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近这个档期真没什么好看的,春节期间的几部国内外大片都看完了。
“看《茉莉》吧。”盛浅棠提议,把头靠他肩膀上,“都快下片儿了。”
“哎,你真是无聊。”聂墨枭灰常不满意,“还不如我们去个酒店。”
十次约会,聂墨枭九次都要提议找酒店开房。
“别,就看茉莉。”盛浅棠撒娇,然后很轻声的告诉男人,“今天和我爸说起我妈,特别不开心。”
“《茉莉》是我妈生前写的剧本你知道的,现在成功了,得了奖,还抓了两个恐怖份子,我妈在天之灵肯定会欣慰我这女儿,我突然想再次看一看。”
男人听他这么说,立即就紧握住了她的手,他的女人情感丰富,而这种感性,每一次都会传染给他。
“走吧,进去看。”
两人走进放映厅,选定了中间最佳观影位置。
然后依偎在一起回看茉莉,黑暗中斑驳的时光碎片,通过电影影像呈现投影在了两人身上。
“还真看到了不一样的。”盛浅棠在黑暗和银幕光影之间笑了。
聂墨枭,“有什么不一样的?”
“茉莉的励志故事,是来自已故加拿大残疾画师莫娣.刘易斯,你是知道的,在我几十年前,我妈去新斯科特省旅游,在大西洋摄影采风,在莫娣和老金家做房客,从莫娣和老金的故事里那里获得灵感,于是就创作了茉莉。”
聂墨枭,“这些我都知道,然后呢。”
盛浅棠,“今天我爸告诉我,我妈以前有一段恋爱,看样子他在写茉莉这个爱情故事的时候,夹带了私货,把茉莉和老金的爱情里,融入了自己和他前任的爱情。”
“你看这些对白。”盛浅棠指着这会儿正在演绎的,电影里出现的老金和茉莉的对话。
“可能就是我妈和她前任所说过的对话。”
“哦,这样啊。”聂墨枭突然之间也似乎明白了很多。
电影继续播放,两人都一下子没了语言。
却就在这时候,黑暗中,聂墨枭突然坐着了身子,而且他的身子平白无故有些僵硬,发冷。
“咦,你怎么了?”
盛浅棠诧异,抬头看着男人,而男人正专心致志的看着放大的荧幕。
“你怎么了?”盛浅棠又问了一遍。
“那个,茉莉的道具画,是你们从北美原版借过来的吗?”
“对啊,空运过来的,结束之后又空运回去,还给了老金。”
聂墨枭又坐回了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因为,他刚才在大屏幕里,看到了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油画,残疾艺术家莫娣的画,色彩艳丽,表现感很强,用色鲜艳。
还有另外一种风格的印象派朦胧油画,夹在其间。
对,有一个特写镜头,和叶绢黛扮演的茉莉做了四分之一象限构图,给到了另外一幅画。
而这幅画令聂墨枭大为震惊和意外——
一片海。
用的是印象派绘画方式,而那片海,和聂凰翎给他看的那一幅《独自在海边的女人》,如出一辙,只是少了那个黑衣女人。
顺着这条线索,聂墨枭也仔细又看了后面的电影。
这部电影有和油画一模一样的海边取景。
如果他料想的没错,《独自在海边的女人》,就是在莫娣的家乡这里,创作完成的。
所以当时丁菱珠不是一个人在北美旅游。
有人陪着她。
……
……
看完电影回到家里。
紧接着发生的一件事,令聂墨枭一颗心,瞬间沉入深渊。
今晚真有些像坐过山车,一波三折。
盛浅棠去了一趟储物间,不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钱夹。
此刻两人在书房里,一起挤坐在单人沙发上,盛浅棠不仅把白天和盛华谈论的话都一五一十告诉了聂墨枭,也把这个钱拿给了男人看。
盛浅棠打开母亲的钱夹,把里面的一张黑白照片拿了出来。
“诺,这就是我妈的一张单人相。”盛浅棠递给聂墨枭,“我爸说这张照片是那个男人给我妈拍的。”
“他还说,这是我妈最为珍贵的一张照片,她一直搁在这个很旧的钱包里,谁也不准碰,现在回想起来,我小时候也看见过,不过没有留心。”
在盛浅棠眼里,此刻看到这张照片,除了怀念妈妈的伤感,也就没有其他的了。
黑白照片上的女人美得独一无二。
那是一种近乎岛屿的气息,静定,孤绝,独善其身。但或许只需一个很小的契机,她就会把自己全面献给爱和欲的狂潮。
聂墨枭拿到照片的一瞬间,只觉得浑身灌铅一样沉重,特别是看到这张照片背后的一行字的时候。
“独自在海边的女人。”
那料峭而瘦骨嶙峋的字迹,出自他父亲,聂靖臣之手。
原来这张照片就是影像版的《独自在海边的女人》,聂靖臣画的那副油画,则是根据他亲手拍摄的这张影像来完成的,做了印象派点笔画的艺术加工。
聂墨枭无法言说此刻自己的心情,没想到到一切危机都解除,上天还会给他和盛浅棠,来一点点这样的狗血辅料。
“你到底怎么了男人?”盛浅棠茶颜观色,被他竭力掩饰的不安情绪搞得不知所措,用手在男人俊美的脸上捏了捏。
“你从刚才在电影院里就魂不守舍的。”
两人挤在单人沙发上,聂墨枭几乎半抱着她。
聂墨枭近乎是很艰难的,开口询问了自己女人。
“棠棠,……你说你回来那一年,你爸盛华,是去带你做了亲子鉴定的。”
“那当然。”盛浅棠提着这事儿就来气,“他一直怀疑我不是他亲生的。”
“那鉴定结果又如何呢?”聂墨枭又是艰难的开口,而到了此刻,他自己都觉得浑身血液凝固。
“嘿,你这问的,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盛浅棠真的觉得男人有点奇怪,看着他笑着说,“我当然是他女儿。”
“而且你也不想想,如果我非他亲生,他会同意我回家?那个死老太婆和安心语,会让我进盛家吗?早拿这事儿大做文章赶我走了好不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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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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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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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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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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