答应父皇,那么父皇肯定会对你不吝封赏,之后就算是郡王、异姓王也不是不可以,而且你还是大宋的驸马,这大宋江山内外,没有人敢于挑衅你,你要比现在威风,要比现在有权有势······”
祝彪静静的看着有些着急的赵福金,他很清楚此时的赵福金最想要的就是自己肯定的回答,甚至只是一个点头。
如此一来一切都会变得美好,至少对赵福金来说是这样的。
可是祝彪清楚自己的答案有多么残忍,但是他不想欺骗赵福金,这个女孩单纯的有如含苞待放的白莲,自己宁肯告诉她水面之上的世界有多么危险和残酷,也不想让她在短暂的美丽绽放之后,被大风残酷的摧折。
想到这里,祝彪摇了摇头,虽然缓慢,但是无比的坚定。
赵福金的手缓缓松开,无力的垂落,这一次祝彪并没有去握住她的手,但是他果断的向前迈出一步,将赵福金逼到角落里,沉声说道:
“帝姬,某想要什么,又是怎么做的,不会因为任何外物和外力所改变,这大宋天下的混沌,某要劈开,这天下的百姓,某不惜以现在的战乱来为他们带来以后长久的安宁;
郡王也好,驸马也罢,这些都是某走在这一条路上的禁锢和囚笼,某不能让自己走入牢笼之中。”
赵福金目光之中的期待和欣喜已经渐渐消散,脸色惨白,薄薄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似乎什么都说不出来。
此时祝彪一只手撑住墙,一只手却闪开了道路:“但是你和这些所谓的功名利禄不一样,只是现在这条路某要走下去,就注定要和现在的你背道而驰。”
赵福金怔怔的看着祝彪,而祝彪紧接着说道:“不过人各有志,某没有办法拿自己决定的事情来要求你,某也没有资格为一个同样有血有肉的人做决定,所以你现在想要离开,想要和某保持距离,尽管可以从这里走,之后某依旧会按照官家的旨意迎娶你,只不过那个时候······
某还是从前的祝彪,而你是茂德帝姬殿下,今夜的一切都已经和之后的我们没有关系。”
话音落下,祝彪迎着赵福金的目光,郑重的点了点头。
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告诉赵福金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然后尊重对方的选择。
他同样身在这汴梁城的龙潭虎穴之中,他没有办法再做更多,或许成为陌路是最好的选择。
之后就算是成婚,也只是保持最简单的帝姬与驸马的关系,甚至按照惯例都可以分居,只是在名义上有这么一层联系罢了。
赵福金沉默良久之后,轻轻一笑:“若是这一场相逢如梦,那还真是发人深省的噩梦。”
祝彪默然不语,而赵福金的笑容更盛:“本宫就不走,本宫倒要看看,这汴梁城、这天下能被你卷起来怎样的风云!”
一边说着,赵福金一边将手背在后面,眨了眨眼:“若是最后父皇赢了,我继续做帝姬;若是公子赢了,我便做皇后、做皇妃,怎样都不亏,不是么?”
祝彪只觉得血一下子涌上了头,不过他旋即镇定下来,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女,不由得有些感慨。
少女此时的倔强显得有些悲凉,她的笑容之中带着多少挣扎之后的妥协,又带着多少新的期望和坚持?
继续上前一步,祝彪搂住赵福金,而赵福金也顺从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呼吸,耳中强烈的心跳声,赵福金仰头看着祝彪,眸子中灿若繁星。
“公子,要了我吧!”
祝彪闻言一滞,未等开口,便感觉到一片温润的柔软贴上了自己嘴唇,呼吸逐渐变的急促。
夜色绯红,烛火摇曳,床幔颤动,院中的梅花在一阵北风猛烈的摧残后,娇艳绽放。
......
此生,总有人,不可辜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水浒之祝王朝祝彪杜壆更新,第506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