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牢内的中心刑场。
沁出暗红的地面上,摆放着一张餐桌,上面摆满了佳肴美馔,丰盛至极。
傅政被看守押着,站在一旁等候。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在空旷的刑场里回荡。
男人一袭黑衣,俊颜淡漠,脚下的皮鞋沉稳的踏在冰冷的地面,混杂着周围翻覆起的血腥味步步走来。
傅政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却暗暗挺直了脊背。
傅凌枭迈着长腿走过来,拉开主位的椅子,看向傅政,“二叔请坐。”
看守立即放开傅政。
傅政抚了抚充满褶皱的衣服,保持仅有的体面,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坐下。
傅凌枭单手拉开他旁边的椅子,高大挺拔的身躯坐下,拿起一瓶红酒打开,倒入高脚杯,放在傅政面前。
而后自己倒了一杯,端在手中轻轻摇晃着,缓声道:“还记得上次和二叔一起吃饭,是我十岁生日那天,没想到再次和二叔一起吃饭,会是这样一番光景。”
“我也没想到,竟然会输给你。”
傅政笑了声,看着傅凌枭,又道:“你比我预想的,还要优秀,可惜了,如果当年大哥没有抢走阿蕴,你本该是我儿子。”
傅凌枭轻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微勾,“是么,可我并不想有你这样的父亲,相信傅景默也不想。”
傅政脸色一沉,“不要和我提那个废物,他不配做我的儿子,我傅政的儿子,就该是你这样优秀的!”
“你说所有人只看到我父亲的优秀,你无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认同,可你又何曾认同过傅景默。”
“其实傅景默并不差,他和我真正的差距,在于我们父亲对我们的教育,就像他临死前说的,如果我们人生互换,他未必不如我。”
“死在我枪下的只是傅景默的躯体,他的灵魂,早就在你一次次的否定中毁灭,二叔,不配的人是你。”
“现在的结果也证明了,你确实,不如我父亲。”
傅凌枭看着傅政,一字一句的说着。
每一个字,都在反复触动傅政最敏感的神经,他怒声反驳:“不可能!我怎么会不如大哥!早在十五年前我就赢了大哥!”
傅凌枭冷呵一声,“可现在才是你与我父亲较量的最后结局,不是吗?”
最后的结局……
家破人亡,他输得一败涂地。
精神世界被震撼摧毁,傅政终于控制不住,疯魔般的大笑起来。
傅凌枭没有再说什么,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起身拿起放置在一旁的白色蜡烛点燃,火光映照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幽光冰冷。
他将蜡烛插在烛台上,阔步离去。
身后,笑声停止,傅政沙哑的声音传来:“你比你父亲,狠太多了。”
傅凌枭走出监牢,司徒巡已经带来左之懿等在外面。
见他出来,左之懿便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
“砰!——”
一声枪响从监牢里传出来。
傅凌枭抄在西装裤袋里的手攥成拳,闭眼呼出一口气,吩咐身侧的司徒巡:“妥善安葬我二叔。”
司徒巡应了声是,询问道:“傅爷,傅景默怎么处理?”
他们搜查傅政在海城的别苑,在地下实验室里意外发现了傅景默,早已死去的人,竟然活过来了,实在恐怖。
不过傅景默并没有意识,就像一个活死人,他们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带回苍龙,请傅爷定夺。
傅凌枭抿了抿薄唇,道:“行尸走肉的活着,有什么意义呢,给他一个痛快吧。”
司徒巡应下,又道:“其他关押的那些人已经全部处决,还剩一个女孩,是沈掠带过来关押的,据说是傅景默的手下。”
“交给沈掠处置。”
傅凌枭淡淡一语,坐上车离开。
司徒巡带着手下去收殓了傅政的尸体,而后给沈掠打去电话:“小崽子,你之前送过来关押的那个女孩,傅爷让你自己处置。”
电话那边,沈掠坐在主别墅屋顶,目光悠远的看着天空。
沉默了片刻,起身道:“好,我现在过来。”
——
湿冷的囚牢内,宁池池抱着膝盖坐在墙角发呆。
突然,一道锋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皱眉抬头看去,就见囚牢外的过道上,站着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光线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脸,却从身形一秒认出他来。
“尼玛的大傻叉,你终于敢出现了!”
宁池池‘噌’的一下站起来,朝沈掠冲去,双腿因为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已经发麻,刚一抬腿就又跪了下去。
沈掠站在门外,隔着铁栏杆睨着她,“这么急着求饶。”
宁池池气恼的咬牙,摸着疼痛的膝盖,瞪着沈掠:“做梦吧!姑奶奶死也不会向你求饶!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本事放姑奶奶我出去啊,姑奶奶弄死你!”
“看来你真的很想死,那小爷就成全你,送你去和你的同伙作伴。”
沈掠面色冷沉,从后腰拔出枪,指向宁池池。
宁池池神色微怔,随后从地上爬起来,不躲也不闪,迎着枪口一步步的走上前,对视着沈掠问道:“你们杀了柳姐姐?”
沈掠:“我早就说过,伤害小星星的人都该死,她咎由自取。”
“混蛋!”
宁池池一把抓住铁栏杆,犹如一只愤怒的小兽,死死的盯着沈掠,纤长的睫毛颤抖,泛红的眼眶倏然滚落下泪珠。
对视了几分钟,她因为愤怒而紧绷的身体松开,“算了,你们也没错,各为其主罢了。”
她缓缓垂下眼眸,“动手吧。”
“砰!——”
枪声响彻囚牢,在幽长的过道里回荡。
宁池池被震得耳朵生疼,懵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死。
而囚牢的门已经被打开了,门锁位置嵌着一颗子弹,还冒着烟儿。
宁池池震惊又疑惑,抬眸看向门外的男人:“你什么意思?”
“我的枪不杀废物,恶心。”
沈掠收起枪,转身离去。
宁池池看着他冰冷的背影,犹豫了下,还是跟了上去。
走出监牢,沈掠吩咐手下:“送她离开。”
居然真的要放她走?
这大傻叉吃错药了吧?
宁池池完全看不懂,皱眉看着他问:“你就这么放我走了,不怕我再对你的小星星不利啊?”
沈掠没理她,只示意手下把她带走。
上车前,宁池池忍不住回头看向沈掠,“喂!”
沈掠下巴微抬,俊逸的脸上已经有明显的不耐烦,“不想死就赶紧滚!”
“我不会再来帝都了,还有,谢谢你啊。”
宁池池微微一笑,俯身上车。
司徒巡如鬼魅般出现在沈掠身旁,“不得了啊,小崽子,懂得怜香惜玉了。”
沈掠不接茬,“老大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回去了。”
司徒巡:“去吧。”
沈掠上车离开。
司徒巡看着驶离的车子,无奈的叹气,真是拿这小崽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哎……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慕星傅凌枭更新,第567章 沈掠:我的枪不杀废物!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