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低调保姆车要先他一步驶入碧水湾。
敲门声响起时,姜暖暖以为他这么快就到了,踩着拖鞋去开门,眼里刚升上来的高兴在看见只穿着V领针织衫的顾时洲后木然定格。
???
“你...”来干什么。
话都没说完,还化着妆的妖孽男人就在门口搂过她的腰,低头亲了她。
姜暖暖握住他放在脸上的手,懵了。
顾时洲勾着唇,指腹抹去刚刚被他勾出来的水痕,低笑,“看见我这么惊喜?”
不,是惊吓,五雷轰顶的那种。
姜暖暖一把将人往外推,着急道:“不许进来,你回去!”
顾时洲脸上一秒失去笑容,反手将人压在玄关柜上抵住她的腿,捏起她的下颌不爽道:“你这什么表情?刚刚那点兴奋不是欢迎我?”
他凑近她,眯起眼,“我哥出差,还有谁来你家里偷情?翟蘅?还是翟霖?”
姜暖暖:“...”
她镇定的抵住他的胸膛,“乱想什么,都不是。”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瞬间气笑了顾时洲,“所以是还有别的男人?我不知道的男人?”
姜暖暖闭口不答的模样,精准暴露了事实。
顾时洲真的生气了,再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我不走。”
姜暖暖可不管他的意见,要被斐堇召看见顾时洲在家里那还得了。
她拽着他的胳膊就把人往电梯口拖。
但现在已然来不及,电梯正在上行中,她回头又去推楼梯间的门,结果上面被物业挂了个牌子。
楼梯间墙面重新粉刷中,暂时上锁关闭。
姜暖暖:“...”真是要她命了。
她连忙又拽着顾时洲回了家里,一把将他推进厕所,凶巴巴的说:“谁让你不和我说一声就过来的。”
男人冷笑,“本来是给你个惊喜。”
他话锋一转,又自我嘲讽,“没想到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注意到他森冷不满的视线,姜暖暖知道这会必须得给这人的毛顺下去。
她搂上他的脖子,将人抵在洗手台上用力亲了一口,“你先在里面别出来,我们改天约。”
顾时洲继续冷嘲,“再阴暗的下水道?还是地下隧道?”
姜暖暖一手探进他的衣摆,掌心压在他纹理清晰的腹肌上,语气尤为暧昧,“都可以,只有我们两个的约会,怎么样?”
他吸了一口气,腹部收紧。
门铃已经响起,顾时洲抱住她的腰,舔了她的耳垂,“让我为所欲为?我可以考虑考虑。”
他简直狮子大开口。
姜暖暖咬咬牙,“行。”
她砰的一声关上厕所门,长呼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擦了擦嘴,确保自己看起来一切正常,调整好心态才走过去开门。
斐堇召单肩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将手提的蛋糕递给她。
凑明的蛋糕盒里,漂亮的巧克力蛋糕上立着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笑容是果酱涂抹的,看着憨憨的。
姜暖暖接过蛋糕,发现了他因为长期暴露在外而冻通红的手。
她将东西放下,拉他进屋,双手捂着那只冰冷的大手,心疼道:“怎么突然想到去买蛋糕给我吃,手都冻红了。”
斐堇召轻声说:“是我做的。”
姜暖暖一愣,抬头看他,“啊?”
他喉结滚了滚,干脆将人搂入怀中抱着,“我今天路过你说的那家烘焙店,看见了你做蛋糕的宣传视频。”
姜暖暖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额头抵在他胸前,软声说:“啊,他们是邀请我拍了点视频,但我没看见是什么样,不会弄得很难看吧。”
斐堇召想起来,捧起她的脸看了看。
雪天摔去的痕迹已经淡了很多。
“不会,怎么都很漂亮。”他浅浅笑了一下,那张清冷寡淡的俊脸顿时变得生动。
姜暖暖微微红了脸,揪着他的衣摆,“那你怎么就想到给我做蛋糕吃了。”
她现在明白上午那点好感是从哪来的了,是烘焙坊助攻了一波。
“就是想做给你吃了。”斐堇召拉着她到桌前坐下,“做起来真的很不容易。”
曾经那个辛苦做的被丢掉了,所以他想反过来补偿她一个。
姜暖暖刚想说什么,厕所里忽然传来哐当一声。
斐堇召抬眸疑惑看去,她的心咯噔了一下,镇定的说:“没事,厕所的窗户在通风,估计是我的洗脚盆掉下来了。”
“嗯。”
他收回目光,也没在意,打开蛋糕盒取里面的一次性餐具。
顾时洲靠在门后,听着外面的温馨对话,无端烦躁。
凭什么他一个大明星就得挤在这又小又破的厕所里。
他转眸看向旁边的浴缸以及盥洗台,到处都是少女心的粉红用品。
姜暖暖此时一颗心都掰开成了两瓣来用,一半害怕顾时洲出来露馅,一半集中在那只看上去辛苦做成的蛋糕上感叹。
现在还有哪个男人愿意为女孩子亲手做蛋糕啊,简直绝种了。
斐堇召在蛋糕上的小公主面前插了个数字23。
姜暖暖抬眸看他,“怎么是23?”
斐堇召沉默了一下,说:“以后和你过生日,今天先补上之前我错过的。”
因为他们要一起过生日,所以数字是她的年纪。
真暖心。
姜暖暖关掉灯,暖色的烛光摇曳扑在斐堇召的脸上,衬的他五官分明俊朗,略显灰暗的栗色眸子在此刻注进了光亮。
她握住他回暖的大手,柔声说:“那得一起许个愿望这才算过生日。”
“嗯。”
斐堇召看着面前已经闭上眼睛的姑娘,心忽然剧烈的砰砰跳起来。
他从没什么渴求的,今年倒多了一个愿望。
他只有一个愿望而已。
姜暖暖睁开眼,眸里印着摇曳的烛光,像碎了星星,笑着问他,“斐堇召,你许愿了吗?这么快就睁眼睛了。”
他看着她温声说:“许好了。”
“那一起吹蜡烛。”
她起身凑到蛋糕前,跟他一起吹灭了蜡烛。
黑暗里,一点奶油先刮在了斐堇召的鼻尖上,对面传来清脆得逞的笑声。
他叹息,又不自觉跟着扬了唇角,身体坐在那一点都没反抗,任由她在脸上抹了点奶油。
“玩好了就吃吧。”
斐堇亲手做出来的蛋糕,姜暖暖当然不会就这么浪费了,在他脸上刮一点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她开了灯,看着他俊脸上那点突兀的奶油,有种高岭之花被自己玷污的感觉。
斐堇召看她呆了呆,问道:“怎么了?”
姜暖暖回神,笑起来,“斐堇召,你长得真好看。”
位置上的男人面庞薄红,轻声道:“你说过很多次了。”
“你百看不厌嘛。”
“女孩子少说点这些话。”
姜暖暖依旧笑着,斐堇召忽然握住她的后颈,将她脑袋掰过来蹭了一下她的脸,把脸上的奶油也蹭了过去。
他勾着唇说:“都差点忘了你从来不知道羞。”
近距离的颜值冲击,姜暖暖面颊爆红,没出息的又想跟他的脸贴帖,“你瞎说。”
厕所里,听见姜暖暖不停朝另外一个男人彩虹屁的顾时洲,拳头握着抵在盥洗台上,狠狠咬了下后槽牙。
她可真行。
气死他算了。
呵!!!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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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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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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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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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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