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岭关的战局陷入最后的终端时,此时的汾阳城内,同时上演着一幕幕人间惨剧。
自得之契丹人在阳曲城外何故溃败的消息后,田虎便每日彻夜难眠,最后收到了自家兄弟田彪的传信,言及耶律大石保证大军开道,攻下石岭关后,便一道去辽国。
没了退路的田虎思虑再三,同意了;伴随着田虎的同意,汾阳的百姓却是遭受了灭顶之灾。
夜幕之下的汾阳城中,伪晋朝堂中的文武百官家中灯火通明,奴仆家丁慌忙的收拾着行礼,而他们的官老爷则是亲自上阵,领着家中私兵,在城中四处劫掠。
整个汾阳城都充斥着一股杂乱声响,无数伪晋叛军的喝骂声与百姓的哭泣声响彻夜空。
无数如狼似虎的伪晋叛军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涌入寻常百姓家中,生抢豪夺,无数的凄惨不甘的嘶喊声回荡。
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浓郁又挥之不散的血腥味,寻常百姓家,甚至城中富商豪族,此时纷纷一脸惊慌的望着如狼似虎的士卒。
灯火通明的汾阳城,充满了杂乱无章的声响,同时也有无数的伪晋叛军,双眸赤红的冲入那温暖的房屋内,一时间女眷哭泣嘶喊的声音不断响起。
宽阔的街道上,乱哄哄一片,到处都在上演着暴行,曾经还幻想着改朝换代的田虎,此时暴露了土匪的本性,在其的授意下,麾下的兵马也重新做回了打家劫舍般的土匪,疯狂的不断在街头哄抢财物,更有甚者直接在大街上奸淫掳掠妇女。
翌日晨光破晓,汾阳城在日光之下,已是一派人间地狱。
那曾经繁华的城池,此时喧闹却又死寂,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甚至还有那衣衫不整早已冰冷的少女尸体,无数蛮横的伪晋叛军,面容凶戾的行走在街头上。
充满悲戚哭喊的百姓,此时却犹如牲口般被一群群士卒,驱赶着行走在街头上,仿佛是货物牲畜一般。
清晨阴冷的汾阳城上空,今日却没了往日的炊烟,一夜之间汾阳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数的房屋已经被焚毁,无数的百姓丧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惧感,处处颓垣断壁的汾阳城,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三万大军入城,黑压压一片的伪晋叛军到处都是,汾阳城四门拥挤着无数凄惨哭喊的百姓。
汾阳城城北十里的峪道河,山清水秀,乃是一块极佳的风水宝地,因此也是汾阳城历代名人与富商豪族的墓地所在,此时无数的珠宝撒乱在地上,周围的数百伪晋叛军激动喘着粗气,眼眸中浮现出疯狂的血丝,不断的驱赶着手无寸铁的百姓,挖掘着坟墓。
这些百姓都是被强行掠夺到这里,此时皆是满头大汗,灰尘漫天,为了避免百姓生乱,这些伪晋叛军只让百姓用手掘坟,纵是手中鲜血淋漓,百姓们却不敢有丝毫停留。
不断的挖掘着,坟墓之下,不断传来一声声凄惨的哀嚎声,恐惧弥漫在百姓之中,可却没有一个人胆敢逃跑。
因为周围数百叛军不断游荡在四周,凡是敢付出行动逃跑的百姓,此时已经全部化为了冰冷的尸体,尸体上伤痕遍布,血肉模糊。
巨大的墓园很快被挖掘一空,在百姓们有意无意的避开之下,此时峪道河畔,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坟冢。
“军爷,挖完了。”一名年纪稍长的汉子战战兢兢的走到一名叛军将领面前,低声下气的说道。
那叛军将领点了点头,正欲开口说话,却猛然瞧见不远处的坟冢,顿时面色一变,一巴掌甩在汉子的脸上,厉声喝骂道:“是你眼瞎,还是盼着爷爷眼瞎,那不是还有一处么?”
那汉子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捂着红肿的面颊,跪地道:“军爷,那处不能挖,那是先祖面涅将军的坟冢,挖不得呀!”
“什么狗屁面涅将军,爷爷听都没听过,今日莫说是你的先祖,便是爷爷我的先祖,也得挖!”叛军将领猛然拔刀,朝着那汉子继续喝骂道。
听得这叛军将领如此诋毁,那汉子胸中此时亦是涌起一股血气,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怒喝道:“我家先祖姓狄名青,字汉臣,夜袭昆仑关,平侬智高之乱,大破西夏,乃是赫赫有名的一代名将,岂容尔等草寇侮辱。”
随着那汉子一步踏出,周围的百姓亦是被气氛感染,纷纷捡起身旁的枯枝断木,站起身来,一脸的同仇敌忾。
面涅将军——狄青,汾州西河县人,出身寒门,年少入伍,仁宗朝时,凭借战功,累迁延州指挥使;皇祐五年领兵夜袭昆仑关,平定侬智高之乱,此后历任枢密副使、护国军节度使、河中尹,迁升枢密使,其死后便安葬在这汾阳城外的峪道河畔。
若说狄青如今在大宋的声名已经逐渐沉寂,但在汾阳这一亩三分地,却是百十年来经久不衰,领头这汉子正是狄青的后人。
虽狄家已经没落,复为平民,平日里小心翼翼的活着,但涉及祖先风骨,却亦有一腔热血。
被驱赶至此的百姓约有两三千人,而伪晋的叛军不过数百,那叛军将领见了眼下这阵势,也不敢真动起手来,只恨恨得瞥了眼领头的汉子,朝着身旁的士卒沉声道:
“即使狄公坟冢,那便不挖了,兄弟们将地上的金银装点上车,返回汾阳城。”
此时汾阳宫中,田虎一脸的狰狞望着麾下诸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癫狂之色。
一张黑脸之上,铜铃大的双眸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愤恨,一旁的范权同样是一脸的阴沉。
已经制止不住混乱的大军了,一旦开了头就是覆水难收,伪晋兵马本身就是一群桀骜不驯的绿林强人组成,干起烧杀劫掠的事情来,一旦兴起,便是谁也拉不住。
不仅是伪晋叛军策划了这场疯狂的掠夺,城中的一些宵小地痞、亡命之徒,亦是趁此机会大发横财。
“大军三日后开拔,给俺将汾阳城中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从此咱们与大宋便是不死不休了,也用不着与这些百姓再客气!”此时的田虎一脸的凶戾暴喝道,既然已经无法阻止,那就让这场混乱更疯狂吧。
一时间麾下的诸将纷纷喘着粗气,双眸更是一阵赤红,他们心中的欲望已经完全被勾引出来,此时随着董卓一声令下纷纷大喝道:“末将领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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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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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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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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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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