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幻想着这只臭僵尸从里面起身,傲娇不可一世的对诸人说道:“就你们这点水平,也想封住本大爷?”
“碰、碰”几声重锤落下的声音,棺材盖被牢牢的钉上。
一下将我拉回了现实,他听不见我在叫他。
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唇也控制不住的颤抖个不停。
让他别喝水的,为什么还要喝?
被道士封进了棺材里,这下他满意了……
老道士点燃了一张符纸,灰烬化水之后。
喝了一口,然后狠狠的吐在棺材上,“抬走。”
几个大汉上来,把棺材抬了起来。
在村里人的簇拥下,走出了陈平的灵堂。
“等等,你们要把他抬去哪里?”我急忙追上去,却在情急之下被门槛绊了一下。
一个村妇扶住了我,“大妹子,你还是不要过去了。免得……免得吓着……”
“什么……什么意思?”我大脑有些恍惚了,完全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他们到底要对清琁做什么?
什么……
我会吓着?
村妇叹了口气,说道:“当然是烧了。”
烧……
烧了?
这个词一下就在我脑子里炸开了,那不就代表着他整个的灰飞烟灭了。
连尸骨都不会剩下!!
我心中又悲又恨,“你们已经冤枉他杀人,把他给封进了棺材里,为什么还要将他的尸骨烧了?”
“他老娘是降头女子,会的邪术的。等她回来的,嗦不定还会把他弄醒了,那……我们不就惨咯。”那个村妇的语气中对清琁充满了畏惧,好像只有把他烧了才能平息村民对他的恐惧。
可我,满脑子都是他。
只希望时间能倒流,回到之前那段刚认识他的日子。
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这个村妇。
朝清琁被送走的方向,狂奔而去。
天空中,铅云滚滚。
轰隆一声,电闪雷鸣。
闪电就好像利爪一般,将阴沉的天空扯碎。
雨水从云层中倾泻而下,将乡村的路浇成了泥泞。
我的一只鞋,在跑的半路上掉了。
满地都是尖利的碎石子,扎到脚心疼的人额头冒冷汗。
可我停不下脚步,仿佛一停下来就再也见不到他。
远远的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个砖窑冒出了火光。
一阵阵焚烧后,刺鼻的味道传入鼻尖。
那种恶心的味道闻了,简直能让人吐上三天三夜。
可闻到这个味道,我只有心痛的感觉。
我的丈夫被这群可恶的村民,烧没了……
喜欢的人……
没了。
我脚下一软,跌倒在地,“臭尸妖!!你醒过来啊,你从棺材里爬出来啊。把那些欺负你的,都打倒。你也太没用了,难道你除了欺负我别的都不会么……”
手臂上长了鳞片一样的地方,火烧一样的疼。
兜头而下的雨水,让四肢僵硬冰凉。
意识有些模糊,我倒了下去。
却被刚才那个撑伞的村妇接到了怀里,依稀之间能看到她表情有些诧异,“淋雨要生病的,他们烧的是尸妖,你难过啥子?”
“我跟你也不熟,你管我做啥子。”我不会说土话,可是此刻却是脱口而出他们的土话。
那个村妇憨厚的挠了挠头,说道:“你不记得我了噻?你在河边的时候,拉过我一把,救过我滴。”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记起来这村妇是谁。
这大概就是善恶因果吧,我无意间救了她。
她便对我的事,格外的热心肠。
半眯的眼睛,缓缓闭上。
大雨带来的寒意,仿佛入侵到了人的心底深处。
昏迷中,也得不到安宁。
总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附近偷窥着我。
身体上被重物压住,让人喘不过气来,
又觉得有一只如同在冷藏柜冻了十几年的猪蹄,在脸上摸来摸去的。
冰冷的感觉透过肌肤,直接刺入了骨头里。
瞬间,冷汗布满了额头。
我在梦中崩溃的挣扎,想摆脱脸上这只冰冷诡异的东西。
耳边还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猛然,我惊醒睁开了眼睛。
这是间我十分陌生的房间,看窗外的景色应该还在刘家村。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在谁家。
墙上,陈旧的老钟。
指针正在凌晨的五点钟,正是阴阳交替之时。
就见床尾,站着个人。
那人看着又矮又瘦的,染着一头的黄毛。
脸色惨白,漆黑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我。
薄薄的嘴唇,是涂了鲜血一样的红色。
嘴角诡异的上扬,冲着我怪笑着。
“陈平!!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你怎么……”
我躺在床上不能动,整个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恶寒。
周围的空气,又湿又冷。
呼吸进去,感觉肺都要被冻住了。
他光着的沾满了黑灰的脚丫踏上了床铺,手指摁在了我的肩头,“死了,就不能来找你吗?李婷婷,刘清琁已经完了,我要把你这个贱人艹烂。看谁还能管老子的闲事……”
奸邪的声音,让我浑身战栗。
陈平的鬼魂把比井水还要冷冰的手,伸进了我的连衣裙里。
“滚开!你都死了,连精魄都没有了。还想着那些龌龊的事情,真是够不要脸的!!”我眼角流着泪,对他恨意远远要超过对鬼物邪祟的惧怕。
狠狠咬了舌头,打算和电视里一样咬舌自尽。
舌尖血被我咬了出来,身子反倒是能动了。
后来我才知道,舌尖血是可以辟邪的。
我除了口袋里有一只降头公给我的,可以辟邪的香包之外。
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对付鬼物的东西。
我来不及多想,从口袋里取出了香包往他嘴里塞了进去。
他猝不及防,嘴里被我硬生生的塞了香包。
脸色立刻变得绛紫,额头青筋暴跳。
就好像突然生啃了,一个炸药包一样难受。
我趁机一脚踹上了他的小腹,发狠道:“去死吧你。”
死都死了,不去投胎也就算了。
害了我的男人,如今又要来纠缠我。
一瞬间,他冰冷如冻的手狠狠掐住我的脖颈,嘴里吐着寒气:“就降头公这破香包,也想伤我?李婷婷,你到地下来服侍老子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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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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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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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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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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