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气氛一时尴尬的要命,酸知待不住想下车。
只是陆时并不这么觉得。
“他出轨了。”
“你还爱他吗?”
陆时将车停靠在路边,看着酸知很是认真的问。
这不是市里的国道,已经到了偏僻地方了,外面的车也少了许多。
酸知突然觉得有些可怕。
陆时到底要做什么?
“这应该不是我们现在该讨论的事情。”
先不说这是她和陈赆的事情,再说事实也不是这样。
“那个男人和别的女人上床了。”
“知知你还不信?”
陆时突然像是疯了似的,他抓住了酸知的肩膀。
“放开。”
“你放开我。”
酸知被捏疼,瞬间皱起了眉头。
眼前的男人太危险了,甚至是比曾经疯了一般囚禁她的陈赆还危险。
但是差别巨大。
陈赆看她的眼神是满满的爱意。
而陆时,是疯狂的危险。
“你疯了。”
酸知好不容易推开人,眼里充满了恐惧。
陆时变了,再也不是那个温润学长了。
“我疯了?”
“酸知,你不乖。”
陆时突然靠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眸中是疯狂的潮涌,酸知就是欠他的。
酸知的呼吸上不来,被掐的疼。
她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陆……陆时,你……”
她实在不知道眼前的人怎么了。
疯了吗?
“宋吱,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帮你?”
“你胆敢用这张脸和别的男人结婚?”
“我同意了吗?”
他是真的疯了。
看着这双水眸,他好像总能看见宋吱的样子。
酸知从来都不知道的一件事,就是陆时心有白月光。
而她,和他的白月光长得像极了。
陆时都快分不清了,他每次叫的“zhizhi”到底是“知知”还是“吱吱。”
酸知听着他那句宋吱,突然愣了愣。
眼前的男人像是一个疯子。
她清楚的知道,陆时疯了。
他叫的也不是她。
陆时靠过去就是要亲她,还好酸知躲得快。
疯了疯了。
她拳脚都起来了,使劲的踢着人。
只是很快就被抓住了。
“酸知,离婚。”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陆时突然抽出了皮带,原本整齐的西装,瞬间凌乱。
酸知:“……”。
果然是疯了。
她突然在想,陈赆和陆时谁更疯?
只是还不待陆时将人绑好,路边突然出现了一辆车。
车窗摇下,是陈赆。
酸知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还好人来了,不然他老婆怕是要没了。
陆时也注意到了陈赆,嘴角一勾,也不去绑酸知了。
只是一踩油门,瞬间加速了。
两辆车子在路上疾驰,酸知觉得去了半条命了。
“你疯了?快停车。”
酸知看着前面的山崖,陆时还不刹车,真的要死吗?
她忍不住的去抢方向盘,可是她的力气不大,根本抢不过。
只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山崖边缘。
酸知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不待她放松多久,她的手突然被男人的皮带绑住,被拉着下车了。
陈赆就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眼神已经在杀人了。
“放了她。”
男人只留下三个字,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陆时拉着皮带,抽出了一把水果刀。
“你过来,我就刮花她的脸。”
看他是不是还要她?
陈赆果然不动了,他看着酸知,她在害怕。
“陈赆?”
“哧。”
“要我放了吱吱?”
“你给我跪下?”
陆时像是恶趣味一般,笑了。
他的口中,是吱吱。
而不是知知。
陈赆的眉头微皱,心里在盘算着怎么救人。
他知道陆时,从他靠近酸知的时候,他就查过他了。
陆氏集团的公子,算是半个掌权人。
另一半的掌权人,是他的大伯。
他的父母,都不是正常人。
父亲是陆家私生子,还带有反社会的性格。
母亲生下他没多久,就被陆父折磨,后来抑郁死了。
上一代的恩怨多了一些,到了陆时这,因为从小缺爱,他善于伪装自己。
简直就是一个疯批的存在。
他还有一个喜欢的人,叫宋吱。
只是宋吱并不喜欢他,早在几年前就结婚了。
只是结婚刚几个月,人就没了。
这件事,一直没有查到凶手。
后来警局诊断是自杀,并非他杀。
如今看来,陆时很有可能是凶手。
陈赆淡淡的说出了这些,不止酸知愣住了,就是陆时自己都呆了呆。
他倒是有本事,能查到他那么多?
关于陆家的消息是早就被封锁了的,他竟能还能知道?
而宋吱……
陆时突然有些眼圈泛红,可是没一会又正常了。
宋吱不乖,死了就可以永远陪着他了。
陆时疯了一般,这些事情一直都藏在他的心里。
后来他遇见了酸知,她和宋吱一样爱笑。
他和她相处越久,越发的以为宋吱回来陪他了。
她回来陪他了吧?
他再也不会让酸知随便的结婚,随便的抛弃他。
“吱吱喜欢去哪结婚?”
“我都陪着。”
陆时突然对着酸知说着,眼里都是祈求。
可惜,她不是宋吱。
像陆时这样的人,心里疾病应该早就眼中超过能过所负荷的。
他会疯的。
“你结过婚也没有关系。”
“我们总会好好的在一起的。”
陆时突然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酸知浑身鸡皮疙瘩。
宋吱脏了,他早就给她洗干净了。
他每天都给她洗澡的。
他也可以给酸知洗澡的。
要是不听话,就把她变成标本,一直陪着他就好了。
这样,也不错?
陆时突然发了疯的扯着酸知走,还恶狠狠的盯着陈赆不许他跟来。
否则,他现在就杀了她。
陈赆被迫停住了脚步。
他的眉头皱的发紧。
陆时。
他找死。
空荡荡的大路,只有两辆车听着,陈赆也不见了。
好一会,一只漂亮的藏猫往陆时小时的方向追去。
他不会让酸知出事的。
谁出事,都不会是酸知。
酸知的心里紧张,忍不住的劝陆时。
好歹相识几年,希望还是回头是岸。
宋吱,会是陆时杀的吗?
因为得不到,所以永远惦记。
他永远都不正常。
会是这样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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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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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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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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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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