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瞄她一眼,弘昼勾唇哼笑,“想要就直说,何必这般拐弯抹角?”

  “什么呀?”咏舒一脸无辜地道:“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是你想太多。”

  今晚他有的是工夫,他也不着急,任由她继续看书,当她故技重施,再次假装不经意的掠过他的腹肌时,弘昼一把捉住她的手腕,严正提醒,

  “别又找借口,碰了就得负责!”

  说话间,他合上了书页,咏舒不满提醒,“哎?我的书还没看完呢!”

  他却随手将书扔至床尾,“看书有何用?不如看我。”

  美眸微嗔,咏舒反噎道:“看你有何用?”

  弘昼翻了个身,顺势将她覆于下方,薄唇微勾,抬指挑起她的下巴,哑声道:“我有什么用,你还不清楚吗?”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哪怕猜得出来他的暗示,她也不会承认的!

  弘昼也不计较,反正他有这个能力,让她慢慢知道他的用处……

  等了许久的他眸中早已燃起火焰,他就这般放肆的盯着她,俯首噙住她的樱唇,用力深吻着。

  她想闪躲来着,然而躲过了唇,耳朵又被他攻陷,咏舒暗叹自个儿顾此失彼,竟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这个男人总能轻易的找准她的软肋。

  逃不过,那便坦然接受吧!如今的她似是已经适应,不再有痛苦,不似从前那般畏怯,加之今日修花田一事,她心情极好,遂主动抬手拥住了他,指节在他后背留下一道道红痕。

  感觉到她的回应,弘昼越发卖力,在她耳畔低语,“现在知道我的用处了?”

  咏舒正沉浸其中,无暇分心思索他这句话的含义,“什么呀?我不知道。”

  “我能让你体会死去活来的快乐……”

  好吧!这句的确是事实,咏舒无可反驳,疲惫的阖上眸子,随他浮沉。

  本以为一切归于平静之后便可安心歇息,他却没打算放过她,事后竟然又开始与她商讨,“我给你修了花田,如你所愿,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这个要求他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正所谓施恩不图报,哪有人要求旁人报答的?”

  弘昼也不辩解,顺着她的话音道:“我是个俗人,施恩图报。”

  狐疑的盯着他,咏舒猜测他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那你想让我怎么报答?”

  “当然是……以身相许。”说这话时,他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的去掀她的裙摆。

  咏舒赶忙按住他手腕,“才刚不是已经给过了嘛!”

  他那高挺的鼻梁在她那柔滑的芙蓉面上缓缓移动着,声音沙哑,“没吃饱。”

  “你的胃口怎的那么大?”她不过随意抱怨了一句,弘昼便听进了心里去,特地补充道:

  “大的可不止是胃口。”

  她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拉着手往薄毯中探去。

  毫无防备的她指尖碰到一物,似乎还会动,吓得她赶忙抽回手,原本粉润的面颊刹那间被染成红霞。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仍旧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形态。咏舒颇觉诧异,明明才结束,他应该需要休息才能恢复,为何他会是那样的状态?他竟不知疲倦的吗?

  窘迫的咏舒压低了声道:“你……你就不能让它歇一歇?”

  “只有你才能让它老实。”弘昼笑得意味深长,将平躺着的她翻转过来,让她与他面对面。

  如此一来,她能越发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念想,此时此刻,咏舒的心底不由感慨了一句,他是真的有本钱啊!可她担心再这么下去,她会承受不住,遂好心提醒道:

  “吃饭不能吃太饱,七分饱即可。”

  然而弘昼竟道:“我才三分饱,你不能虐待我。”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明明我才是被虐待的那一个,你才折腾过罢,我还没来得及休息呢!你又来?”

  “唔”了一声,弘昼故作恍然,“你的意思是,方才并不享受?那就是我的失职了,居然没能令你满意,看来这回我得更加努力才是。”

  意识到口误,咏舒当即改口,“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你不需要证明什么,我很满意!”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这满意说得很是勉强,并非诚心。”弘昼抓住她的这句话不放,认定她对他的表现不满意,坚持要再证明一次。

  至此,咏舒算是明白了,问题不在于她到底说了些什么,而在于他的目的。

  只要是他想要的,那就必须得到,哪怕她不说这句话,他也能找到别的理由。

  察觉到这一点,她终是放弃了争辩,“你惯会狡辩,我懒得跟你说理。”

  弘昼勾唇坏笑,声音压得极低,“那就不动嘴,只动手。”

  反正他也不是爱说话的主儿,实际行动更能证明一切。

  后来的咏舒都不记得自个儿是何时入眠的,她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翻个身便睡着了,对那些细节竟是毫无印象。

  先前就不提了,今日她明显心情很好,为何事后仍对他那么冷淡?没有一句温情蜜语,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亲昵,依旧是背对着她,仿佛一结束就不再需要他,将他抛诸脑后。

  想他纵横情场那么多年,也不曾对女人这般冷漠过,咏舒这样的态度,弘昼百思不解,他实在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竟没能令她身心皆满意。

  事实上咏舒对他在帐中的表现很满意,平心而论,帐中的他的确是个绝佳的伴侣,他有足够的耐心,也很懂得如何让她快乐,但他高超的技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咏舒,他还有很多女人。

  她与弘昼,并非夫妻之间的恩爱,纯粹只是男女之间的欢愉,那个过程她可以尽情享受,一旦结束,她就该及时抽离,绝不能对这个男人有任何留恋。

  唯有保持理智,才能守护好自己的心,心不动,则无殇。

  每回欢愉过后,她都睡得很香,次日一早,弘昼起身去上朝,她几乎都不知情,丫鬟轻手轻脚,弘昼的动作也很轻缓,不会刻意打搅她,但今晨她却被吵醒了,只因外头有人回禀,说是流霜阁出事了,白格格在闹自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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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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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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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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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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