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嘿嘿笑了,然后说道,“我一直在找线索呢。”
老魏头也笑着没说话。
“我不信。”胖子反驳,“你跟人家陪聊还算得是找线索么?”
这时候,老魏头很郑重的点了点头,“从我们见到他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品,这老头给我感觉有双重性格。”
胖子一愣,不知道他从哪得到这么个结论出来。“不会是郝老头自己跟自己玩棋,你就认定他是双重性格吧?”
“不光如此。”老魏头白了胖子一眼,接着道,“刚才跟他聊天时,我有几个问题的本质其实都差不多,只是被我换了个角度说出来而已,但他的回答却每次都不一样,而且,你们注意过他家的摆设了么?”
我回想了一会,其实郝老头他家也没什么摆设,屋里几副桌椅,剩下就是个两个大木柜子放在墙角,我知道老魏头强调的摆设绝不是我想到的桌椅、柜子这么简单。
我摇摇头那意思我也没太留意。
老魏头跟我和胖子说起他家的柜子来,“那两个柜子里放着很多小玩意,有各种草药瓶子还有古董,你不觉得奇怪么?”
我点点头,赞同老魏头的话。
胖子不以为然说:“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人家柜子人家自己说了算,愿意在上面放什么就放什么,如果郝老头乐意,把他家尿壶拿出来摆那,你也不能说什么吧?”
这时候我接着说道,“这事你就太较真了,我抽空留意过他那些药瓶子,别看我是远观,但我敢肯定那些药瓶子中肯定有什么特别的药粉。但是他又说干尸这东西其实就是骗局,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秘,那他的那些瓶瓶罐罐是干什么用的?”
胖子明白过劲来,对着我竖个大拇指,说:“亏我还一直想着找线索呢,这么明显的线索竟然没现。”
老魏头又一总结,下了个结论出来,“郝老头极有可能就是双面尸王,而且双面尸王指的也不仅仅是它有两个头,更重要的是它有两个性格,这两个性格在不同时段会影响到他,让他出现两种情绪。”
这结论让我也有些赞同,一个人白天是个隐居的赶尸匠,而到了晚间摇身一变就成为一个可怕的尸王,这也绝对是个祸害。而且说不定他也是会什么邪术,导致了晚上变身的副作用。
胖子一拍大腿反应道,“咱们这就回去抓他,省的他还去害人,一了百了。”
我摇摇头说道:“再等等,我们刚才说的这些都不算是证据,郝老头在湘西小镇中的地位很高,咱们要是冒然行动弄不好会引起公愤的。”
“那怎么办?”胖子反问,“总不能等他再害一女子,咱们去野外蹲着抓他个现行吧。”
老魏头这时嘿嘿笑了,“没你说的那么悲观,我的意思今晚开始,咱们就加入打更的行列,争取在他行凶前抓他个现行,那时他肯定是尸王的打扮,咱们拉着他去见胡崂军,根本就不用废话。”
我赞同老魏头的主要,心说这小镇的占地也不大,尸王行凶时间都在凌晨一点左右,但只要我俩在这期间内机灵点,绝对能捉住他的狐狸尾巴。
之后我们也没耽误,快步走出了山区,并直奔胡崂军的办公地点而去。
等见到胡崂军时,我们还没开口,他就拿出一副哭丧的样子扑到了我们怀里,也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一会扑在我怀中念叨几嘴,一会又扑到老魏头怀里诉苦两句,把我们几个都造懵逼了。
我听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他说昨晚半夜尸王又出来了,而且它的“法力”大增,竟然把黑白无常都给带来了,据目击者说,他们三的关系还挺铁,尤其黑白无常都转了行不去套人魂魄改成替它挖坟的了,他想请我俩务必尽快施法,把尸王这妖怪请回山里待一百年去。
胖子偷偷看了眼我,这次我也被胡崂军的昏话弄得直想笑。
我苦叹口气气,心说自己料定今天在小镇里肯定有黑白无常的传说,但没想到传说会变成这个版本,看来以讹传讹真的很可怕。
但我们也没时间甚至也没兴趣跟胡崂军解释无常鬼的事,一转话题跟他商量起更夫的事情来。
我把想法说给胡崂军听,我本以我们三个打更的事没什么大不了,胡崂军肯定会当即点头同意。
可没想到他却支支吾吾犹豫上了。
我皱下眉头,心说这怎么回事,难不成湘西小镇的更夫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业?甚至老多人抢着去干不成?
胡崂军看出我的诧异,解释道,“三位异士,不瞒你们,更夫是很苦的活儿,一来晚上熬夜费心血,二来夜晚寒气逼人,很容易冻坏了身子,你们去真的不合适。”
我心里落点底,心说原来你是怕我们吃不了苦,我哼着笑着一声,虽然没说话,但态度上明显是说,胡镇长你太小瞧我们了。
老魏头也借机插嘴,“你说的这些对我们不是问题,最主要的是尸王总在午夜时分出现,我们去打更其实也是为了捉妖方便,如果胡镇长看不过眼,大可以多给点酬金就是了。”
胡崂军一听不再犹豫,点头应了我们的要求。
我们三个找他就是为更夫的事而来,看他承诺,我们也不耽误,客气几句后就起身告辞。
可胡崂军就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三位异士稍等,我这还有东西给你们,打更时你们会用到。”
我挺纳闷,甚至心里还有些误会的想到,他不会给我们拿一些更夫培训手册这类的材料吧。
胡崂军准备的东西还不少,硬是找两个汉子合力抬了一个大木箱子上来。
等木箱被打开后,我往里细看,三套道士服外加一些乱七八糟的小杂用,像桃木剑、灵符、香炉这类的。
胡崂军解释说,“三位异士,你们这次来的匆忙也没带法器,我就找人给你们做了三套道士服出来,希望三位笑纳,另外这些东西都是前几次请道士做法时他们留下的,你们要是不嫌弃也一并收了吧。”
我不知道该说胡崂军什么好了,心说我俩看着就这么像道士么?这么俊俏的脸还有要出家的嫌疑,也幸好现在天不热,不然我剃个秃子你还不得说我是和尚?
不过我还是嘿嘿笑着连说不错,一点没犹豫的照单全收。
我们三个一人捧着一大包东西,就这么晃晃悠悠往回走。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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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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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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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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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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