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榆见状,气急败坏,怒斥:“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
“阿榆……蹲、下……”
听到阿意的要求,司榆都没有多想,条件反射就蹲下去,随后只感觉眼前一片刺目的金光闪过,等他回过神嘴巴已经张成了圆形。
尽管他不是第一次看见阿意动手,但是这样一次便扔出去数百块金砖的大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一群鬼面杀手一眨眼的功夫就被阿意放倒,地上笔直躺板板。
那一声接着一声闷哼在他耳中听起来却犹如天籁,高兴,激动还有……庆幸,然后司榆直接给他的阿意抱起来,又是抛高又是转圈。
阿意这般厉害,父皇就是有再多的招也没用,他的阿意……果然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这种无差别的攻击,也太厉害了!
——就是有点费金砖。
好在阿意还能收回来,要不然一块块捡回来都要捡半天。
高兴过后,司榆抬头就看见阿意正一边手支一个眼睛,上眼皮扒拉着往上提,下眼皮按着往下拉,在很努力不让自己睡着。
“阿意,现在感觉怎么样?”
“……困。”
改抱着为背着,司榆觉得此地不能久留,虽然前后两拨人都被阿意敲晕了,但是难保不会还有第三拨第四拨,当务之急还是先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让阿意睡一觉,其他的等酒醒再说。
“阿意,睡吧!”
“不……还有人,不能睡。”
背人的动作一顿,司榆谨慎环顾四周,虽然他不知下一拨杀手在暗处哪里蓄势观望,但阿意现在这样,他不能掉以轻心。
连续两拨人都让阿意敲晕了,这一拨估计不会那么快露头,应该是想要等着阿意睡过去,他们再下杀手。
问道:“在哪边。”
下巴抬了抬面朝一个方向,钟意勉强打起精神,“有一个人……好像在吹笛子,引过来好多的……小猴子……唧唧喳喳……吵!”
“……小,猴子?”司榆听着阿意的话,顿时明悟他们一路遇到的那些个成群结队的大型野兽,不是偶然而是人为,是有心之人引过来的。
打的主意不言而喻,父皇是想借着那些野兽来消耗阿意体力,真是好算计。
不过只有一个人的话,还是一群小猴子,看来附近的大家伙大野兽都被阿意敲晕了,那个人现在估计是引不来其他大型野兽,所以只能拿这些小猴子顶岗。
“阿意,确定暗处只有一个人一群小猴子吗?”
“我好困,太远的地方……我听不清……”
明明都已经困的睁不开眼,却因为担心他,硬撑着不肯睡觉,这样的阿意,他看了都心疼,“阿意,睡吧……睡吧。不用担心我……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总是阿意来保护,现在该换他来保护阿意了,一群小猴子而已,他堂堂一个男子汉,难不成连几只小猴子也对付不了吗?
阿榆的声音很好听,钟意迷迷糊糊的点头,脸贴过去:“我就、眯一会儿……”
就在眼睛即将闭上的那一刻,钟意大力的甩了下脑袋瓜子,似乎还在思考中。
“……不!我不、能睡……他过来再叫我……给你……防身用。”
不过思考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因为太困,整个人的精神已经到了临界点,就连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语无伦次。
“睡吧。”
低沉的嗓音越发轻柔,司榆瞧着阿意一点点磕上双眸,唇边绽放一抹笑,如初升的朝阳,温暖和煦。
“阿意,我想和你回羊河村。”
以后,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天涯海角,你不离我不弃。
怀里揣着阿意给他防身用的金砖,大步离开,走了一阵后隐约听到身后有猴子吱吱在叫。
叫声多而杂,看样子猴群不在少数。
司榆抿了抿唇,脚下踩着腐枝枯叶丛生的山路,后面有猴群,他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因为着急甩掉身后的猴群,好几次司榆都差点被肆意攀爬在山林间荆棘绊倒,想找平坦一些的山路走,但猎场内围多的是高大挺拔的参天大树,遍布山林的藤蔓又大又粗。
可以说,没有一块山路是平整的,便是就算有稍微平坦的地儿,那灌木草丛也是比他都要高,两相比较,司榆觉得还是走荆棘的藤蔓路好一点。
因为灌木草丛又深又高,谁知道会不会有蛇虫鼠蚁在里面安家,要是一不小心踩了一脚,被咬了?
若是没有毒的那自然最好,可若是碰到一个有毒的,估计都不用等那群狼追过来,他自己就先倒了。
相反,荆棘上有刺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最多被划伤的时候有点火辣辣的疼。
只是他的脚程到底是快不过在山林中长大的猴群,司榆被一群猴团团围住了。
乌压压的一群猴,毛色是深浅不一的棕色,或拦路跃立在藤蔓之中,或倒吊挂在树梢之下,或攀爬在灌木之上,唧唧查查吵闹异常。
方才听着猴群的声音就知道只数不少,现在一看猴群的大体数量,粗粗数过去,恐怕都不低于一百只。
司榆又看了一眼猴群,脸色黑沉沉,猴群太多了……就是他能突围出去,肯定也跑不过这群猴。
就在他想法子间,一声短促的笛音骤起,面前这群猴子瞬间就开始吱吱吱吱乱叫,抓耳捞腮呲牙咧嘴,眼看着暴躁了许多,细长的猴尾巴烦躁的甩来甩去。
墨色的眸子如霜刃扫向那些吱吱乱叫的猴子,司榆掏出怀中的金砖:“本殿知道你就在附近,本殿不管父皇给你们下了怎样的命令。你若敢伤阿意一根头发,本殿也不会独活。”
回应他的,是一声短促的笛音。
一时间,不管是树上还是树下的猴都齐齐吱叫一声,猴音尖锐而刺耳,然后一拥而上。
司榆早在第二声笛音突响之时就知道父皇是铁了心想杀阿意,当下也放弃再逞口舌之劝,找了一个方向准备突围。
手里的金砖看见猴就砸,看到拦路猴提脚就踹,一鼓作气是解决了七八只猴,但司榆此举同时也成功激怒了猴群。
一个个龇牙亮爪,吱叫咆哮,都不用那个暗中吹笛之人再吹笛音引诱,暴躁的猴群一瞬间将司榆淹没。
手里的金砖不知被哪一只猴子抓掉了,找都找不见,唯一趁手的武器没了,司榆便赶紧猫着身子将阿意牢牢护在怀里,面无表情承受着那些猴子的抓挠狠咬。
司榆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遭受这样的待遇,被一群山中野猴推搡挤踏。
猴太多,他压根就挤不出去,而且猴群的爪子个个锋利,轻易就能破开人的衣衫划破皮肤,崩裂的伤口鲜血缓缓流淌,血腥味开始弥漫。
尝到鲜血的味道,猴群更加躁动不安了,染血的猴爪和牙齿再一次纷纷扑向流淌出鲜血的方向。
暗处的笛音,短而急促,幽幽不绝。0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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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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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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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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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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