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便知道他这么做情有可原,心口还是有些刺痛,“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的力量还够保护这个孩子吗?”
“这个我不清楚,得看运气了。”他对村长的婆娘使了个眼色。
村长的婆娘顺势,就把孩子交到我的怀中,“小娃儿就交给你了,让你受累了。”
说完,就匆匆出去了。
清琁也跟着一块出去了,门被关上了。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搂着这个嚎啕大哭的孩子。
那的身子有些沉,怎么也有十几二十斤重了吧。
但很是柔软,像块小海绵一样可爱。
门外,一直都有脚步声。
透过门缝,却看不见任何人。
只能看见脚印不断的变干,然后随着脚步声凌乱的出现。
它……
一直都没走。
不安和害怕,充斥在心底。
虽然打肿脸充胖子,要帮忙村长和他婆娘。
可是我毕竟只是普通人,不是什么会降妖抓鬼的茅山道士。
它万一要闯进来,那我和这孩子都得归位。
我站定了一会儿,才在床边坐下,“小宝宝不哭不哭,姐姐在这里陪着你。”
突然,外头有人将一只带血的秤砣放在窗台上。
顺手还把窗子关上了,本来就是南面的屋子一下就变得闷热无比。
“你们怎么把窗子关了?不开窗通风的话,里面会很热的。”我热的够呛,走到窗边去开窗。
那人也不知道是谁,声音挺陌生的:“清萧他婆娘,为了小娃儿,你忍忍。”
他劝我忍忍,却用铁丝把窗户给拧死了。
真是好笑,我既然答应了不会逃走。
他们竟然还找人,把门和窗户都堵死了。
这可不是请人帮忙的态度,分明就是过河拆桥。
还有几日,就要到三伏天儿了。
西南边陲一带的这块地方,就是昼夜温差大。
白天是又潮又热,晚上又冷又冻。
我呆在这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就跟蒸桑拿似的。
没一会儿就汗流浃背,头晕晕的,有种中暑的感觉。
不仅是我难受,被我搂在怀里的婴儿也很难受。
小脸被燥热憋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看那孩子可怜,就把他放在床上,拿了蒲扇给他摇扇子,“你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居然就被恶鬼给缠上了。你要是大难不死,长大肯定是个栋梁之才。”
说来也奇怪,小宝宝盯着我手里的扇子。
眼睛微微发直了,也不再继续哭闹。
还伸出小小的藕臂,想要拿我手中摇晃的蒲扇。
逗弄了一下村长家的小婴儿,我坐在床边不自觉的也在闷热中昏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是被烧艾草的味道熏醒的。
大半夜的,外头的老鼠都睡了。
村长这家人却还要在外头烧艾驱邪,我躺在床上眼睛都要被烟熏的睁不开了。
那孩子也和我一样,被熏醒过来。
呛得都直咳嗽,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看着就可怜,可惜这间房间里没有毛巾和纸巾。
“行了,差不多得了。烧那么多艾,孩子吸入了太多,以后会留下后遗症的。”我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可外面烧艾的烟一点没小,反而变本加厉的从门缝中飘进来。
我本来很爱惜身上这条裙子的,可是一条命的价值要远远高于裙子的价值。
在房中找了把生锈的剪刀,在裙摆上剪了一小块布。
沾了一点村长家给准备的用来喝的水,先悬在这个孩子的口鼻之上。
来阻挡扑面而来的烟尘,这样孩子的咳嗽声才渐渐小了。
等到房间里浓烟滚滚,乌烟瘴气的时候。
一个女人的身影,才顺势进来了。
走到近前,才看清是村长的婆娘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陶盆进来进来,“嘿,婷婷,让你受罪了。我进来给你送饭,顺便给小娃儿喂奶。”
她用抹布在桌上一擦,才把陶盆放上去。
又把椅子搬出来,在上面擦了擦灰。
我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轻叹一口气,“我倒还好,就是孩子还小……”
“这也么得办法,为了保住他的命,只能委屈一哈子了。”村长的婆娘抱起孩子喂奶,也是满脸的心疼,“婷婷,你快去吃饭吧。”
我没跟她客气,坐下来吃饭。
那陶盆是两层的,上面一层是煮好的米线。
下面一层,是熬好的鸡汤。
刚来这里的时候,肚子里没有油水。
闻到肉的味道,就会十分的激动。
眼下闻到鸡汤的味道,却觉得有股土腥味。
反胃之下,居然什么都不想吃了。
我尝试的喝了一口,便难受的捂着胸口皱眉。
好在这里烟大,她根本就看不见我。
“鸡汤还好喝吗?”村长的婆娘突然问了我一句。
我能说她做的这汤可能没放葱姜之类的,有股鸡大便的味道吗?
我不好意思说她做的汤难喝,便道:“还不错,挺好喝的。”
“这是我家养了好多年的走地鸡,你多喝点,回到城里就喝不到了。”她催促着我多喝点,看到房间里的烟雾散的差不多了。
又匆忙顺着散去的烟雾,离开了这间房间。
门又被人关上了,还能听见他们用锁链把门反锁的叮当声音。
不过,烧艾已经结束了。
我有些受不了了,问道:“一定要锁门吗?”
“是你自己要回来的,这就受不住了吗?”清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我的心一动,走到门口,“我没有受不住,只是问一声罢了。清琁……我……”我想你了。
外头,没了动静。
透过门缝,看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他……
走了。
我回到床边,戳了戳床上小东西婴儿肥的小脸蛋,“哎,外面的人要见你一面,还得在外头烧艾。不然,外头那只水鬼就会有机可乘了吧。说实话,我也很害怕那只变态中年色狼水鬼,你怕不怕啊?”
和一个小婴孩讲话,就好像自己自言自语一样。
他根本就听不懂,只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无辜的大眼睛。
小手下意识的,握住我的手指。
忽然,点燃的煤油灯上的火苗变成了幽幽的绿色。
将这个房间,照射的如同幽冥一般。
孩子的小脸被照的发绿,看着有点像是鬼童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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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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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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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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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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