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多少官军倒在了城墙之下,但是每一个守城伪楚叛军都清楚,城墙下的这些疯子根本不在乎。
他们只是想拿下这一座的城池。
而这汝阴县城,此时就如同巨大的礁石,面对着狂风巨澜!
至于每一个站在城上的叛军,都已经没有退路,他们要么将这巨澜击碎,化为飞舞的水沫,要么就和这礁石一起,被浪涛拍碎!
随着战鼓声不断的回响,大队的官军呐喊着踏着同伴的尸体冲锋前行,顶着城上密密麻麻射下来的箭矢,而一架架简易云梯更是紧紧咬在自己前锋士卒的屁股后面。
这些官兵很聪明,更或者说是训练有素,将大多数的盾牌手都集中在这里,帮助他们抵挡箭矢。
这怎么看上去都有些不可思议,或者说应该只是存在理论的运送云梯的方式,此时却切切实实的呈现在每一个守军的眼前,而下一刻这些云梯都已经搭在了城垛上,倒钩勾住城头。
与此同时,正好冲到城下的士卒开始拼命的向上攀爬,而那些骑兵也紧跟着向搭有云梯的这一段城墙射箭,以压制伪楚叛军的弓箭手。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虽然中间不少士卒倒下,但是立刻又有后面的人顶上来,毫不拖泥带水,中间没有任何的犹豫和停顿。
至于他们付出的那些代价,在取得的效果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霹雳火——秦明,在努力的将自己头上的霹雳火三个字,变成“不动如山、侵略如火”八个字;与宋江同样的,秦明亦有着自己的心思。
只不过与宋江不同的是,秦明不是为了保命,而是为了以此番淮西之战,作为自己与黄信的进身之阶,投入祝彪麾下。
昔日梁山泊外的事情,秦明早已经忘怀,无论是花姿也好,花荣也罢,都已是江湖故人。
这些年下来,原本性情如火的秦明学会了一个道理,人终究还得是为自己活着才行;如今除了自家徒弟黄信以外,秦明也不再信任何人。
秦明与李逵负责率领兵马攻城,李逵那浑人不知晓体恤士卒,秦明也乐得遵从;毕竟自己出发前接到的那封密信,其中便着重强调了,尽可能的消耗宋江的有生力量。
而此时的汝阴县城墙之上,哪怕是一向勇猛好斗如酆泰,此时也忍不住咋舌感慨,和这样的敌人对战,可不是享受。
“他娘的,这宋江脑袋让驴踢了,眼见着就要入夜了,还这般疯狂攻城。”
“是疯狂不假,”刘敏冷声说道,“可是他们终究来得太快了,而且多数都是这种简易云梯,坚持不了多久的。”
酆泰一怔,正想说话,旁边传来一声惊呼,原来是一名赤发黄须、臂长腰阔的宋将领着数名官军,借着云梯口处的伪楚叛军中箭的机会,跳上城墙。
“袁朗!”刘敏面色一凝,低喝喝道。
袁朗提着一对水磨两钢挝急忙上前一步,不等他开口,刘敏冲着那些冲上来的赤发大汉一指,道:“把他们击杀,给你半柱香的时间!”
“军师,用不到半柱香!”袁朗低吼一声,手中水磨炼钢挝一挥,整个人有如离弦之箭直接冲出去,硬生生的撞入两名官兵中间。
“呔!”袁朗猛地挥动手中钢挝,直接磕掉了其中一名官兵的刀刃,紧跟着一脚踹上去,将那名官兵踹翻,而他这眼花缭乱的动作让另外一名士卒看的有些出神,不过他还是呐喊着扑上来。
袁朗眉毛一挑,另一支钢挝,划过一条明亮的弧线,径直刺入那名士卒的胸膛。
快如闪电!
“贼子,安敢杀我兄弟!”那赤发黄须的宋将一刀砍翻一名叛军,纵深向袁朗扑过来。
“哼!找死”袁朗冷哼一声,也不接话,手中钢挝向上一抬,架住迎面劈过来的朴刀,紧跟着大步向前,竟然硬生生的顶着那看起来功夫也不错的宋将连连撤退,一直把他顶到城垛旁。
宋将低吼一声,强行将刀向前一顶,逼着袁朗也不得不后退,而那宋将不等袁朗喘息,猛地在墙上一蹬,朴刀由上而下,当头劈砍下来,还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招式,但是比刚才更为迅猛、更为快速,显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对手没有那么简单。
袁朗咬着牙,依旧没有多说话,不过他手中的钢挝却是替他发出了声音,呼呼的风声让周围所有的士卒,无论是叛军还是官军,都下意识的侧目看来,而两个身影在下一刻撞在一起。
“当!”一声脆响,两人同时荡开,不过袁朗只是后退了一步,倏忽间已经再一次扑上前,另一支手的钢挝,直接在那宋将的脖颈上划过,毫不留情!鲜血喷溅,那宋将的脑袋竟被钢挝的尖端,硬生生的扯下。
这宋将不是别人,乃是宋江夹袋里的人物,从清风山时便跟着他的锦毛虎——燕顺;这个在清风山负嵎行凶,牛羊视人的羊马贩子,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恶人还需恶人磨!那燕顺一辈子吃惯心肝做醒酒汤,却不知喝不喝得惯奈何桥头的孟婆汤。
袁朗似乎像完成了一件不起眼的事情一般,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挥舞水磨炼钢挝,转身扑向距离自己很近的几名官军,斑斑点点的鲜血依旧留在他的钢挝和脸颊上,让这个猛汉看上去宛如从地狱重生。
“杀!”伪楚叛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向着那些冲上城头的官军纵身而上。
数不胜数的箭矢在他们的头顶舞动,而那城上城下千千万万人爆发出的呐喊声,刺破无声笼罩的夜幕,直扑向天穹!
“杀!”一名叛军士卒瞪着眼睛扑到敌人身上,两个人在城墙上翻滚,虽然他们的兵刃都已经丢了,但是他们还有拳头和牙齿,这个时候谁都不吝惜自己的力量。
“杀!”几名叛军校尉一马当先,手中刀枪挥舞,正在负隅顽抗的官兵有如风吹麦浪一般倒下。
“杀!”酆泰亲自举起来一块滚石扔下去,正在攀爬梯子的一名官兵惨叫一声,从云梯上滚下去。
不过更多的官兵依旧怒吼着向着云梯扑过来,整个城墙上下,云梯上的冠军如蚁附大树,而迎接他们的是冰雹雨点一般劈头盖脸砸下来的檑木滚石。
“杀!”刘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摘了头盔、挽起袖子,亲自敲响战鼓,咚咚的鼓声在城头回响,在每一个拼命搏杀的叛军士卒心中犹如雷霆炸响!
“杀!”无数的伪楚叛军将士在城上呐喊、拼杀。
汝阴县城上,新一轮的攻城大战刚刚拉开帷幕,就进入了不折不扣的白热化阶段!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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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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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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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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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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