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南诏国母系家族为尊,寒月夺位不敌二公主寒星,败北逃离南诏国,民间传闻也只是给外人听听罢了,做不得数。”
“沐成风辞官与外系公主成婚且定居偏远小城,等同于消失在大众视野里。若这次我们没有来雾城游玩,这人依旧会不显山不露水,对否?”芜芊尘说出自己想法。
墨折离道:“这是其一,并非其二。”
“从何说起?”
“要说不显山不露水,为何要巧遇一路同行?”墨折离耐心引导。
“他知晓你和墨景轩的身份,却不避讳,反其道而行之。有所图且图谋不小。”
墨折离搂紧怀中人儿,“还有。”
芜芊尘放下手里的画板,道:“还有什么?”
“官之道在其中,借势造势,给那些摇摆不定的人下定心丸,从中谋取更大利益,这是表象,深处引之,便是监视和试探,任何危险摆在暗处,不如光明正大摆在台面上,一举一动去向了如指掌。简单些,与狼同行更知其口味。”
她道“换本姑娘来,拳头就是硬道理,抓来一并整了,省事!藏着掖着干的都是坏水儿事。”
收起画板,她不是莽撞之人,教孩子也是用脑计谋,只是有些事情绕来绕去,总有失去耐心的时候,当然也得仰仗自己的手段才行,“补气药膳汤火候应该够了,尝尝本姑娘的手艺。”
芜芊尘从墨折离怀里挣脱起身,拽着老狐狸往餐厅走,将人按在椅子上,她亲自盛汤。
一碗浓郁的药汤推到墨折离面前。
芜芊尘挑眉,笑得一脸狡黠。
墨折离拿起勺子翻搅碗中药汤,两截拇指粗的人参在碗中浮沉。
芜芊尘道:“这可是本姑娘辛苦炖好的,一滴都不许剩。”
墨折离很优雅地拿着勺子,一口一口送入口中,片刻后,空碗呈现,面色平静无波,点评道:“很好。”
芜芊尘看着一滴不剩的碗,陷入沉思,眼睛死死盯着老狐狸,最终没有忍住:“老狐狸,你没有味觉吗?”
她也就是恶趣上涌,报复一下平日里老狐狸投喂她那些个药汤,才故意舀了一碗夹带‘私货’的药汤,人参干嚼都是微苦的。
墨折离哪里看不出来芜芊尘的恶趣味,笑道:“回甘。”
她略微嫌弃收回视线,忘记中药才是苦中苦了,人参在中药面前就是个弟弟,甚至弟弟都不如……失策失策,暗自想着下次整点苦胆试试。
忽然!
芜芊尘发现客栈一楼围观的人群,道:“那个妇人来寻女儿了。”心思在沐府上,并没有发现一楼的异常。
墨折离房门被冷一叩响。“主上。”
墨折离消失于餐厅,片刻后,穿戴整齐的他出现在客栈房间内。
芜芊尘看了看空瓷碗,拿起放到水槽清洗好放一侧,又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葡萄,清洗干净装进果盘中,放在吧台上。
平日都是墨折离洗葡萄。
今日看冷一严肃的神色,老狐狸定是要忙很久。
沐府祠堂里到底有什么?
芜芊尘走回沙发边,拿起画板,继续看着祠堂构造图。
墨折离房间内。
冷一呈上密信,“主上,一楼的事情,可要解决?”
“让轩王爷处理。”
“是。”
冷一退下。
墨折离查看信上内容,眼眸变得幽暗不明,起身走到花盆边,暗用内力将信件捏成粉末。
房门又一次叩响。
墨折离走过去打开。
墨景轩站于门前。
两人对视,墨景轩欲言又止。
墨折离道:“走吧!”
墨景轩没说话,转身往前走。
一路走下来,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至于客栈门口的事情,墨景轩身边的护卫早已将周氏引到二楼。
兄弟俩朝府衙走去,一路更是无话,气氛变得越发沉默。
快走到府衙门口。
墨景轩开口道:“你们,真的……”
墨折离道:“皇兄不必劝,桥归桥路归路,事情闹到这地步,公正处理便可。”
墨景轩还是不赞同,这个皇弟有多喜欢那女子,近乎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因为几句拌嘴说离便离。
“真的没有转圜余地?”
墨折离掷地有声,“没有。”
墨景轩叹了口气,道:“今日,进了府衙,便是做抉择,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大哥,本公子像拖泥带水之人?”墨折离偏头反问。
这话把墨景轩给堵得,一丝半毫竟然生不出反驳之意,半晌后,“你既然去意已决,皇兄我便做抉择处理了。”
墨折离没说话,踱步走进府衙。
墨景轩望着墨折离的背影,蹙眉不已,不得不迈步走进府衙。
公堂之上。
芜芊尘反手被捆绑一身囚服跪于堂上。
另一侧,几名家丁控诉芜芊尘的罪责,哭声凄惨,悲伤难掩,哭少爷被杀害,也哭自己没命可活,少爷没了,他们这些家奴也活不了。
案桌右侧两张太师椅摆放,坐着两名尊贵之人。
知府宋福良冷汗直冒,到底是哪里风水摆放不对,竟然将两尊大佛给吹到他这小庙里来。
昨日此女被押送进水牢,他可是让师爷去打听了一番,知其是王爷身边的人,若他处理不好,怪罪下来别说乌纱帽保不下,恐性命之忧都有可能。
但两位王爷的态度,根本揣测不到其意思,他是要严厉执法,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完全陷入两难之地,强行压下心中恐惧,对着堂下跪着的芜芊尘,厉声道:“你可知罪?”
芜芊尘不语。
宋福良拿起惊堂木又慢慢放下,道:“来福客栈,你失手杀死黄辉,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芜芊尘道:“区区蝼蚁,杀了便是杀了,有何不敢认?”
一侧的墨景轩凝眉。
宋福良眼角余光看到墨景轩的神色,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是你失手杀死了黄辉?”
芜芊尘又道:“失手的又如何?故意的又如何?”
宋福良极力忍耐,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故意和失手完全是两种说辞,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右侧两位王爷。
墨折离冷眸扫过,淡淡道:“宋知府难不成还需要本王亲自教?”
宋福良吓得脊背汗毛倒竖,连忙道:“是下官无能,王爷请息怒。”
芜芊尘嘲讽一笑,犀利眼神看向墨折离,道:“你要杀了我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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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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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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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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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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