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想了一下后,道:“我不可能私下告诉那两人啊,真的,同志,我只是大约知道那块石头在哪,但是精密材料在湘城周围有两个研究室,都能对那块石头做分析,老郭是跟我说过,那石头放在了望城开发区那边的实验室,但是,前几天那边说准备搞检查,所以他也说了,可能会将石头转移,转移到浏阳那边的实验室,所以,现在那石头到底在哪,我是真不知道。”
秦羽书淡笑了一声,道:“哦?搞检查就要转移,你们这不是很清楚嘛?”
清楚,却依然和境外势力联系,想将那石头卖掉,嗯,只怕甚至还想着帮助那些人将石头偷运出去。
张总头上又冒了一头汗出来。
如果说十年前,国家在一些特殊物品的管控上还不是那么严格,那么这几年,特别是这两年,就已经开始严查这方面了。
一些特殊物资,稀有物资,特别是跟军工相关的,都是禁止出口的。
那块石头是陨石,而且还是带着特殊放射性的陨石,其在科研上的价值他都无法估量。
这种东西,肯定是属于禁止运送出国的。
和乾坤公司一直做的民用市场不一样,精密材料公司最新开发的防护材料,是跟军方签订了供货协议的。
所以,老郭他们肯定比他更清楚那些规定。
当初小郭提议的时候,老郭跟他一样都是有些犹豫的。
只不过是,最后屈服在了利益之下。
秦羽书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道:“你们吃饭的时候,没有说到那块石头?”
他这是第三次问了。
张总抹了下脑门上的汗。
听对面这位说话,他们是知道昨天晚上那场饭局的,还有就是,他们能在那个外室的房子里找到他,那十有八九,老郭和小郭是被抓了。
而这些人能这么快的抓人,手中一定是掌握了线索。
他并不是精密材料公司明面上的股东,现在他主动交代,交代得好的话,怎么着,都只是个从犯。
而且,那石头不是还没出去嘛。
现在这个时候,他没必要负隅顽抗。
藏着掖着,也不过是帮别人顶罪。
做了下努力回想的模样,张总轻咳一声,道:“吃饭的时候,是提到了的,当时那两个英国人问,样品拿到手多久了?是不是做过测试了?测试的结果和我们发帖的那些数据一样嘛?他们又提到了唐教授,问当时唐教授测试的那个样品真的找不到了吗?这些问题,他们是插一些别的问题之间问的,那个测试数据的问题是我回答的,我说测试结果是一样的,还有唐教授的问题,也是我回答的,我说,唐教授当年是被一辆失控的油罐车撞上,整个车子都被撞飞,司机当场死亡,后备箱也被撞不见了,如果唐教授是带着石头回来的,很可能当时就被撞飞了出去,甚至可能碎掉了,因为当时我们去现场找过,并没有找到那块石头,啊,为了让他们放心,我还骗了他们,我说,当时我带了探测仪器过去,将现场周围都搜索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放射性。”
秦羽书眉头再度微蹙了一下,道:“当时他们有没有追问出车祸的地点在哪?”
张总眼神微闪。
秦羽书立时将脸一板,道:“别想着避重就轻,张文轩,你现在应该知道你是为什么到这里来的,你也应该知道,如果你不老实配合,一旦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你将面临什么!”
张总额头上又冒了汗出来,他抹了一下汗,拿起水瓶喝了两大口水,道:“他们问了,当时我没回答,但是小郭回答了,以前我和他们吃饭的时候聊起过唐教授的车祸,当时我说过地点,不过,因为我也没有去过现场,所以只知道个大概地方,就是,在长昆高速上面,靠近邵城那边,当时,小郭就是这么回答了,不过,他自己加了一点,他说是离邵城大约八十公里的地方。”
秦羽书的眉角不觉挑了一下。
离邵城大约八十公里,这可离车祸真正发生的地方差了几十公里的距离。
看了下秦羽书的脸色,张总又抹了一把汗,道:“小郭还说,我们问过了唐教授的女儿,唐教授的女儿也说,她从来没有见过那块石头,甚至都没有听唐教授说过。”
秦羽书的脸色顿时一沉,声音都低了几分道:“你们提到了唐教授的女儿!”
这帮混蛋!
他们说的时候,估计是想告诉那两人,唐教授的那块样品是真找不到了,以此来显示他们手上那块石头的稀缺性。
他们压根就没想过,让那帮混蛋知道了唐教授还有女儿,就算他们说唐灵什么都不知道,那帮混蛋也会想方设法的去抓她。
只要能找到玄石,但凡一点线索,他们都不会错过的。
现在,他非常庆幸自己当机立断,听到手下说查到那两洋鬼子就住在酒店,便直接和唐斐带人上楼,抓了那两人。
从搜出来的那两人带的东西来看,他们还没来得及和别人联系。
就算查监控看到那两人在电梯间里遇到了另外两人,还说了两句话。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传递的应该是最紧要的信息。
比如,那个玄石现在所在的地点。
秦羽书脸色那么一沉,浑身都带上了一种凛冽的气势。
张总吓得身子都抖了起来,连声道:“我们没说其他的,小郭还特意说了,唐教授的女儿什么都不知道,小郭说,现在就我们手上有那种样品,全国,也就是我们手上有,那两人也没有再问,后来我们就谈起合作,他们原本是说投资公司,不过后来又改口,变成购买我们的股份,当时我和老郭还没说话,小郭便答应了,说公司现在的现金流还不错,只要他们能帮我们打开国外市场,资金我们是不缺的,然后,那两人就说,他们想先看下那个样品,就问了,那个样品现在在哪?当时老郭说话了,老郭说,还是先签订协议吧,样品跑不了,等我们将协议签订了,再去看也不迟,老郭还说了,实验室就在湘城附近,不远。”
声音微顿了下,张总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道:“我和老郭虽然是想赚钱,但是我们也是有底线的,协议正式签订还需要几天时间,我也跟对方说,明天再给他们协议条款,我其实也是在想,要不要把这事汇报一下,如果是属于禁止出境的,那么我们会上缴那块石头,可是,当时,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我和老郭去开车,小郭留下了,我当时回头看到了,那两人给了小郭一个大纸袋子,然后,小郭说了几句话,还拿出手机,指着屏幕给他们看,我想,他可能是给他们看地图。”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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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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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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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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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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