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双栖城的时候本座用过。”墨凌渊声音冷淡的提醒,颇有些不爽。
顾云歌这才想起来,那时候墨凌渊随着那些情侣放过一个兔子河灯,上面写着的便是墨白这个化名。
若是捡到河灯的人会看到墨白与顾云歌并排写在那里,不知道的会以为这也是万千情人之中的一对,许愿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那种。
“记得了。”顾云歌点点头,看着他逗趣道:“墨白夫君,请多指教啊。”
墨凌渊看着她闪烁着笑意的眼睛,明知道这是在玩笑,呼吸却也停滞了一瞬。
“咚咚咚。”
顾云歌再次感觉到丹田之内那可心脏开始强有力的跳动,而且这次不止两下,而是跳起来不停了。
墨凌渊眼睛扫了一眼她的腹部便快速瞟向别处,不与她投来的目光对视。
“你这心脏感觉快好了,你要不要摸一下,它跳得很有活力啊。”顾云歌一阵喜色,说话的同时向前两步,示意他摸一下。
“本座的心脏本座自己知道。”墨凌渊下意识的退了半步,反应过来换个方向出门去了。
顾云歌听出这声音的生硬了,愈发纳闷,“这么急着走吗?我都没急呢。”
“咚咚咚。”
心脏的跳动还在持续,而且速度始终没有慢下来。
“是真的跳的很活跃,弄得好像我骗你了一样。”顾云歌念叨着出门。
墨凌渊即便在院中也能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他脚步更快了。
青鸾走进主院差点撞上墨凌渊。
“尊上,您这是?”青鸾只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气势笼罩而来,但不同于以往的肃杀之气,并不那般强势坚定,反而狂躁无主。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尊上不受控制的走火入魔了,魔功相较于正道仙法强大许多,唯一的弊端便是心神难控,容易失控杀人、走火入魔。
魔族至尊一脉修寂灭之力,寂灭之力能够毁天灭地,但同时也是最容易走火入魔的功法。而且一旦入魔几乎便救不回来了。
她面色恐慌,喊人的话已经到了喉咙口。
“何事?”墨凌渊脚步站定,神情几乎是顷刻之间便平复了下来,沉声问她。
“啊?属下没事啊,属下是问您怎么了?”青鸾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
“多嘴。”墨凌渊皱眉说了声,用眼神示意她让路。
“是。”青鸾连忙侧身闪过一条路。心里也是一万个纳闷,尊上这是又生气了?
昨天不是才刚刚和好吗?
而且尊上多智,情绪上是极为稳定的,从前从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情绪化,最近怎么愈发小孩子气了。
她带着疑惑进了院子,小声问一直在这里忙活早饭的阿昭:“吵架了?”
阿昭从厨房出来,闻言疑惑的摇头:“没有啊,刚刚我进厨房之前还听到主母叫尊上夫君呢。”
“没吵架怎么是这样的。”青鸾觉得以自己头脑大概是想不清楚这个事了。
这时候顾云歌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她穿着的仍然是一身白,洗得已然有些卷边了,但穿在她身上仍然是好看的,只是素了些。
青鸾和阿昭仔细看了一下顾云歌的脸色,发现如常之后才略微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应该是没吵架。
“这一早上你们盯着我看做什么?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顾云歌伸了一个懒腰,问。
两人齐齐摇头。
顾云歌在两人脸上扫了一眼便落在桌上,声音轻而淡:“不想说就不说,只要不是前院那和尚出事了就成。”
“和尚好好的,就是一早便要吃要喝好像多少年没吃过饭一样。”青鸾提到那和尚便皱眉道:“主子,您说他不会是来骗吃骗喝的吧,我还是觉得他很危险。”
“你家尊上跟着我们去。”顾云歌一边洗漱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青鸾眉头顿时便舒展开了,清亮的眼底闪过更亮的光:“那他最好能够安分一些,不然,有他好受的。”
一顿早饭的时间墨凌渊也没有露面,等顾云歌才放下筷子人便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如常的看着她:“不急着走?”
“这就来。”顾云歌连忙起身,赔了一个笑脸。
墨凌渊眼睛转开,在脸上带了一张银色面具,面具遮住眼睛鼻子,只有嘴是露在外面的,这样很大程度便掩藏了自己的相貌。
“够义气。”顾云歌在经过墨凌渊身边的时候对他伸出一根大拇指。
墨凌渊伸手一勾她的后颈,将向前的她勾了回来。
“干嘛?”顾云歌对于被捉后颈已经有一定的免疫了,习惯到有时候被抓了都没有意识到。
“遇事躲在本座的身后,不准向前冲,不准随意用你的眼睛,不准不打招呼便行事。”墨凌渊淡声叮嘱。
顾云歌看在他同行的面子上,连连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墨凌渊见她还不走,眼神疑惑:“还不走?”
“不是你走前面吗?”顾云歌眼神更疑惑。
墨凌渊眼神虚了虚,径直迈步上前,“跟上。”
顾云歌看着他一步迈出自己小两步的距离,在他身后加快了一点脚步,墨凌渊似是发现了,三步之后便放慢了一些步子。
药铺的后院,那和尚已经吃空了几十个碗碟,下人们一直忙活着端菜过来,一盘盘的续上。
他还是昨日的样子,浑身脏兮兮的,头发打结,脸上被污泥挡得看不清面容,
但他自己必然是不嫌弃这个装束的,还是蹲在椅子上,直接用那脏手拿东西吃。
周围的下人知道这是东家的客人,嫌弃一些也不敢说出来,眼神也都瞟开,不忍直视。
青鸾和阿昭只看一眼便嫌弃的转开眼睛。
进了院子仍旧不动声色的唯有墨凌渊与顾云歌,两人都是情绪不外露的人,又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顾云歌不仅没有说什么,还用眼神安抚张老头,示意让他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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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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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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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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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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