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话说的好听,谁知道心里有没有那些龌龊心思?”邵秀珠的丈夫声音十分的轻蔑:“我们这次回上海来要遗产,完全是在你的意料之外的,当年老太太死了,你只是传信说让秀珠回来,老太太给她留的有东西,并没有言明留的到底是什么。我们一家人当时在老家那边,生意上也忙不过来,所以就只送了哀礼回来,这次时隔两年多才回来取老太太留给秀珠的遗产,怕是你早以为秀珠不要这些东西了吧?全都据为己有了,我们又回来要,可不就是在你的意料之外吗?我看就是你谋财害命!”
男人说的话非常的难听,且他话音刚落那两个孩子哭喊的声音也在审讯室里响起来,一时之间招来了不少人的目光,惜月站在的洪探长的办公室门口往过去看,听着邵秀珠的婆家人的污言秽语,只觉得哪怕邵秀珠没有死,这些话也不会少的。
蒋锡城来的时候,审讯室里的吵闹已经告一段落,可能是里面审问的人加以阻止,连小孩子哭闹声都听不到了。
“什么情况?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老洪人呢?”洪探长和蒋锡城打电话的时候没有说惜月也在巡捕房的事情,只是简单的将邵院长的事情做以概述告诉了他,所以到了巡捕房之后看见惜月,蒋锡城还有一定的诧异。
审讯室那边一直没有人出来,惜月拿着一份报纸靠在门口,蒋锡城问她,她便扬手一指审讯室的方向,与此同时,审讯室那边又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声音非常大,且字句清晰。
“就是朋友提醒!”是邵秀珠丈夫的声音:“怎么?我们还不能有个朋友啦?人家好心提醒我们,怎么到你眼里就成了别有用心了?说到底,还是不想将本该属于我们的遗产给我们罢了!”
邵秀珠的丈夫虽然说的理直气壮,但在审讯室里听着的人,包括外面听着的人,都觉得这个朋友很蹊跷,只是他始终不愿意说这个朋友到底是谁,让在审讯室里的洪探长一阵头疼。
“这接近于咆哮公堂了吧?”蒋锡城靠在门上看着审讯室那边,没有一点点想要过去的意思:“老洪现在倒是脾气好,这种情况放以前他早就一巴掌上去了。”
“你不打算过去?”惜月将手里的报纸折了折,把报纸上刊登的关于邵秀珠惨死的报道折到最上面递给了蒋锡城。
报道配的有照片,只不过拍的不是很清晰,但也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邵秀珠的死法确实挺惨烈的,眼睛都没有闭上,半边衣服上全是血。
蒋锡城一边看报纸,一边和惜月说话:“我就不过去了,没有必要,那一家子再怎么审讯不过就是扯皮,邵院长不可能干出杀害自己亲姐姐的事,这事与其说是针对邵院长,不如说是针对我们蒋家,敌人在暗我在明的,现在可以说是把华阳医院架在火上烤,这局面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报纸上报道的标题,虽然只是“无名女尸呈尸街头”,但文章报道的内容中不止一次的点明了在华阳医院的附近,字字不提和华阳医院有关,但句句不离华阳医院附近几个字,其中的意图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随着时间的推进,小五那边的各项功能也没有以前那么神通广大了,所以说本来是在一定情况下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但是上帝视角却一定情况下受限了,就像黄粱和事情一样,惜月可以查到黄粱的资料,并不能判断此黄粱是不是彼黄粱。
如今发生的这件事情,虽然从表面上看,方方面面都和黄粱无关,但是惜月的第六感在脑海中告诉她,这件事和黄粱有着莫大的关系,只可惜第六感是感觉,并不能证明什么。
“最近上下班的时候注意点,”蒋锡城把手搭到惜月的肩膀上,很是认真的说:“最近让蒋四儿找人跟着你,眉姨那边也得注意一点,鬼知道这些家伙会出什么后手。”
那边审讯室里还在继续,在邵秀珠的丈夫吵吵嚷嚷的声音中,惜月点了点头。
其实她心中有了一个想法,自己是除了一个小五以外的单打独斗,而且因为天时地利人和各种因素,去查黄梁并不方便,但是自己家里还有两个有人脉的人啊。
姜女士就算了,她现在作为商会的副会长,新官上任的,还是挺忙的,顶多提醒一下她,防着点黄粱。
可蒋少尽就不一样了,他的本职工作本来就是情报信息收集一类的,教育处的那个活儿,不过就是个遮挡,他手下的人也不少,让他帮忙查查黄梁也不是不行。
虽然说,蒋锡城手底下人那么多,都还没有查到些什么,但是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路途不同方法不同,说不定蒋少尽就能查出来些呢。
审讯室那边的吵嚷并没有能继续太久,听着感觉是不欢而散的意思,等人出来一看各个人之间的表情,这不算什么愉快的谈话结束。
邵秀珠婆家那边的人,两个孩子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刚刚嚷着哭出来的效果,而邵秀珠的丈夫和婆婆,一个是扯着嗓子说话吼的满脸通红,另一个则是阴沉的脸色能拧出来墨水。而邵院长被人扶着,带有一种已经要气的撅过去的感觉。
洪探长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审讯案子最怕遇到这种事情,一方是自己的老熟人,死的是老熟人的血亲,另一方是老熟人血亲的家属,两相谈不拢便是麻麻赖赖的扯皮,哪怕只是有一方不愿意好好谈,都是让人绝望的麻烦。
“三天!顶多三天!”邵秀珠的丈夫伸出一只手比划出一个三,大声说道:“三天之后,你们要是给不了我们一个想要的答案,就闹得全上海都知道华阳医院的邵院长杀死亲姐姐!”
说完之后,邵秀珠的丈夫扯着老娘和两个孩子,仰着脑袋走了。
洪探长憋了一口气,一转头看见蒋锡城,整张脸都嗒拉了下来,垂头丧气的:“少帅,这叫什么事儿嘛!”
“你尽管去查,”蒋锡城摆摆手:“三天时间能查出来最好,查不出来也没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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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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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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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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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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