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启程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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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角挂起笑容，眼神中满是揶揄，零用颇为玩味的声音戏弄道：

　　“可以哦，反正你也不会用我的身体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对吧？主人~。”

　　“绝对不会！”洛零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不单单只是一个男人的诺言，更是作为一个人类的尊严！无论如何，对自己的身体发情实在是太过变态了，令人根本无法想象。

　　“啧，被这么明显地拒绝，会让人怀疑自己作为一个女孩子的魅力啊，笨蛋主人！哪怕是假装，也不知道说些好听的话来取悦我，这就是你有求于人的态度吗？如果不是荧率先向你告白，你们根本没办法走到一起吧，主人你的情商真的是没救了呢～。”零颇为失望地摇着头，对洛零这个钢铁直男和那低到令人发指的情商，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莫名其妙地被零损了一番，洛零无奈，只能颇为违心地回应对方，声音古井无波，不带丝毫的情感，“假装？啊，你好漂亮，我好喜欢你，我对你发情了。这样可以吗？”

　　“……”单手捂脸不敢见人，零无法想象洛零究竟是以什么精神状态说出这句话的，哪怕这个对象是对自己，也不至于这般口无遮拦吧？

　　“是我错了，麻烦你不要再开口说话了，身体会借给你的。”

　　“嗯。”听着零满是心累、无语、空虚的声音，洛零却并不感觉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这番话在其他人面前是绝对无法说出口的，但对于零却不会有多少犹豫。

　　他自始至终都将零视作自我的一部分，哪怕曾经对零的目的有所怀疑，也未曾改变这种想法。

　　始终将零视作自我的另一种人格化身，自我意识的重要组成部分，因而不会对她产生任何对外的排他性，无论以何种认知的范畴，零始终位于“自我”而非“他者”的界限之内。

　　换言之，哪怕洛零自己一个人偷偷自我发电被零当场撞破，也不会感到多少羞耻，没准会若无其事地继续？

　　精神与肉体，意识与物质开始产生隔阂，零的精神虚影自身体上方缓慢凝聚，留下的一副失去了灵魂支配的肉身，红宝石般的眼眸也变得暗淡无光。

　　洛零没有犹豫，对于进入女性身躯的事情也并无多少抗拒，毕竟此前反复进出荧的身体早就习以为常了。

　　缓缓睁开眼瞳，犹如绯红宝石的眼眸化作了无瑕的天蓝，雪银色的发丝蒙上一层浅灰色的雾霭，并在短时间内浸染作幽邃的夜空。

　　“……”得益于原初世界的固有法则，零虚化的精神之躯很快变得凝实，具有了物质的特性。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洛零染成他的颜色，感觉就像是被玷污了一样，咳咳，不对，准确说，那位大人早就料想到了现在，所以才会以这种方式区分他们两个吗？

　　“感觉如何？”零如幽灵般漂浮至另一个“自己”的面前，仔细观察着洛零与自己的差异，并询问洛零对这具身体的感想。

　　“很奇妙。在不动用世界之主权能的前提下，精神会受到物质躯壳的极大限制，感知力应当会有所衰减，可凭依于你的身躯，反倒有所增强。此外，对环境与时空的感应也有所提升，往昔无法轻易理解的法理也变得通俗易懂，甚至，可以透过现实的表象窥视世界的根源。”洛零若有所思地感慨道，眼中似乎闪着光。

　　“没问你这些啦！”

　　零刚想发飙，一想起自家主人先前那个逆天的发言，生怕他讲出更离谱的话，只能无奈地叹息。

　　“算了，既然你想要陪荧一起旅行，就要尽可能熟悉这具身体的能力，一旦离开原初世界，你身为创世神的权能将完全失效。为了不给荧平添麻烦，多一个连野猪都打不过的花瓶旅伴，就让我来教导你，这具身体最合适的战斗方式。”

　　“虽说，这是那位大人所创造的完美之躯，只论肉体能力也堪称无敌。稍稍解除能力限制，徒手撕碎黑洞也不是难事，可这种战斗方式实在太粗鄙了！根本不符合我的形象，我也不允许你用我的身体做出那种事，要优雅，要神秘，要像法师一样优雅地操控法则对敌，而非粗鄙武夫光着膀子跟别人拼肌肉，听懂了没有？”

　　“……”洛零不理解，既然只凭拳头能解决问题，为什么还要从零学习对法则支配与掌控？

　　就好比赤王陵的机关解密，我明明可以一只手把赤王陵抬到半空，却还要按照机关一步一步地破解那些门扉？这不是缘木求鱼，舍本逐末吗？

　　“再问一遍，听、到、了、没、有？！”零一字一句地郑重发问，似乎这是个原则性问题，只要洛零不肯答应，那她就拒绝将身体借给洛零。

　　“听到了，要优雅，不要粗鄙。”

　　虽有万般想法，但奈何洛零自己是寄人篱下的状态，对于零任何不公的要求，也只能选择答应。

　　不过，洛零暗自决定，只要有机会，他一定得去试试这具身体的肉身力量究竟强大到何种程度。比如，去孤云阁把帝君掷出的岩枪悄悄地挪动个几公分，应该没人能发现吧？

　　接下来的几天里，洛零一有空就会在零的陪同下，开始熟悉身体相关的能力，从零开始感悟并支配周围的法则，并被禁止动用世界之主相关的任何权能。

　　这种学习过程是枯燥且乏味的，很多身为世界之主可以轻松做到的事情，此刻却变得举步维艰、困难重重，哪怕只是最简单的与法则产生共鸣这一步骤，也需要经过多次练习才勉强可以做到。

　　对此叫苦不迭的洛零却也无可奈何，零的态度非常坚决，只要你敢无视我的意见去当什么“一拳超人”，那么我就会强行收回身体的使用权，这事没得商量！

　　相较于以意识体的形态凭依于荧，跟实在实地用肉身陪在荧的身边，与她一起经历跨越提瓦特大陆的旅程，是两种完全截然不同的体验。洛零实在不想放弃，只能暂时屈服于零的淫威之下。

　　只是，位于意识深处某不知名的角落，名为叛逆的种子正努力汲取着不满与怨念，茁壮成长，直至开花结果的那一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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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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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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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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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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