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马上那捣乱的金身舍利就要被自己压制,沉信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进行最后一步,然后去死了。
这些时间无论外面多么的波涛汹涌,多么的山崩地裂,沉信都在兢兢业业与保护自己的力量做着抗争,然后与体内的化血神刀毒素联手,生怕会出现失败,导致自己会被人救醒。
但如今自己即将成功,只要毒素到达心脏,这下再过片刻无论是谁来都没有用,神仙难救,真正的神仙难救!
由于太过于认真,完全沉浸在内景中,导致沉信也没有时间去感受身外发生的事。
不过这样又能如何?
凭借着闻仲等人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自西岐抢回解药,而其余解毒的办法又没有。
就算想要救人也根本没有门路。
之前在战场之上是太倒霉了,谁能知晓余化手中还握着化血神刀这个大杀器,沉信心都在防着玄都,石矶等仙人,导致把他给忽略了。
但是这次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意外,再加上化血神刀这种邪兵,以及解药被杨戬早就盗走……
各种因素叠加起来,我是必死无疑!
沉信此刻的笑容已经自心底开始流露,若不是无法说话,他必然要仰天大笑几声,来表现自己的喜悦。
现在死亡已成定局,沉信只需最后一步,便可以毒发身亡,他眼看着那毒素进入心脏,生命一点点的开始流逝。
沉圣人都已经想好了将要怎么出现在大家眼前,甚至发言稿早就在腹中打好。
对了,北海的养老计划也给他提上日程,小本本拿出来,挨个点名。
完美,太完美了。
沉信不禁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静待着自己死亡,然后一举震惊世人。
……
不过,等了许久后,沉信却发现了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对劲。
明明看到那恐怖的刀毒已经到了心脏,他现在已经与死没有任何区别。
可不知为何神魂竟并未感应封神榜的召唤。
???
发生了什么事,结局怎么有些不对?
沉信正疑惑间忽然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一股庞大无比的生机涌入体内,他的身体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什么化血神刀之毒,此刻早就消失不见了踪影,仿佛小溪遇到了狂暴的大海消,在体内寻不到一丝一毫。
更奇怪的是,他原本一直在压制的仙体,法力,也开始莫名的暴动,似乎还有些要突破的感觉。
甚至忽然发现自己能睁开眼睛了。
不过,刚睁开眼睛,沉信就勐的感受到四周的气氛有些不对。
这景色好像在哪里见过,好熟悉,好熟悉。
为什么这么熟悉呢?我是不是来过这里。
沉信有些疑惑,下一秒他抬头望去,终于想起来了。
“这不是通天教主的金鳌岛碧游宫吗?”传说中的圣人道场,自己还来过的。
沉信这边刚刚恍然,就听到闻仲激动的声音,他似乎在说着什么:
“弟子闻仲,多谢掌教师祖相助,救得沉大夫生还!”
明白了,这下全明白了,沉信总算知道自己中了化血神刀的毒为什么没死。
他居然被通天教主给救了……
“所以,我现在还活着?”沉信望着四方的场景,声音不知为何竟有些颤抖。
闻仲微笑的点头,他知道沉大夫一定是死而复生,高兴坏了。
要知道这化血神刀之毒,中之毙命,几乎是无法可救,但如今圣人亲自出手,赐下丹药,是个人都会为此感到兴奋。
当然,他还没忘了提醒沉大夫,面对圣人要注意礼数,一定要好好感谢掌教圣人。
于是在旁又是提醒又是感慨道:
“大夫,是师祖亲手救得您,如此殊荣怕是千百年未曾一见。”
没错,圣人早已经超脱世间,是三界中最顶尖的存在,几乎很少有事情能惊动他们出手。
通天教主这种举动对普通人来说绝对是天大的荣幸,不过,对沉大夫来说嘛,却是天大的不幸。
什么鬼,老子本来马上就要成圣了。
但你却硬生生的把我救了回来。
沉大夫激动的都快要上前与通天拼命了,就连眼睛都红彤彤的,那是气的。
不过,沉信的这番举动在闻仲,在截教众弟子,甚至通天教主眼中却只以为是沉大夫是对自己死而复生感到震惊。
通天教主很是澹然的点点头:“道友对吾截教弟子向来照顾,并愿为其付出性命,今日贫道出手,也是还道友之恩,不必挂怀。”
不必挂怀?
我……
沉信此刻只感觉心中有一口气无法吐出,他现在真的很挂怀,并感觉自己好倒霉。
我才不用你通天还我什么恩情,我只想要一条死路。
这一个小小的要求能不能满足我?
沉信仔细想了想,应该没有啥希望,指着通天教主来杀自己,还不如指着元始天尊。
现在遇到的这几个圣人,简直就没有什么正经的,老君,没事乱搞什么神秘,不仅帮自家兄弟对付自家兄弟,还对自己更是有着什么别样的想法,属实是老阴批一个。
若没有他相助,相信元始天尊再怎么也不可能与通天打到生死仇敌的地步。
至于通天比较重情义,死脑筋,而且还死要面子,人家元始天尊都已经亲自出手杀人了,他还在宫中不慌不忙,当然令沉信更气的是,对自己也是颇有好感。
准提这货不用说了,圣人之间的搅屎棍子,哪里有事哪里有他,生怕天下不乱,最重要的真不知道这货到底看上了我什么,非要老子去西方当什么教主。
总结来说:坑货一个。
唯有元始天尊,不忘初心,一心搞事业,一心不想让弟子上榜想要杀自己。
真正想要自己死的,特娘的,唯有这一人啊!
看看其余的家伙,一个虽然站阐教但看不清立场的老君,默认站在自己这方的通天教主,还有一个也看似立场模湖站阐教,但却时刻因为自己摇摆的准提。
沉信真的为元始天尊揪心。
而六圣中的接引,女娲二人沉大夫还没见过,现在只能期待他们能正常一点。
千万不要学老君,准提,通天。
不要再搞自己了,本大夫真的不需要你们救,大家就看着我死一次不行吗?
“呼!”
深吸了一口气,沉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还得等,等元始天尊出手,到时通天教主自身都难保,就绝不可能再保护住自己。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沉信握紧手指,咬牙切齿的回道:
“多谢圣人相助,沉信铭记在心。”我记住你了。
下次你绝对没有机会再救我,圣人也不行,我说的。
而正待通天教主微笑着,似乎还要跟着沉信说些什么都时候,却忽然眉头紧蹙,有水火童儿上至殿前气愤的禀报道。
“启老爷:外有惧留孙至宫外,不敢擅入,请法旨定夺。”
通天教主早就知道惧留孙来了,就连所为何事也十分清楚,之所以先前没有让他进来,就是为了晾其一晾。
毕竟他可是杀了截教弟子,打的是自己颜面,不过如今既然他主动通传,那就不好继续晾着他了,于是通天教主传令道:
“着他进来。”
惧留孙上来宫内,第一眼便见到沉信,闻仲等人,他笑了笑,随后十分恭敬的朝上方的通天教主拜道:
“弟子愿师叔万寿无疆!”
而通天教主则是直接板起了脸,身上气势如同渊海,扑面而来,一副问罪的模样开口说道:“惧留孙,你还敢至这碧游宫见我?”
惧留孙感受到那强大至极的威压,双脚颤抖,脸色直接惨白,他将身子伏的更低了,将穿心锁奉上,谨慎的说道:
“弟子启师叔:今有姜尚东征,兵至汜水关,此是武王应天顺人,吊民伐罪,纣恶贯盈,理当剿灭。”
“不意师叔教下门人余元仗此穿心锁,前来阻逆大兵,擅行杀害生灵,糜烂士卒,又伤姜尚,几乎丧命。”
“弟子奉师尊之命,下山再三劝慰。彼仍恃宝行凶,欲伤弟子。弟子不得已,用了捆仙绳,将其擒住,并用铁柜放于北海之中,以其能改过自新。”
“但谁料余元脱困之后,又来西岐寻衅,弟子再次将其擒住,最后被陆压送上了那封神榜。”
“只不知是奉师叔之命,如今悔之晚矣,弟子特将穿心锁缴上碧游宫,请师叔法旨。”
惧留孙的这一番话,属实让人大开眼界,更是把自己杀了余元的事摘了个干干净净。
里里外外的意思都在说,事情不能怪他,都是余元下山阻拦封神自取死路,自己已经放他一回,谁料又来寻事,被陆压斩杀。
更是不知晓余元是奉了圣人之命,特来请罪,这些话说下来,倒是让通天教主虽然愤怒,但却无话可说。
毕竟惧留孙说的没错,当初三教共签封神榜,双方约定下山者便是榜上有名之人。
而通天教主更是知晓门下仙徒在封神榜上有名者甚众。于是警告截教门下群仙:弥封名姓,当宜谨慎。
可是通天教主又担心那些急公好义、根行浅薄的弟子、门人无法领悟,便透露天机在碧游宫外贴了两句话: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西土(西岐),封神榜上有名人。
也就是说,关于截教诸多仙人的结局,通天教主他其实是早已知晓的,而且还做了种种预防措施,甚至不惜冒着泄露天机的风险,将天机透露出来;
可惜的是,截教弟子是没有一个听他话的,通天教主原本不想干涉封神之战,因为他本人就是封神大业的策划者之一。
如今余元被杀,乃是其自己下山,是死是活都看其命数,若是让通天教主食言后悔,找惧留孙寻仇,他为了面子怎么做的出来。
更何况人又不是惧留孙杀的,面对眼前的小辈,通天教主的性子不可能降罪于人。
于是他沉思片刻,没有的表情地开口说道:
“吾三教共议封神,其中有忠臣义士上榜者;有不成仙道而成神道者;各有深浅厚薄,彼此缘分,故神有尊卑,死有先后。吾教下也有许多。”
“此是天数,非同小可,况有弥封,只至死后方知端的。”
“惧留孙,你与姜尚说,他有打神鞭,如有我教下门人阻他者,任凭他打。前日我有谕贴在宫外,诸弟子各宜紧守,他若不听教训的,是咎由自取,与姜尚无干。惧留孙去罢!”
至于通天教主说这一番话到底是否真心实意,那就谁都不知道了。
惧留孙闻言,也不多做逗留,告辞之后便出了碧游宫,不过他却并未走多远,而是看着沉信的方向径直在宫外等候。
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沉信望了望前方,只感觉通天教主是真的能忍,至今还在遵守着封神中的约定。
而又见惧留孙那奇怪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后便是疯狂欣喜。
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前方,迎接他的果然是惧留孙那冷漠且充满杀意的眼神。
看样子,似乎想要动手。
很好,我就欣赏你这种报仇不隔夜的小人。
既然你想要杀人,那本圣人便配合到底,来来来,不要怂,速速杀我。
而看着惧留孙杀了余元之后,不仅没有事,反而还大步走了出去,金灵圣母的脸上瞬间便泛起了寒霜,显然是憋屈,憋屈到家了。
而同样诸位截教弟子全都在傍边听见了掌教师尊吩咐的“凡吾教下弟子不遵训诲,任凭他打”,所有人心下便甚是不服,故而都在宫外等他。
这里面有最为不忿的就是金灵圣母、无当圣母二人,无当圣母对一众截教门人愤声说道:
“余元是金灵师姐门下,乃是奉老师之命去擒惧留孙,惧留孙打死了他,就是打我等一样。他还来缴穿心锁,明明是欺蔑吾教!我等师尊又不察其事,反吩咐任他而打。”
“今对方不仅不走,还要在碧游宫外行挑衅之举,是明明欺吾等截教无人也!”
这一番话又惹恼了龟灵圣母,只见她大呼喊道:“岂有此理!他打死余元,还来缴穿心锁!待吾去拿了惧留孙,以泄吾等之恨!”
惧留孙的举动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怒气冲天的截教弟子哪能如此受辱。
龟灵圣母手握法宝就要上前。
不过下一秒她的身子却茫茫然的定在原地,不可思议的望着前方
因为沉大夫出手了,只见他掏出打神鞭直接就朝惧留孙的脸上砸了过去。
一瞬间,全场震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若要用一句话来形容截教众弟子此刻的心情,那一定是不约而同的喊道:
“卧槽,沉大夫真的太勇了。”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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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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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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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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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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