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什么时候弄出来这种东西了。
平淡无波的视线一点点的浏览着这个偌大的实验室，这里面很安静，所有人都各司其职从不交流，没人跟莫凛说话。
从他的意识回来之后，莫凛数着日子，大概过去了快半个月的时间吧…根本没有人管他，只要这段时间他不逃跑就可以了。
莫凛原本以为他会发狂，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很平静，就像是已经麻木一般，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些研究员们准备下一次的意识投射实验。
这副模样，倒是让那个这些研究员们的领导者啧啧称奇。
“空之律者，居然没有尝试着用自己的力量脱离桎梏，你是已经放弃了吗？”
“…我不记得天命里面什么时候有你这一号人物，就算是北美支部，负责人也是埃玛·普朗克。”
莫凛答非所问，并不是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下意识的觉得奇怪，已经经历了六次实验了，这是每一次的实验结束后他都会有的问题。
这家伙是谁？这个绿色头发，穿着白大褂，瞳孔湛蓝的人是谁？没见过啊，就算是曾经未脱困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个人。
只不过这是他第一次问出来。
“哈哈~你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了，我看到了你眼中的疑惑，空之律者。”
这个家伙在开心的大笑，安静的空间之中回荡着他年轻又戏谑的声音，其他的研究员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投射过来。
这种诡异又死寂的氛围已经让莫凛感到恐惧。
“那我就介绍介绍自己好了…你也知道的，权位与职责的更迭总是在不停的发生，埃玛·普朗克也无法永远担任这北美支部的负责人，而我即是新的那个。
你可以叫我…斯塔莱·斯哥得特。”
“？”
斯塔莱…所以说，现在这个困住自己的东西就是这家伙搞出来的？嘶…
莫凛瞪着这个绿发男人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阴戾愤怒起来了，主要是这个破东西限制了自己的行动，简直让他恨到极点。
当周围再度迅速的凝聚出了崩坏能之后，或许是因为检测到了能量的产生，莫凛背后的那个吸收器瞬间开始了工作。
力量硬生生的从身体之中被剥离出去，所带来的剧痛是连莫凛都会忍不住惨叫出声的。
“呃啊…啊啊！！你最好别让我脱困，否则我绝对会，把你…呃啊，碎尸万段！”
“放狠话谁都会，你先逃出来再说吧。”
斯塔莱博士淡淡的嘲讽着莫凛，没有在乎他惨烈的叫声，转身从台阶上下去了。
五分钟之后整个机器才彻底停下来，而此时此刻的空之律者已经浑身大汗淋漓，落魄的低着头喘息着了。
完全凝聚不到足以打开虚数传送门的程度，失去了崩坏能，律者也会变得甚至不如普通人，这也是约束之律者如此强大的原因，权能是让一定范围内所有的崩坏能失效。
总之莫凛算是完全被制约住了。
而且，莫凛早就发现自己的律者核心不见了，实力几乎大打折扣，无力的动了动自己的手臂，被那些机械禁锢的死死的。
“妈的…”
……
当再次沉浸入梦境的时候，莫凛只感觉到自己再度来到了这片星海，估计一会儿就会看到一个粉头发的家伙咻的一下跳出来吧。
莫凛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体已经非常的虚弱，前五次实验的记忆仍旧存在，只是有些模糊，但是第六次的记忆却是那么的清晰。
“枫原万叶…你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仅仅只是我在梦中幻想出的人物。”
莫凛感觉自己未曾疯狂的原因，就是自己从未思考过这件事情…他怕自己的心理彻底崩溃。
至于在提瓦特大陆上面曾遇到的各种事情，控制自己心理的未知力量，还有“崩坏意识”，不过是远在地球的这些研究员给他的意识里面录入的代码。
他们想让自己的意识彻底崩溃，成为傀儡，却未曾想过自己居然能在这种实验之中得到正面影响，他在意的东西也没被毁掉，他选择毁掉了自己。
但是如果这些都是假的的话…
“因为律者的意识过于强大，以至于在远处的提瓦特大陆形成意识实体，虽然因为曾经的五次实验你的意识体已经非常羸弱…”
是爱莉希雅的声音，她来了啊…
“小莫凛真的忘记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了吗？不要怀疑那些经历的真实性，那…都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
“…所以，远在宇宙的另外某个地方，真的会有一个他仍在安稳生活，仰望着k424？”
“当然，他在的♪”
而且估计着没多久就要来这边了呢。
莫凛听不见爱莉希雅的心声，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舒服了不少…现在没有了那些代码以及研究员影响自己的意识，他回归了那个被治愈过的模样。
只是更脆弱了。
因为枫原万叶的存在，斯塔莱的实验起了反效果…他自己也没预料到吧。
此刻仍在实验室之中的莫凛，从与爱莉希雅的梦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仍旧是这副模样，让人厌烦。
“你们为什么觉得，让我的意识崩溃之后会变成一个任你们研究的娃娃，而不是变成毫无意识的杀器呢？”
万一他变成了前世纪律者的模样，没有人性没有意识，就是个只知道破坏的野兽…哦，莫凛知道了，因为现在正在禁锢着自己的这个仪器是吧。
这个东西该不会是模仿了约束之律者的权能吧。
心中的违和感在蔓延，莫凛盯着眼前的这些只知道埋头工作的人，总有一种现在整个空间只有自己一个活人的感觉。
“喂，叫你们的斯塔莱博士来一下，有话和他说。”
没人回应。
“回应我你们这些蝼蚁。”
他们压根就不管莫凛如何，就好像听不见他的声音，直到莫凛看到了一个转过了身的研究员…他那完全没有神采的空洞目光让莫凛心中凛了一下。
傀儡……？
向来聪慧的他似乎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有什么不对劲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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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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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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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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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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