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破涕为笑,嗔了她一眼,“老货,你既是心里早就有了主意,还巴巴看我这几日焦头烂额。”
嬷嬷一脸委屈,“奴婢原也想着,万一小少爷肯带路,也省的奴婢折腾。”
白氏笑着啐她一口,“就你最精。”董雪仪的事,心里略略舒服了些,可想着方才董策因为白月棠和她翻脸,到底脸上还是蜡黄蜡黄没有光泽。
嬷嬷觑着白氏的面色,眼珠略动,思忖一瞬,长长叹了口气。
白氏扭脸看她,“你叹气做什么?”
屋里不算明亮的烛火映衬着白氏发黄的面色,橘黄的烛光越发显得她一张有了皱纹的脸如同干枯了的橘皮。
得白氏问,嬷嬷抿了抿嘴唇,似是有些犹豫,驻了片刻,才道:“这表小姐还未进门,对小少爷的影响就这样大,等她进府了,枕边风一吹,小少爷还不知要如何呢,奴婢实在是心疼夫人。”
白氏听她说的话贴心,当即心下微暖,拉了她的手指了下首的椅子,“你且坐下说话吧。”
嬷嬷早就立得腿麻,闻言,略略推辞一番便落座。
待她坐定,白氏长吸一口气,沉沉叹出,眼底就涌上一股浓稠的怨毒,恨恨道:“当初雪仪胡闹,非要在雪若的生辰宴上算计顾玉青,结果怎么样,她技不如人,反被顾玉青算计回去,策哥儿和白月棠的事,就闹得人尽皆知,再加上先前策哥儿在白家和月棠……”话音儿及此,白氏语气略顿。
想起白月棠不惜姑娘名节,不惜清白身子的算计策哥儿,白氏越发觉得她毒辣,心头对她的恨意也就越浓。
“若非为了保住永宁侯府的面子,我怎么肯点头让她以正妻的身份进门。”胸中恶气憋得白氏脸色越发难看。
嬷嬷就跟着叹息,“夫人的苦楚,奴婢都晓得,要怪只能怪白月棠她……”忽的意识到,自己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说未进门的世子夫人的坏话,似乎不妥,嬷嬷忙一脸惊骇的捂嘴住了话音儿,小心翼翼惴惴不安朝白氏看过去。
白氏睨她一眼,道:“有什么不能说的,虽是正妻,到底也是姨娘肚子里的贱种,纵是做了我儿的正房,她也一样上不得台面。”
在白氏心中脑里,似乎根本就没有所谓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皆损这样的概念。
作践起白月棠来,口气铮铮,丝毫不觉得,她是连同董策一起作践了。
闻着白氏的语气,嬷嬷眼底波光一闪,说道:“夫人不如给小少爷添上几房妾室,一来可以分一分小少爷在她身上的心,兴许日子久了,少爷对她也就没有那样深得感情了,二来,也算是给她一些教训,让她明白,这白家,真正当家作主说了算的,是夫人您。”
白氏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在娘家时,她虽是正房所出的嫡女,可父亲却是更偏爱府中几个姨娘所出的庶子庶女,故而白氏对庶出的人,有着深到骨子里的痛恨。
待她嫁到永宁侯府,进门时虽公公婆婆尚健在,可婆婆开明,不仅从不要求她晨昏定省日日守着各种规矩,甚至连一房通房都没有给她塞。
通房妾室这种东西,若非婆婆硬塞,或者夫君自己个要求,哪个女人疯了,才会主动张罗。
只是她进门后一连三胎都是女儿,心下发虚,才鬼使神差的为董渊纳了妾室,到后来生了董策,虽地位落实,心下不再发慌,可那几个妾室却是像快脏抹布一般堵在她胸口,当真一眼都不愿瞧见。
若非嬷嬷提醒,她还真是想不起有这样的手段,细细想来,越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哪个男人不偷腥,纵是白月棠貌似天仙,可也抵不过几个娇滴滴的小妾诱惑大。
白氏至今都记得,她未出阁时,娘家府中的脸的一个小妾就常常在母亲耳边耀武扬威念叨: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
母亲纵是气的发颤,却也只能默默垂泪,谁让她是父亲心尖上的人,打不得骂不得!
思绪浮动,白氏心头主意拿定,对嬷嬷道:“还是你,这些体己贴心话,也就你肯说。这几日你且在府里的丫鬟们当中挑选一番,模样品行要上好自然不必说,可也要那听话懂事的,心若太大,不好调教。等到月棠进门,我就把这几个妾室给她塞去。”
说着话,白氏仿佛已经看到白月棠气恼却不敢发作,只能默默忍下的样子,不觉心头一阵爽快。
嬷嬷点头应诺,却是道:“夫人,依奴婢看,这妾室还是应该在她进门前就送过去。”
白氏一阵,与嬷嬷一双闪着狐狸光泽的眸子对上,顿时明白她的意思,当即嘴角一笑,“素日说你是狐狸转世,果然还是你这老狐狸心思缜密,就依你,成亲前一日送过去。”
此话说定,白氏心头那点气愤也散的差不多,闲话几许,嬷嬷服侍了白氏歇下,转身离开。
一出了白氏的院子,秋分拂过面颊,吹不散她眼角眉梢浓浓的得意,拽了拽身上衣裙,拔脚朝家走去。
她的女儿小慧,今年二八,正是芳龄,若是给人做使唤丫头,她肉疼心疼舍不得,董策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品行为人她自诩深知,小慧若是能做了他的妾室,定不会受委屈。
再加上夫人不喜白月棠,若小慧能早早为董策诞下长子,那这永宁侯世子夫人的位置,还指不定轮到谁呢。
如此想着,嬷嬷脚下步子越发生风,一头扑回家,小慧正在灯下描眉,隔着铜镜看到她娘如此一脸喜色回来,当即放下眉笔,几步迎了上去,娇羞迫切问道:“娘,可是成了?夫人答应了?”
嬷嬷瞧着女儿柳眉杏目桃红塞,模样标志的赛过几个白月棠,心头越发得意,走到桌边,胡乱喝了一口水,道:“自然是成了,有娘出马的事,哪里能不成。”
小慧喜极,一把环了嬷嬷的脖子,“娘真好!”
所谋之事既是定下,嬷嬷自然是拉着小慧百般调教嘱咐,涉及男女之事,嬷嬷更是说的毫不隐晦,小慧虽含羞,却一字不落的细细听着。
白月棠?你不过也是个妾室所出的庶女,不比我高贵多少,这世子夫人的位置,你坐的,我便也坐的,各凭本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名门长女更新,第三百零六章 母女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