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四结婚我是打心眼里高兴,我让他安心准备婚礼,这段时间他什么也不用管,好好陪着刘晓虹就行。
到了李四领证的日子,我私下里把所有人约到别墅,等着李四传来好消息,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领了证就是合法夫妻了,李四就彻底告别了单身生涯,剩下的就剩下看黄历摆酒了。
早上九点李四的电话如约而至,我指着电话上闪烁的名字,向大家打趣道:“看样子李四已经正式脱离咱们的组织了,以后就不能带他玩了!”
大家都笑了,看得出来大家都很替李四高兴。
电话刚接通,那一头传来的是李四的哭声,听完李四的哭诉,我整个人都懵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偏偏还挑在这一天!
我挂掉电话沉默不语,大家脸上的笑容全都僵住,他们了解我,每次我出现这个表情都一定有事发生。
现场安静得就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楚。
大家都猜到出事了,可今天是李四领证的日子,能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呢?
难道是刘晓虹悔婚了?
李三坐到我身边,轻声问道:“胜哥,没事吧?”
“老三,联系所有兄弟,准备办事!”我的声音很低,却透露着愤怒。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淡定了,一个劲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真不该在这么喜庆的日子发生,但它真就发生了。
刘晓虹和李四领完证牵着手从民政局出来,还没走几步就遭到不明身份的人袭击,刘晓虹当场遇害,李四被人牢牢按住,亲眼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被人连插数刀横死街头。
“是什么人干的?”李三含泪问道。
“不知道!”我摇摇头,看了在场所有的人一眼,接着说:“只知道这伙袭击刘晓虹的人全都穿着黑色皮衣。”
现场再次安静,看来我之前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救刘晓雅的人和袭击刘晓虹的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伙人。
现在我可以肯定“黑皮衣”是敌人,可他们为什么又要多此一举,不惜暴露自己去救刘晓雅呢?
这一点实在说不通,如果不救刘晓雅,我可能很难锁定他们。
刘晓虹已经被送去了殡仪馆,躺在冰冷的停尸床上,李四陪在她身边,我担心李四犯浑,赶紧冲出门外,向长青殡仪馆驶去。
我很担心李四,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也是他丧偶的日子,自从我和刘晓雅在一起之后,我能深刻地体会到另一半出事后的那种痛苦。
赶到长清殡仪馆,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兄弟,兄弟们动用身边所有的资源,希望能把杀害刘晓虹的人挖出来。
来到遗体告别室外,走廊上已经站满了人,看到我们几个出现,所有人全都站好跟我们打招呼,我没心思一一回应,只想尽快见到李四。
李四沉浸在丧偶之痛中,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哭得死去活来。
来到房间外,我一点儿声音也没听到,推开门进去,看到李四一动不动地站在刘晓虹的遗体前,没有哀嚎,没有怒吼,只有沉默,那该死的沉默,令人心里发虚的沉默。
“老四,我知道你难受,你想哭就哭出来吧!胜哥一定替你善后!”我搂着李四道。
李四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躺在面前的刘晓虹,一字一句地说:“胜哥,你不用担心我,我的内心很平静,我现在只想多陪陪我的老婆,想多尽一点丈夫的责任!”
“你好好陪晓虹,其他的事你不用管了,兄弟们会为你摆平!”
“谢谢你,胜哥!”
李四很理智,就是这份理智让我害怕,我盯着他的脸,他的脸上果然一滴眼泪也没有,始终是同一副表情。
我们就这样陪着李四站着,希望能给他一点儿力量,让他的心里能好受点。
我最担心的是李四干出什么傻事,他要是浑起来就连我也控制不住。
……
刘晓雅也收到了刘晓虹遇害的消息,一路哭着来到殡仪馆。
殡仪馆里随处可见身着奇装异服、各色头发的年轻人,不是在抽烟就是在打电话,嘴里骂骂咧咧,看到哭得梨花带雨的刘晓雅纷纷将目光投在她身上。
刘晓雅目不斜视,径直向告别厅走去,进入走廊有人认出了她,喊了一声嫂子好!
走廊上所有人比我来的时候还要认真,全都靠墙站直,目送刘晓雅一步一步向告别厅走去。
门开了,刘晓雅的哭声从身后传来,她和李四的表现完全不同,她的哭声很大,撕心裂肺的那一种。
我赶紧走到刘晓雅身边将她抱住,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就这样抱着她,希望能给她一点儿力量。
刘晓雅哭了很久,一直哭到没有力气,之后她依偎在我怀里抽泣,怀里抱着刘晓雅,心里却更担心李四,他的表情始终如一,冷静得好像变了一个人。
我打算先送刘晓雅回去休息,临走前嘱咐李三这几天一定要寸步不离地看着李四,千万别让他做傻事。
就这样,我们平静地度过了两个日夜,我陪着刘晓雅,李三陪着李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遗体告别的那一天,天空下起了小雨,刘晓雅仍是哭,不过情绪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李四还是跟上一次一样,始终面无表情。
李三看我很担心李四,告诉我不用担心,李四这两天一直都是这样,过几天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高大的刘晓虹最终被装进了一个小盒子里,李四抱着骨灰盒,刘晓雅捧着遗像,直到刘晓虹被深埋地下,刘晓雅仍是哭,李四还是那副漠然的表情。
从山上下来,按我们这里的规矩要宴客,吃完中饭所有的仪式就算正式结束了。
我继续陪在刘晓雅身边,李三跟着李四。
两天后,我接到李三的电话——李四失踪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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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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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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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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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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