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赤王与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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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原本以为在沙漠中露宿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结果，出人意料地睡了一个好觉，虽说睡在沙土上依旧有些不太舒服。”提尔扎德打一个哈欠，感慨着昨夜舒畅的酣眠。

　　“这是因为洛零改造了周围的环境，不然的话，我们才不会睡得这么舒服。”婕德双手掐腰，回复道。

　　“是吗？”提尔扎德略感惊讶，可改造周围的环境，又是怎么做到的？

　　“小事而已，无需在意。”洛零简单地回应一句，裹紧了在风中飒飒作响的黑色长袍，随后前往高处继续警戒周围的环境。

　　“真是一位神秘如风的存在……”提尔扎德不禁感叹道。

　　“哼，他哪里神秘了！明明都是装出来的，等你们见识到他的真实面目就完全不会这么想了！”派蒙毫不犹豫地拆台道。

　　“真实面目？”婕德望着洛零的背影，喃喃自语。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荧，却在意识中问道，「昨晚，你跟婕德之间发生了什么？」

　　「也没发生什么，我当时沉迷于体悟提瓦特大陆的底层法则，没注意到她突然醒来的事实，她貌似对我产生了一些好奇，但我没怎么搭理她。」

　　回复荧的同时，洛零随手点向不远处的某个沙丘，沙丘之下潜伏的毒蝎在未知力量的作用下被强行揉碎成一个肉球，没能做出任何反应，便迎来了生命的终结。

　　「呵，如果是其他的女孩子，你的态度应该会大相径庭吧。」荧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讽刺和鄙夷。

　　「……」你这是诽谤！本想这么回答的洛零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因为至今的旅程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研究成果，所以，提尔扎德也只能选择继续前进。

　　在哲伯莱勒的提议下，将部分货物暂时掩埋至沙土之下，万一留守绿洲的商人们遭到什么不测，也不至于丢掉所有的财物。

　　洛零则是在改变周遭环境的光幕基础上，于绿洲之底设下了某个简单的空间结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护留驻商人的安全。

　　下一个需要探索的地方是赤王陵前，大部分区域被埋没于风沙之下的秘仪圣殿。

　　奔奔再次展露出它的特殊能力，如钥匙般开启遗迹正门的机关门扉。

　　由此不难发现，婕德的母亲优菲一直没能研究出什么重要的成果，应该就是缺少了两个最为关键的钥匙，奔奔与赤沙石板。

　　遗迹内部的机关解谜对荧还是十分简单的，且不提前世的她早就有成功通关的经验，作为珐露珊前辈的学生，对各种机关解谜之事也是了然于心。

　　相较前世在遗迹内部兜兜转转、环环绕绕、走走停停，这一次，在荧的指导下，众人很快就抵达了遗迹的最深处。

　　婕德不禁吐槽，荧对遗迹的熟悉程度是不是有些过头了，怎么感觉就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

　　提尔扎德主动为荧解释，这正是机关术和遗迹研究达到了登峰造极水准的外在显露，毕竟，荧可是横跨所有学派的超级天才学者嘛。

　　荧对提尔扎德这个解释也抱着将错就错的打算。至于前世为了多找到几个隐藏宝箱，几乎把赤王的所有遗迹全都犁了几遍、就差掘地三尺什么的，嗯，不提也罢。

　　遗迹最深处是占据了整个墙面的巨大壁画，其中关于壁画内容的解读，提尔扎德和哲伯莱勒再度起了严重的分歧。

　　提尔扎德认为，太阳、眼睛、「七柱」连同向他们跪服的渺小人类，共同构成了一种严密森严的等级体系，这正是赤王强权与暴戾恣睢的体现。

　　哲伯莱勒却认为恰恰相反，壁画中所描述的内容是，人们凭借着共同的愿望与信仰，团结在赤王的麾下，意图抵御世间一切灾祸。

　　只是最后的结局，也不必言说。

　　两人产生如此大的分歧，前世的他们就这样不了了之，这次，荧的存在似乎可以为这场争论画上一个终点。

　　“荧，像你这般伟大的学者一定有属于自己的独到见解，不知可否为我们讲述一下你的见解？”提尔扎德向荧询问，期望她可以说出利于自身论点的话语。

　　哲伯莱勒也点点头，同样期待着荧的话语，他深信着来自未来的荧，能够更加客观，更加公正的评判他们的神明。

　　荧看着提尔扎德，又望向哲伯莱勒，最终点点头，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在真正讲述赤王之前，我需要为你们讲述一个概念，神爱世人，这即是所有魔神存在意义与根源所在，意指魔神无条件地深爱着自己的子民。”

　　“难道说，赤王也是吗？”提尔扎德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的，所有魔神。”荧回答。

　　“……”哲伯莱勒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眼看着提尔扎德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令他非常满意。

　　“只是，深爱着世人的魔神，却也未必总会得到人们的爱戴，甚至可能在人们眼中是孤高自傲的暴君。”荧这句话一出，哲伯莱勒嘴角的笑容瞬间凝滞了，嗯嗯嗯？

　　“给你们讲一个蒙德的故事，在数千年以前，蒙德有一位名为迭卡拉庇安的魔神，被称为烈风魔神的他，以龙卷烈风创造了连飞鸟都无法逾越的高墙，以强权支配着一切，在彼时的蒙德人眼中是当之无愧的暴君。”

　　“然而，事实却是，迭卡拉庇安深爱着自己的子民，他天真地以为被自身周围烈风吹拂到站不起身的子民，是出于对他的敬仰与爱戴而跪服。直到他被自己所心爱的子民们彻底推翻并杀死前的刹那，恐怕也无法理解自身为何会遭遇到如此背叛。”

　　“……”听完这个故事，众人无不陷入长久的沉默。

　　片刻后，提尔扎德率先开口，“也就是说，赤王虽然深爱着子民，但在人类眼中的他却是一位暴君吗？”

　　荧摇摇头，决心将赤王的往事讲述于众人，“并非如此，赤王的一生绝非暴君二字所能概括，所能描述。在数千年前，须弥并无雨林与沙漠的区分，那时的三位神明，赤王、花神、树…草王结成了同盟，共同庇护着须弥的民众。”

　　“人们安居乐业，生活美满幸福，赤王也绝非什么暴君。只是，一切都伴随着花神的逝去发生了改变。赤王决心创造不存在悲伤的理想国，草王则决定散布草木与绿茵，令土地充满智识与幸福。”

　　“为了打破时代轮回的藩篱，赤王甚至做出了类似于原初的尝试，企图通过对禁忌的探索，创造出绝对永恒的理想世界——阿如。赤王耗尽智性与气力创造出了永恒的蜃气楼，于众人忘却的黄金时代，他的威权化作七道柱梁，他的慈悲平等地赐予每一个人手中，无人被忽视，亦无人心怀不满。”

　　“只是，他本身依旧处在天理所施加的桎梏之中，而凝视深渊终究要遭到深渊的反噬，禁忌的侵蚀自深渊之底而来，并迅速蔓延至整个沙漠。”

　　“迷途知返的赤王终于醒悟，为了弥补自身的过错，愿以生命为代价抹除所有禁忌的侵蚀，草王也为了配合赤王透支了力量，体型退化为孩童。最终，一切过往与历史皆埋没于风沙之下。”

　　“文献与典籍记载的历史也未必准确，就好比在不久前，沙漠之子们还对赤王与草王之间的仇恨深信不疑。而事实上，他们曾是挚友，哪怕后来因为花神的逝去决裂，可面对禁忌的侵蚀，他们还是再次团结在一起。”

　　“……”荧的这番话，算是为提尔扎德和哲伯莱勒的争论彻底画上了句号。

　　赤王或许做错了很多事，但他也绝对无法用暴君二字来形容，至少，他对自己的子民们，是尽心竭力。

　　“这些故事，简直完全颠覆了我们对赤王以及草神的历史研究。荧，你说的这些是真实的吗？”提尔扎德的脑海变得混乱，已经不清楚该相信什么了。

　　“我可以保证这些都是真实的，只是我无法拿出用以佐证这一切的证据。所以，你们单纯地当成一个故事就好。”

　　提尔扎德默然不语，这些故事如果真的写进论文里，估计会被当成异想天开的小说一笑了之吧，真是太魔幻了。

　　“唉。”提尔扎德长叹一口气，最终选择向哲伯莱勒致以歉意，哲伯莱勒摇摇头，表示并没有将他先前的话语放在心上，毕竟，雨林与沙漠之间的敌视向来已久，而真正的历史也很难重见天日。

　　哲伯莱勒反倒想向荧表示感谢，令他知晓了那被时间的黄沙所埋没，那属于赤王的真正历史。

　　正在这时，壁画缓缓升起，通向前方的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乘上机关平台，最终来到了赤王陵之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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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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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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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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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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