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看着床榻之上那一大一小两个睡着的身影,在均匀的呼吸声中,她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幸福,这种幸福不是做母亲的是永远不会懂得。
她没有打扰儿子和女儿,悄悄地关上了门,然后小心地放轻脚步,走了回去。
静谧的房间当中。
林樱侧身闭着眼睛,努力地让自己不去理会旁边还睡着一个恶魔的事实。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可怕的怪物面前,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的能力,因为确实和他说的一样,如果他真的想要伤害他们一家人的话,那几乎她几乎没有任何的办法。
忍!
只能忍!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
她猛地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阵阵汩汩汩的就像是某种血肉扭曲的声音,在这静谧的黑暗中,这种声音愈发显得可怕。
她瞬间睁开了眼睛,然后立刻恼羞成怒地坐了起来,猛地转过头望向了那个已经变回了大人模样的家伙。
“你!变回来干什么!”
只见正常模样的林恩依旧是闭着眼睛,安稳地靠在自己的手臂之上,仰着下巴道:
“当然是因为这才是我的真身啊,一直保持着那种小孩子的模样很累的好不好,我们可是同龄,出了xx和xy的区别之外,我们可没什么别的区别。”
林樱的脸愤怒的的是一片通红。
可是她知道,以这个家伙所表现出来的死人不怕开水烫的性格来说,你说什么他都是油米不进。
他就是在试图欺负她!
因为这算什么!
如果还是小孩子的模样那就算是心理上不适,也能勉强劝服自己忍下来,可是他现在变成这样大人的模样,难道自己还要和他挤在一张床上睡吗?
就算是亲兄妹也不可能啊!
说着,她气冲冲地咬着牙,一把把自己的毯子抱起来,转身就要向着柜子走去。
“我去里面睡。”
她不想再和这个家伙纠缠了,也不想了解他,她就当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等梦醒了她还能够再次回到她以前那样平凡的生活。
说着。
她打开了柜门,伸出手就要扣动她秘密基地地机关。
但是就在她掀开衣柜里面的衣服时,她的目光嗡的一声就空洞了。
“……”
只见可以开合的墙壁上,不知何时被人钉了十几块木板,给封印的死死的。
她掰了掰。
纹丝不动。
“你什么时候给我焊上的?!”
“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林樱被气的一把就把手里的毯子丢在了地上,恼羞成怒地用力地抱着自己的双臂,在房间里面来来回回地踱步。
她发誓,她这十几年以来从小到大加起来的愤怒的次数都没有今天一天多。
终于。
她牙齿紧咬地坐回了床榻边,头顶冒着白气,气的发抖。
然后她想通了。
一把抓过旁边那个混蛋身上的毯子,用力地把他身上的毛毯拽到自己的这一边,把自己一裹,气的倒头就睡。
“你毯子在那里,这是我的。”
“这里都是我的(愤怒)!”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盖一张毯子?嗯……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
林樱被迫妥协,只能是强忍着气爬起来,从柜子前捡回自己的毯子,憋屈地把自己裹紧,重新躺会了床上。
但这张床本来就不大,如果是多一个小孩的话,那的确绰绰有余。
但如果是两个成年人睡在一起的话,显然就不够用了。
“你不许碰我!”
“没有啊,明明是你碰我的。”
“你不会往那边挤一点吗(愤怒)?!”
“那边是墙。”
“……”
林樱气的发抖,但也只能是强忍着后背和他接触的不适,用力地磨着牙,同时告诉自己不要在这些小问题上理会他,因为你旁边躺着的是一个恶鬼,你打不过他的,你最好的就是不要搭理他。
她努力地逼迫自己闭上眼睛,同时手里死死地握着那把枪,发誓如果他真的胆敢再像昨天一样和他发生那样的事情,那不管会不会惊动爸妈,她都要一枪把他崩掉。
但真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诡异。
因为她现在居然和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躺在同一张床上,而且还是一个男生。
不过说实话,上午的那件事情她虽然的确是非常地生气,因为他明显是在给她下马威,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一种奇异的感觉,也许是自从半年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个平行的自己时,她就已经想过了很多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可是谁能想到,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居然会是昨天晚上那种暧昧的姿态。
而只要一想到那个。
她就本能地发抖,因为十几年以来她的身体除了她自己和妈妈之外,真的谁都没有碰过,可也就是在这短短的一天的时间里,她就已经两次地被这个家伙如此近距离恶劣地碰触到身体,而更荒诞的是,他居然还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
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巨大恐怖。
“睡着了吗?”
“……”
“没吧?”
“……”
“既然都睡不着,那要不要来做一点开心的事情?”
“你敢碰我我就和你拼命!”
林樱闭着眼睛,握着手枪,用平静的语气警告背后那个恶魔。
“你都没问我是什么事情就要和我拼命吗?你不会以为是要做那个吧?不会吧,不会吧!咱们两个可是有血缘关系的,我要是真啪你,那不就等于啪妹了吗?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林樱依然是闭着眼睛,但是胸脯已经是被气的上下起伏,握着枪柄的手都被气的抖了起来。
她真的怎么也想不明白。
既然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那为什么性格差距会这么大,难道真的是因为全盘接受了自己父母那不正常的教育后发生的突变吗?但很快她就自己想明白了,因为她父亲以前就不是什么正经人,那他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会正常呢?
而如果是这样的话。
她也真的庆幸自己从小就理智地抵挡住了爸妈那不正常的教育,不然现在恐怕她就真的是后边那个变态的翻版了。
黑夜静谧,时间缓慢流逝。
深夜。
而她也终于是恍恍惚惚地睡意来袭,感觉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时候。
突然之间,她猛地听到了一阵奇异的呻42吟。
那种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咿——”。
瞬间。
林樱汗毛倒竖,脸色刷地一声一片绯红,一下子没有了睡意,以为后面那个自己又在戏弄她,羞怒道:
“你乱叫什么?!你这个变态!”
林恩闭眼,道:“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楼下。”
此言一出,林樱的身体顿时僵硬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异常的精彩。
而很快那个声音就慢慢地变得急促和剧烈了起来,隐约地似乎还能够听到压的很低的他们父母的对话的声音。
而她的脖颈也是刷的一下变了颜色。
“你干什么?两个孩子还在睡觉呢,小心吵醒小樱和恩儿!”
“都大半夜了,女儿他们肯定已经睡了,我都好久没回来了,老婆你就不想我吗?”
“把你的手拿开,你这个废物,白天居然还那么……嘤——”
很快。
楼下就传来了一阵阵无法形容的奇异的喘息的声音。
嗡——
林樱的目光一片空洞,脸颊红到了脖子根。
毫无疑问,她大概是明白楼下的父母正在干什么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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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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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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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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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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