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痛至极,狠狠搂住他的胳膊。
仿佛要揣自己的心房里一般,永远都不和这个白痴臭僵尸分开。
他无动于衷,“终于做好决定了?”
“我家人是很传统人,他们不会认可这个孩子的。我回去的话,他们一定会让我做人流手术的。”我的头埋进了他胳膊,浅吻着他。
他轻轻一笑,有些揶揄,“所以,你怕手术有后遗症,决定要用降头术。”
“所以,我决定留在这里,一直到这个孩子生下来。”我的泪腺就好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不断落泪,可是嘴角却不自觉的扬起。
不管了。
已经没有办法去管其他人的感受了,这个孩子太无辜了。
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他的生命。
这不仅是杀死一个生命,更是对他感情的一种否定。
从今往后,我可能就只有他了。
他身子猛地一翻身,将我欺在身下。
深邃阴沉的眸子和我对视着,眼中带着费解和怀疑之色。“别开玩笑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回去。”
“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一字一顿道。
他的手作势要捏我的脸,威胁道:“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决定。”
“因为我……我发现……”我难为情的把头侧过去,声音小的只有我自己能听见,“我……我也好像喜欢上你了。”
“沈明月,你说什么?说大点声!!”他对我怒吼了一声。
我被他给吓找了,抬起拳头就要砸向他的胸口,“你吼什么吼,自己耳朵不好使。配个助听器啊,还说我耳朵不好使。”
“那我们就一人一个,好不好?”他的手抓住了我砸向他胸口的手的腕部,火热的眼神灼灼的看着我。
那炙热的光芒,仿佛要将我焚成灰烬。
我明明怦然心动,却装作不以为意,挪开了视线,“我才用不上那玩意。”
“看着我。”他威严的命令道。
我受惊之下,不敢忤逆他,“什么事?”
“明月,你会感激自己做了这个决定的。”他眸依旧深沉,一字一顿道。
也许吧!
可是我就是看不惯臭僵尸自恋,又臭屁的样子。
我泼了他一盆冷水,“感激什么?感激以后都得和你这只自恋又自负的臭僵尸在在一起啊?”
“把手放在腹部。”他一副我是白痴,懒得跟我多说的样子。
我也懒得跟他认真,把手顺道了小腹,“怎么了?”
“感受一下。”他说道。
我仔细感受了一下,照实回答:“只有胀气的声音,晚上吃的煮地瓜好像不是很好消化。”
“要放在肚脐眼以上,你想气死我吗?”臭僵尸听到我说的话,气的脸都绿了。
肚脐眼以上?
那是哪里啊……
胃?
还是子宫……
我心中一动,朝上触摸了几下。
讲真一开始什么都摸不到,所有的感觉都很平淡。
可能是冥冥之中有脐带的牵连,我竟然感觉到一丝十分微弱的心跳一般的律动。
“噗、噗、噗……”
如果不仔细倾听,用心去感受。
也许,根本就感觉不到。
那种感受着鲜活的生命,自己的身体里孕育的感觉无比的玄妙。
仿佛看见了春天是,万物的生长。
如今,他是那样的弱小。
需要母亲最温柔的心,将他小心翼翼的保护好。
泪不经意间,又落了下来。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好像是心跳声,我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感动吗?”他头颅一低,带着邪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这个动作实在暧昧,两个人之间是没有间隙分隔的。
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每一丝气息。
我把眼泪用力一擦,挑衅道:“你这个姿势贴的这么近,一不小心就耍流氓了。我哪儿敢动啊,不敢动,不敢动!”
“明月,我还当你喜欢我对你耍流氓呢。”他的牙咬住了我的耳垂,动作娴熟的上下轻咬着。
力道掌控的刚刚好,每一下都好似有无数电流从身子酥麻的流过。
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嗓子眼里不可遏制的飘出声儿来,“啊刘清琁,你不要……不要这样。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啊~”
……
大概是因为怀了孩子,昨儿晚上他和很节制。
我早起之后,少有的精神抖擞。
从里屋出来的时候,刚好撞上阮杏芳。
她还在气昨天发生的事情,眼睛冷冰的瞪着我。
可随着她眼神,往下一瞟。
看见我和清琁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好像明白过来什么。
不过,她并不捅破,直接问我:“婷婷,早餐想吃什么?”
“我来做吧,婆婆,我看看厨房还剩些什么。”我松开了清琁的手,想要去厨房忙事情。
清琁却不肯放手,手跟铁钳一样拽着我。
我回头,不解道:“你拽着我做什么?”
清琁笑而不语,好像很喜欢看到阮杏芳为我忙前忙后的样子。
“还是我来做吧,我炖了鸡汤,一会儿多喝点。”她说了一句之后,头也不回的去厨了。
鸡汤!
又是鸡汤!!
自从喝了村长婆娘炖的鸡汤,我现在一听到鸡汤这俩字就觉得头皮发麻。
等鸡汤端上来之后,我闻到那种刺鼻的土腥味。
便确定了,在村长家的时候。
村长婆娘做的汤肯定不难喝,受不了的是我的嗅觉跟味觉。
见她把汤都盛好了,只能硬着头皮喝了小半碗进去。
还忍耐着,吃完了半碗稀饭。
不过鸡汤喝下去的那股味道,一直都在嘴里徘徊。
刚吃了一半,便眉头一皱。
胃好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翻江倒海的难受
“呕!”我受不住恶心,捂着胸口大吐特吐起来。
吐得是满地狼藉,阮杏芳却一点不生气。
又做了一碗酸辣粉丝给我当早饭,让我终于找到了一样能咽的下去的食物。
吃完饭,清琁带我去河边散步。
河边一个人都没有,白雾茫茫飘荡在河畔。
我们沿岸散步往上游走去,我在隐隐绰绰的白雾中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清琁,那边是不是有个女人?”
“好像还想不开,要自尽。”清琁眯了眯眼睛,似乎不着急。
可那个村妇一直往河水深处走去,河水都没过她的胸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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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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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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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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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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