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着，张原并不强求一定要将最后一枚律者核心觉醒才算完事。
前几天和奥托见的那一面，让他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多了一丝急迫感。
所以，“或许就在这几天。”
“这样啊。”
“有什么想法？”张原问道。
明玉却摇了摇头，“师父要走是师父的事情，我这个当徒弟的能有什么想法。”
“哈哈。”张原指了一下明玉，“你这话里有怨气。”
对于这个徒弟，张原并不是没有安排，上一次离开并不是主动的，要说他心中没有歉疚是不可能的。
两人再见后的相处，张原大多数时间都不像是师父，而明玉在他身边，却永远是徒弟的样子。
“要和我一起走吗？”
张原给出了选择，带人穿越，他已经有经验了。
闻言，明玉先是眼前一亮，但是很快就出现了迟疑。
她当然想和师父一起离开，可是光阴流转至今，她也已经不只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
她没有回答张原那个问题，只是道：“师父会回来吗？”
而张原也已经明白了明玉的选择，这也是他已经想到的。
“会的。”
“和之前一样，也不知道具体时间吗？”明玉的反问显得有些调皮，脸上是明媚的笑容。
张原失笑道：“为师还真不知道。”
在往后的时间中，有什么在等待着他呢？张原不知道，所以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时间。
“是吧？”也只有在师父面前，她才会展现出这副调皮的样子。
“不过，没关系，现在的我有很多的时间，足够再接下去等着师父回来。”
孩子长大了。
......
明玉给张原举办了一个小型欢送会，到场的人并不多，除了逆熵的几个上层外，明玉还拜托张原将华和程立雪带来了。
反应最强烈的反倒是爱因。
知道张原要离开后，她当即请求张原让她观摩他的离开。
那股热情让张原都有些承受不来，下意识就想上一个世界的爱因有这种反应的吗？
但是不回想不要紧，以回想起来，爱因在任何场合好像都在看着他。
那眼神可不是在看什么情人的热切，更像是看试验品的火热。
只是眼前的爱因要显得更热切一些。
科学研究嘛，张原没有拒绝。
程立雪则好奇张原是要去哪里，但是都没有给她具体的解答。
一晚上，张原在上次喝醉后久违又喝上了酒，只是这次就是醉不倒的张原了。
欢送会结束后，张原送华和程立雪回去的时候，给阿符留下了一句话。
“当心奥托，他不太对劲。”
华神色有异，点了点头，“好。”
看来，华也并不是毫无察觉。
主要也是，现在的奥托各种行为都实在拙劣了一些。
两人的对话，程立雪并不能听到，只是好奇于两位长辈间的秘密交谈。
“这是传音入密？”
张原指了指阿符，“你师父会，让她教你。”
华只得无奈摇头，哪有什么传音入密，只是崩坏能的浅显运用而已。
送两人离开后，张原就回到了逆熵的临时住处。
又不是说办了欢送会，就要马上走。
第二天，传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这次逆熵高层会议还破例叫上了张原。
原因就在于，这件事情和张原或许还有点关系。
“奥托去世了？”听到这个消息，张原一愣。
普朗克很确定得点了点头，这个消息收到之前，她就已经经过了多方的确认。
今天早晨，奥托在为新加入的女武神致辞的时候，突然倒下。
连番抢救都没有效果。
事实上，内幕的消息是，奥托倒下当场就失去了心跳和或许。
抢救更多只是在走形式。
逆熵这边当然不会因此就确定奥托死了，谁知道这会不会是奥托的一个阴谋？
但是，在奥托死去的瞬间，他的所有魂钢身躯都同时失能。
这就不是小问题了。
再加上，天命那边已经通告了下一任天命大主教的接任人，正是原主教的孙女，德丽莎·阿波卡利斯。
而张原才通知他们奥托不对劲没多久，奥托居然就死了。
当然，并不是在怀疑是张原杀了奥托，而是想再问清楚，奥托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张原是确实没有想到，奥托居然赶着他离开前先去世了。
这也证明，他的感觉没有错，奥托确实有问题。
他怎么可能在完成那件事之前舍得去死呢？
但是真要说，也不好说明。
难道就只是说奥托不对劲？对这群科学家来说，这种话毫无根据可言，需要的是更确切的证据。
会议很快就陷入的僵局，这没法讨论下来嘛。
老杨起身道：“奥托之死，无论真假，德丽莎上位对我们逆熵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相比起奥托，德丽莎对逆熵的态度显然好了太多。
这也意味着，后续天命和逆熵的合作，很有可能成为现实。
“但是，我们依旧需要保留警惕。”
这些话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奥托真死还是假死，对逆熵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事情。
这决定了逆熵对天命的态度。
同时预备两个以上的方案，是非常有必要的。
“张原先生，很麻烦您在离开前还被我们叨扰。”
张原抬手一挥，“没事，我也没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普朗克在一边道：“您提供的信息很重要，那意味着奥托的死，或许并不是什么突发事件。”
“对你们有用就好。”张原没打算久留。
看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的样子，现在好像是谈完了，实际上还要继续谈一下待会的方案。
怎么说他都算是一个外人，留在这干什么，搞得人挺尴尬。
他们对自己有所防备也是正常的，有些话也没有必要说得那么开，有点自觉就好。
至少，他们对自己的态度确实很好，就算他不走，他们估计也不会说就不谈了。
更何况，他要是真想听，就这个基地内部，他站哪听不见啊？
这些虚的，他什么时候在意过。
各自方便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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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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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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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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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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