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人当中斡旋久了,自然练得一分撩人的本事,本身就有个俊朗的外表,那魅惑的眼神,多金的身份让无数少女前赴后继,当然也有那么一两个真心喜欢的。
但钱暮雨不过是逢场作戏,哪有那么多的喜欢,无非是咱们当时你情我愿玩的开心,吃的高兴。
他没把人放在心上,可人家姑娘情窦初开懵懵懂懂的爱恋,那是要死要活的。艳艳看着自己那亲爱的姐姐温柔贤雅,可是自从认识了这个人以后,被他三言两语哄骗,现在是茶不思饭不想,每天郁郁寡欢。
父亲无法忍受这样一个败坏家风,忤逆不孝的女儿,将她赶出了家门。她可不管什么身世背景,再说钱暮雨又不认识她,先好好教训教训他再说,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
自然,艳艳是化名,她也没指名道姓,就只是说要报复他这个背信负义,狼心狗肺,无耻又下流的人。
玩弄了人家小姑娘却又不负责,根本就不是男人。
所以钱暮雨此生最大的错误遭受此等报应的,无非是他管不住下半身,管不住他那张破嘴。
钱暮雨闻言却幽幽道:“你若非要说我是个无耻的负心汉,那我们可以好好来算一算这笔账,怎么着你也得先把你的面纱带下来,好好看看你是谁吧。”
艳艳原先因为能够报仇而兴奋激动的心情此时一愣,她就看着钱暮雨站了起来,她的眼里布满惊疑,满面诧异。
“你没事?!”
“本公子是何等的修为境界,先不说就三两杯酒,我怕什么?你就是十坛子酒拿来我也灌不醉。就算你在这里面下了蒙汗药,那么点剂量,你也太小瞧我了。”
钱暮雨顺了顺方才鬓边被弄乱的一缕碎发,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这悠哉悠哉的模样吓坏了刚才那三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人,都一个哆嗦。
他们僵硬在半空中的手缩了回来,一瞬间蹦到三米开外。
他们均是相视一眼,最后把目光放在这个女子的身上。
小姐,你这是摊上事儿了!他们只是凡夫俗子,可要面对的那个人是谁?摘星派的子弟呀,手持洛术剑的辟谷高手,此等修为两相一比较,局势立刻被碾压。
他们嘴皮子都哆嗦了一下,“怎……怎么办?”
艳艳瞪大目光,看着眼前这个精神抖擞的人,她狐疑视线扭过头来看看这三个人,瞬间暴怒!
“你们不是说这个药没有问题吗?”
这三个更是吓了一跳,其中一个硬着头皮回话说:“确……确实没问题啊!”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一个壮汉立刻上前一步,拿起那酒壶喝了一口,就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之下,晕乎乎的翻了个白眼躺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巨大响动。
艳艳也傻眼了。
这死小子干什么?本来就不好逃脱了,他竟然自投罗网!晕成一个死猪的德行,谁能救他?跑也跑不了,那不是被人抓住吗?
猪头!
“这个确实没问题……”
“闭嘴!”艳艳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说话的人。
“呵呵……”
这轻笑的声音传来,好似是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尴尬,可却是让他们如临大敌。
钱暮雨挑起的眉眼中充满了玩味,带着一丝挑衅与不屑,还有嘲讽,简直要把她给气死!
事到如今,艳艳也豁出去了。
她破口大骂道:“钱暮雨,你这种小人苟活至今是老天爷瞎了眼,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你无耻,卑鄙,下流……”
“无耻卑鄙下流的人是你,你在这里给我下蒙汗药,还想要让我名声尽失,谁更无耻,谁更卑鄙?谁更下流?”钱暮雨高声打断了她的话,这种责任他可不能担。
他这人虽然万花丛中过,可也知道自己给别人的形象不太好,是个花花公子纨绔子弟,但是他也是有原则的,不干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既然讲究你情我愿的,那哪里来的什么谁抛弃了谁?这不是瞎扯?
他扪心自问没有对不起谁。
钱暮雨质疑道:“小姑娘,我看你是被家里人宠坏了,在这里胡说八道,冤枉别人,你以为各城中的执法堂全都是吃干饭的?这大陆上就没人管得了你了?”
钱暮雨一番番恐吓与威胁,到了此等地步,艳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这个人做事这么卑鄙,就算事情捅到了执法堂,那也是你不对,你需要自食恶果。我怕什么?我没有做错事情,我不怕!”
艳艳吼叫了一声。
钱暮雨越觉得有意思了,其实他心里头也细数近来几年与他有过关系的女子,从来也没见哪个这么不开心的散伙呀。
他是真的不清楚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一个小姑娘对他成见这么大。
见钱暮雨发愣。
艳艳冷笑道:“你现在就算是忏悔也没有用了,你做了这么大的错事,丧尽天良,老天爷都不会容你!我是真恨今天没把一包的量给你下进去,不,两包,看你今天能不能竖着走出这个房门。”
钱暮雨听着这个小姑娘的威胁觉得好笑,他悠悠然的坐了下来。
“说说吧,你到底叫什么?”
“你不要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我,你这种人金玉其外,败絮其内,早晚有一天是要遭报应的,今天是我失算……”
“没错,你今天是失算了,所以你无需重复你的愚蠢。我允许你现在数落我的罪行,这到底是个什么罪名?你倒是说清楚吧。”钱暮雨打断她的话,他今天有点累,没有工夫在这里听她说那么多的废话。
既然有事,那就把事情摊开咱们来解决,他可不会跟苏季那个傻子一样,有误会不去解决,任由别人泼脏水。
可是这在艳艳看来更加觉得好笑。
“咱们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你还在这里摆什么无辜的姿态?你以为你这个样子就可以逃脱罪责吗?可以无视执法堂的法规吗?”
钱暮雨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有的姑娘那么讨人喜欢,温柔娇俏可爱的,可有的人,就跟上清那个女的一样,张口闭口就让人觉得非常的讨厌!
“我不想跟你争论什么,但是你既然想要害我,那就要想到自己的下场。我这个人虽然怜香惜玉,但是对待敌我还是分得很清楚的。不过看在你是个小姑娘的份上,你说吧,你能承受什么?这个惩罚你自己来讲。”
艳艳闻言,身侧的拳头紧握,这么嘲讽侮辱,她能忍得住?
二话不说,她就大步迈上前去,抄起桌子上的一个盘子就朝着钱暮雨砸了过去。
这种小把戏能难住他?
一个闪身就过去了。
就是没留意到一盘子红油焖鸡上的碎菜渣渣与油,皆是扑在他的身前。
这要是白迢月直接就炸了,虽然钱暮雨没那么爱干净,但是多少要维护自己的形象,这气也就有点上来了。
今天不动手是不行了。
这艳艳一看这动静她就哈哈想笑,看他现在是遭报应了吧,但是这笑容完全升不起来,看着这人一脸阴沉的样子,她就暗骂一声,她今天怕是出不了这个房门了。
你说她怎么带了这么三个废物过来?蒙汗药是下给别人的,自己咕噜喝了一口躺地上不说,你等谁来救你呢?
钱暮雨也是打算速战速决,绑了这小丫头还怕她不说实话吗?威逼利诱一番,他总得搞明白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算有人寻仇,问题是谁?
“钱暮雨,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你要是敢害了我,你,你也吃不了兜着走,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在这里,岂容你说践踏就践踏?你辱了别人姑娘家的清白也就算了,你还抛弃了别人,现如今还想要杀人灭口,你可真的是胆大妄为,狗胆包天!”
艳艳看着对方不善的目光,她就知道今天没有什么好事情了,她的心中也是一个哆嗦,话里有那么一丝紧张,但是越说她越觉得自己占理,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瞧她振振有词的。
钱暮雨嗤笑道:“呵,先不说执法堂能拿我怎么办,就说我没做过亏心事,我也不怕你说。不如你说道说道?”
“你这个人脸皮怎么这么厚?我告诉你……你是在套我的话,你是想要报复,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会跟你讲,你做了哪些亏心事,你自己心里知道,抬头看三尺有神明,你又能潇洒多久。”
钱暮雨觉得自己对待女孩子从来都是温柔柔的,也没有说过什么重话,可是今天却觉得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讨人厌,他真的是想一掌打过去!
跟她胡搅蛮缠这么多干什么?今天挖矿挖的他本身就累,哪有这么多功夫跟她多嘴多舌,兴致早就没了。
“虽然别人挑衅我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看在你是一个女孩子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马,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也不管你心里有什么仇有什么怨,既然你不明说也不好算这个账,你走吧。”
“什么仇什么怨你不知道?你把一个清白姑娘肚子搞大了,你现在拍拍屁股说自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艳艳扯着嗓子声音尖锐,她双眼泛红,神情尤为激动,就差扑上去掐着对方的脖子。
钱暮雨也是一愣,他的确是愣了,他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大事!
但是他这愣神的样子,在艳艳看来就是面无表情,冷酷无情,做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竟然还能吃香的喝辣的,过得这么心安理得!
“今天是我失策了,你也说过放了我,你就好好忏悔你的罪行,等着我有朝一日过来要了你的狗命。”
艳艳愤声说道,事已至此,她也无能为力了,只等他日卷土重来。
钱暮雨忽然一声冷喝,“你可真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耍弄了我这么一番,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好脾气放你走?做什么春秋大梦?”
这事儿他可得搞清楚,是真是假?到底是谁设了这么个套来搞他,他得了解一点,一看这丫头单纯,没心眼,做事横冲直撞的,也不知道是被谁当了枪使。
“我就知道你是个小人,那好,那我就全部都告诉你!”
艳艳那面纱下的唇瓣迅速掀开,唾沫横飞,她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就讲述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被情场老手被哄骗,黄花大闺女与人有染,未婚有子,大街小巷传开,让这一家人颜面尽失,女子被家人赶出家门,现在无处落脚。
她神色激动,说到后面用愤恨的眼神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人,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言语中她又流露出浓浓的悲伤,痛心!
你说命运怎么这么不公平,她多么好的一个善良的姐姐,居然被这种人渣搞成这样,毁了将来,毁了一切。
就算她知道他们钱家权大势大,但是他们普通老百姓就不是人了吗?
本来姐姐能够一脚迈入摘星的大门,是她们这个普通家族的荣耀,可如今,是污点。
“你姐姐叫什么?”
“你个王八蛋……”
事到如今居然问她姐姐叫什么?可见他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今天不把他打死,她也不活着出这个房门!
正当她扬起手来准备一声令下,就听到房门嘎吱一声,惊的她一个激灵!
“呦,可真是热闹……”
她愣愣地扭头一看,苏季?!
在劫难逃!
这是她心里头冒出来的一句话,今天真是走狗屎运了,又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围了钱暮雨反被算计不说,还碰见了苏季这个神经有问题的人。
在她眼里,苏季就是脑子有病。
如若不是有病,又怎么会说得下来接下来这一句话。
“这么一桌好吃的都浪费了,你们可真是不懂得珍惜两个字,想吃的就坐下来吃,不想吃的就出去,我不待见你们这些浪费粮食的人。”
钱暮雨的嘴角抽了抽。
艳艳这面纱底下的面容也是很奇怪,她仿佛看见白痴一般,苏季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一看这房间里火药味儿十足,她就应该知道方才经过了一场‘激战’。
不知道苏季是有心放自己,还是懒得搭理自己,她打了个手势,让那两个人扛着地上的人,赶紧溜走。
钱暮雨自然不乐意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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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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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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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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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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