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受了很多苦,膝下就只有这一个女儿,她真心想疼她的。
可是咋变成这个样子了?严母甚至不愿意相信胡娟会干出来这样的事情,她叹了好几口气,最终还是想趁着严潜不在家赶紧给她找个不错的人家。
要是没找到,就赶紧送走。
胡娟没走,严母对她的态度倒是没有刚开始那样热忱了,以前还能亲热的跟她说话,现在稍微靠近一点总感觉尴尬。
胡娟看着两个人出了村子越走越远,她冷的身体抖了抖,嘴唇煞白。
出了村子,严潜把东西在自行车前面绑好,两个人一人穿着一身厚重的绿色军大衣,“坐上。”
萧念念身上穿的太厚了,笨拙的坐在后座。
三个人要是走着去,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昨天严潜和大队长商量了一下,他们先骑着自行车到县城,然后把自行车留在县城政府院,到时候大队长再骑回来。
冬天的早上尤其冷,萧念念裹紧衣服,然后靠在严潜的背上,她进了冬天就没起这么早过,“想到早上这么冷。”
“你把手放进我大衣的口袋里。”严潜迎着风。
“啊,这里更暖和吗。”萧念念笑着把手塞进了严潜的大衣口袋,“果然有点暖和。”
两个人骑了一路,八点半的时候,大包小包的赶到了北车站,萧念念身上挎着自己的包,其他的东西几乎没拿,都在严潜身上。
严潜听说现在拐人的比较多,让萧念念拉着自己的衣服,防止一会人多拥挤把两人给挤开。
她死死的拉着严潜的衣服,身上全副武装,这厚帽子厚围巾,披着军大衣,下面穿着厚厚的棉裤,我暖和怎么来,跟个企鹅一样笨重的跟在他身后。
她打量这个时代的火车站。
火车站很破,很多都是和亲人团聚过年,座位只有一两排根本坐不下来,其他人要么是坐在行李上,要么是蹲在墙边。
烟味,臭味,孩子的吵闹声,大人的责怪声,互相谈话声充斥在这里。
萧念念四处看,没想到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袁晓雪已经在火车站待了一夜了,她昨天下午来到火车站等,一直等到现在。
没办法,她要是不提前一天来。第二天根本赶不过来。
她身上冻的浑身僵硬,一直缩着脖子发抖。
她这次是回首都过年,顺便想办法留在那里,虽然机会很渺茫。但她还是想试试。
袁晓雪腿已经僵硬,最后只能撑着身体坐在了旁边的行李上,肚子一叫她刚抬头就看到了萧念念。
两个人对视,袁晓雪也注意到了严潜。
萧念念回首都的消息她听说了,要带着严潜回首都的消息她也听说了,只是对后面那个一直不相信。
她愣了愣,很不理解像萧念念这样的身份地位,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愿意跟严潜谈对象。
严潜了个相对干净的位置将行李放下,然后裹了裹萧念念身上的军大衣,前面有一辆车开了,有人离开,自然有位置多了出来。
他眼明手快的抢位置,可能抢东西的时候人的动作都比较矫健,一个看着凶巴巴的男人和严潜各占一半。
“你,你赶紧……”男人话说一半卡住了嗓子,主要是对方太强壮了,一看就知道打不过,他平日里混,但也知道什么样的人不该惹。
严潜趁他犹豫,使劲把人给挤了出去,成功的抢占位置。
男人嘀嘀咕咕的走远了,严潜又让萧念念坐了下来。
“他抢不过我,没有我的力气大。”严潜贴心解释。
萧念念:“……”她知道这男人又开始了,但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眼睛笑成了月牙。
没抢到座位的男人:“……”
萧念念靠着自己对象成功的在拥挤的火车站抢到了位置,车站的味道实在是难闻,她围巾往上面扯了扯。
严潜出一壶还没有凉的水和半个饼子给萧念念,低声,“先垫一垫。”
萧念念确实有点饿了,拿过来啃了一口,还是温热的,面抹了猪油加了盐,很香,闻到味道胃口就来了。
严潜吃饭快,嚼的也快,很快吃完了饼子,然后将行李重新收拾好,吃饱喝足,这就身体可能是受了累,脑子晕晕乎乎的想睡觉。
刚有了这个想法,火车站开,始检票了,大家开始排队进站。
人多拥挤,严潜护着,费了点力气才挤上火车,票是唐家帮忙买的,抢得是坐票,找到位置的时候一直有个男人坐了。
“这是我们的座位。”严潜面无表情地对着那男人提醒。
现在很乱,座位被强占要不回来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但大多数被欺负的都是老年人和女人。
这样的事情发生太多了,每个车厢都有,而且有很多不讲理,列车员也难办,法不责众表现的淋漓尽致。
萧念念看着这男人叼着一根烟,对方盯了严潜几秒,确定对方是个硬钉子,站起来就走了。
萧念念感叹自己找了一个不好惹的对象,要不然恐怕还得扯皮。
两个座位空了下来,有一个还歪歪斜斜的多占一点,严潜坐过去直接把人挤走,顺便把行李放在下边。
不服气?无论是打起来,还是闹起来都占不到便宜。
萧念念坐在自己的位置,其他人不受控制的瞅了瞅这俩人。
严潜实在是又高又壮,人冷巴巴的,长的是那种不好惹的冷峻。
他身边跟着的小姑娘,裸露出来的半边小脸白白嫩嫩的,不用猜就知道长的漂亮。
这两个人实在是吸引人。
萧念念一到车上就趴上了严潜的腿,帽子一盖,睡的喷香,小脸都透出红晕。
严潜身体僵硬了几秒,慢慢的才缓和下来,他手指将萧念念垂下来的头发上拿了拿,小心翼翼做好这一切之后,一抬头见到也有其他男人在看,他将自己的大衣又牢牢的裹了裹萧念念,这次连脸也挡上,同时眼神警告。
其他人收回目光,就是看两眼吗,护的跟眼珠子一样。
……
村里还不知道萧念念和严潜已经走了,就讨论着带不带严潜。
“我看也就是说说,不过是订婚谁当真啊,城里人都玩的花,就算结婚了也没什么。”
“反正我也不信严潜能跟着一起走,这房子地基都打好了,不会盖到一半不盖了吧?”
“萧念念这下算不算那种城里的大小姐,看她长的就像城里的那种大小姐,哪有大小姐心甘情愿嫁给乡下泥腿子的,你们别不信,要是萧念念真的带严潜去,我把我头发剃了当秃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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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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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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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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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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