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高朋的老婆还骂得更凶了。瞪着一双怨恨的眼睛,骂道:“正事?你个没用的会做啥正事呀?嫁给你们高家老娘倒八辈子霉运了,老娘儿子都帮你养这么大了,你竟然连个房子都盖不起来,还让我们娘俩住在这种鬼屋里头!你说你会做啥正事呀你说?人家会做生意,你会吗?人家会赚钱,你会吗?你只会种田下地,没一点出息的东西……”
碰到这事,一时我倒显得尴尬之极了,是进屋不是,转身闪人又不是。于是我咳了一声,将高朋老婆的漫骂声打断了,然后笑着说:“那个啥,你们家谁做主呀?”
高朋现自己怠慢我了,于是急忙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道:“我做主,先生快请进!”
“你做主?谁说这个家是你做主的了!”高朋的老婆一听高朋说这个家他做主,立马又火了,大有一掌将高朋拍死的架势。搞得我前脚刚迈进大门,又重新退了回来,笑话,这妇人那么凶悍,我只是好心来帮忙看房子的,可不想惹火烧身。
高朋见我不进屋,于是也火了。对着妇人大声道:“别吵了,这位是我特意请来的高人,是来帮咱们治房子的!”
妇人听到高朋说我是高人,而且还是来治房子的,立马就换了副模样。对我笑了笑,急忙做出请的手势:“原来是高人上门,快,快请进……”
说完这话,妇人看到我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于是转头冲高朋怒道:“高人上门了,你竟然还不请人家进屋,你真是什么正事都不会办!看把人家给怠慢了……”
高朋没有理自己的老婆,而是赶紧请我进屋:“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您快请进……”
看到高朋那可怜的模样,我叹了口气,走进了屋内……
屋内稍显寒酸,没有一件像样点的家具什,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坐在饭桌前做着功课,而靠里的墙边一把摇椅上却坐着一位老婆婆,那老婆婆一看到我,立马就从摇椅上弹了起来,一副很害怕的表情。
我看了一眼那老婆婆,没有前去打扰她,而是在门边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妇人给我倒了杯茶,递茶给我的时候说:“先生,我们这房子动静闹得好大,您给好好看看,到底是进来啥东西了?”
我笑了笑,说:“闹动静的事高大哥已经跟我说过了,现在我主要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先生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妇人急忙应道。
“是啊,您有什么问题,我们知无不答。”高朋也附和着。
我望了望四周,问他们:“你们双方的父母可还健在?”
高朋的老婆先开口道:“我的父母都还在,就是他的父母死了!”
“哦”我点点头,然后问高朋:“两位老人过世很久了吗?”
“父亲早年就过世了,而母亲却是去年过世的。怎么了先生,难道这事跟我父母有关吗?”高朋疑惑道。
高朋的老婆见我总问二老的事,想来也有高朋一样的疑惑,于是说:“先生,莫不会真是我家婆婆他们闹的动静吧?我那婆婆可着实会折腾人啊,在世的时候管三管四,就连要走的时候还一病拖个半年,你看,把咱们家都给拖穷了!唉,没想到她个老不死的就连死了还来连累我们,实在太过份了!”
高朋听到老婆说这样的话,脸上现出了一丝不高兴的表情,但是可能是怕与其吵嘴吧,所以并没有吭声。
我没有回答他们,而是继续问高朋:“你母亲去世后,你们可曾在家里设灵台祭奠?逢年过节可曾为她燃香烧纸?”
“去的时候倒是请了道士渡,也烧了些纸钱,但是后来……唉!”高朋说到这里瞟了一眼身旁的老婆,然后无奈的叹惜一声,脸上无尽的愧疚之色。
看到高朋那无奈的表情,我知道他肯定是有为孝之心的,但是想来多半是因为他身边的这位老婆大人不准呐。从进屋开始,我便现在这个家里,多半是老婆说了算。
“先生,你总问这个问题,莫不会真是我那没良心的婆婆搞得鬼吧?”高朋的老婆焦急的问道。
我看了一眼一直望着我的老婆婆,叹了口气,点头说:“的确是她老人家!”
是的,那老婆婆就是那闹动静的人,我一进门就看到了他。虽然我不曾问他身份,但是我能猜出她就是高朋的母亲。其一,那老婆婆没有一丝恶意;其二,高朋印堂明亮毫无阴邪困扰的迹象;加之这动静是从屋顶上开始的,我便猜出了高朋家准是闹家鬼了!
所谓家鬼,就是指家中的已故之人。家鬼如果回家一般都是从大门入,大门出,如果大门已关,他们便会从屋顶上进屋。如果谁家屋顶上传来有人走路的声音,尽可不必害怕,因为野鬼是从屋顶进不了屋内的。这家鬼进宅一般都不会对家人造成伤害,比如在民间逢年过节都会燃香烧纸,然后做上一桌好菜请家中已故之人回来享用,如果家鬼会害人,那谁还敢请他们回来呢。
其实当我在路上从高朋嘴中听完闹鬼的经过后,我便猜出了他家这是闹家鬼了。不过我奇怪的是这家鬼也有闹这么凶的,于是这才答应陪他回来看看。
“什么?真是我那没良心的婆婆捣的鬼?”高朋的老婆惊讶道。接着她立马转头指着高朋怒骂道:“看看你们一家人,嫁给你们高家,你不会赚钱就算了,你娘在世时就尽给我惹麻烦事拖累我,现在人死了还要回来害咱们,我真是倒八辈子霉了我!”
高朋被自己老婆骂得体无完肤,一脸苦涩的模样,看上去甚是可怜。他叹了口气,抬头对我问道:“先生,我娘都过世一年多了,她怎么还回来呀?她是不是有啥放心不下的呀?”
看来还是儿子就是儿子,想的不是怪自己母亲搞鬼,而是操心母亲有啥没尽的心事。
高朋的老婆听到高朋这样说,于是更火了,吼道:“她拖累了咱们好几年了,还会有啥放不下的呀?她就是放不下也是放心不下你那妹妹,要不然她也不会把她那古董镯子送给你妹!我看你娘她就是成心来害咱的,要不然她干嘛不去你妹家呀,偏偏要跑回咱家来……”
高朋没有理睬自己的老婆,而是焦急的看着我,等待着我的解答。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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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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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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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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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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