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跟着道:“能让人立即失去反抗能力。”

  林逸抬起手掌来,看了看众人,问道:“雷罡就算了吧。”

  法官看着船长:“把这老小子直接变没,真不想看到他。”

  船长气得瞪眼睛,林逸摇了摇头:“不行的,不能轻易施展,要是让师父知道,会揍我的。”就算有这个本事,他也不能当场施展呀,要是今后有谁失踪了,这帮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自己,何苦来哉?

  “那,让人瞬间失去反抗,这总可以吧?”

  “这个没问题。”林逸看向船长,“船长大人,得罪了。”双手掐印,抽魂术立即施展,船长魂魄被生生拖了出来,船长也应声而倒。而船长的魂魄还在四处环顾,茫然不知所措。

  众人赶紧上前检查船长,又去探他的鼻息:“还真的没气了。”

  林逸赶紧把船长的魂魄推回身体里,道:“我就只施展这一回,今后谁再让我施展,别怪我翻脸了啊。”

  船长清醒后,脑子还有些重,众人赶紧问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异样。他揉了揉脑袋,道:“刚才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好不容易有了知觉,脑子又是一晕,天旋地转后,又醒了过来。”

  林逸问他:“现在是不是觉得精神不大好,脑袋有些重?”

  “是,感觉头好重,全身都有股浓浓的疲惫感。”

  林逸道:“休息几天吧,慢慢就恢复了。今后可别再让我施展这个术法了。”

  众人赶紧点头,亲眼见识了林逸手段中的冰山一角,对林逸的本事又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至于控物和雷罡,得了,还是别看了,免得想不开去跳井。

  林逸看了时间,已是八点多钟了,道:“我可以走了吧?我老婆还在等我呢。”

  众人也没再留他,法官还亲自把林逸送到门口。

  林逸走后,众人你望我,我望你,脸上说不出的沉重。

  唯独胡爱军毫无压力,笑呵呵地喝着茶水,道:“林逸虽然本事奇大,好在为人低调,不会乱来。如果换成是我,早就抖起来了。哼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疯鼠也笑了起来:“林逸本事越大,咱们应该高兴才是。国外那些势力,在林逸面前就是个渣。”

  看了神色凝重的法官和船长,心中哂笑,多少能猜出他们的心思,果然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贪恋权势,实际上,人家还真不稀罕的。

  真是杞人忧天。

  法官苦笑:“倒不是担心这个,主要是怕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当个人力量强大到生杀予夺的地步,那么离横行霸道也就不远了。”

  船长等人同时沉默。

  唯独疯鼠不以为然:“林逸不是那种人。你看看他的档案和个人生平就知道,如果真的横行无忌,就不会数度受伤入院了。这几年做了艺人,也不是没有被算计过。如果真到了横行霸道、顺我昌逆我亡的地步,又怎会容忍王蔷、许笑阳之流的人对他泼脏水?”

  胡爱军附和:“也是。王蔷确实不地道,要是我有林逸那等本事,早就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还容她上跳下蹿?还有那柳笑阳……”

  法官冷不丁道:“你们不觉得柳笑阳的下场很凄惨吗?我怀疑,这里头会不会有林逸的手笔。”

  胡爱军不以为然地道:“那又怎样?我说过,我要是有林逸的本事,只让他进监狱也太便宜他了。柳笑阳干的那些事,确实够下头的。”

  疯鼠点头:“我查过柳笑阳的个人生平,此人身上确实有诸多诡异之处。就是长空法师也说过,此人应该被人逆天改过命,夺取他人气运为己所用,这种逆天行为,迟早会遭受反噬。没想到还真让长空法师说中了。柳笑阳没红多久,便糊了。长空法师还说过,那李晋德也大有问题。还让我们查查他。只是这阵子忙,都没腾出手来。”然后看向法官,“柳笑阳有此下场,你为何不怀疑李晋德?”

  法官被问住了,半晌才道:“早就在怀疑了,只是此人还真不简单,牵一发而动全身,得徐徐图之。”

  ……

  林逸回到百步厅,大家都已坐到沙发上,吃瓜果,听小提琴演奏。

  开门声惹来所有人的注目,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被这么多双眸子盯着,林逸也颇有些不好意思,赶紧道:“都吃好了吗?结账了吗?”

  众人陆续起身,孙勤勤第一个开口:“都吃好了,就等你了。”

  “真不好意思,让这么多人等我一个。”林逸挽着孙勤勤的手臂,“你穿着高跟鞋,走路小心些。”

  孙勤勤笑了笑,任由他牵着自己。众人开始往外走,一向爱高淡阔论的王家人,此时声音也变小了许多。

  还是王家大舅是第一个开口的,问林逸几时举办婚礼。他们好提前准备。

  其他人也附和着,让他们赶紧举办婚礼,趁着肚子还没显,赶紧把婚礼办了。不然再过一阵子,就会传出奉子成婚的消息,多难听。

  林逸看着孙勤勤:“我听勤……妙妙的意见吧。”

  孙勤勤笑道:“不急,林逸马上就要进剧组拍新戏了,我最近也比较忙,趁着肚子还没大起来,赶紧把公司的事安排一下。等生了孩子再举办婚礼也不迟。”

  王畹玉赶紧说:“那外人肯定会说你们奉子成婚,多难听。”

  孙勤勤笑道:“自从我成为海阔继承人后,难听话还听得少吗?”意味深长地看了王畹玉一眼,“都听习惯了。”

  林逸也跟着笑道:“我也是。小白脸,吃软饭的话都能听,奉子成婚又算得了什么?”

  王畹玉:“……”这人也是个能屈能伸的,赶紧描补道,“妙妙,你在说我吗?嘿嘿,我也就是妒忌你们,说两句酸话而已。以后保证再也不会了。”说完还赶紧打了自己的嘴巴。

  王家人也纷纷表示,他们刚才也只是开个玩笑,今后保证不开这样的玩笑了。

  孙勤勤笑了笑说:“小侄子小侄女每年过生,我也有说过,都会包一个大红包。嗯,其实我也是开玩笑的,以后保证不说这样的玩笑话了。”

  王家人:“……”

  林逸莞尔一笑,轻轻捏了捏孙勤勤的手,这招反击得真好。

  孙勤勤也冲他笑了笑,俏皮中又带着得意。

  林逸却一直担心她穿着高跟鞋,走这么长的路会不会累,不时问她累不累。

  孙勤勤见状,果然就停下脚步,娇声道:“确实有些累。”

  “那我背你。”林逸果然就蹲下来,背起孙勤勤。

  孙茂见状,忍不住骂道:“死丫头,装给谁看呢?平时穿着高跟鞋就是一整天,比寻常人都走得快。就只知道欺负林逸。”

  “爸!人家怀孕啦。”孙勤勤嘟着唇。

  “怀孕怎么啦?你妈怀你的时候也没这么娇气过。”

  王家人则心道:看吧,这过继来的到底比不上亲闺女,要是换成亲闺女,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会说这样的话呢?

  林逸笑道:“岳父,怀孕的人是有特权的。”

  ……

  告别王家人,林逸和孙勤勤坐了一辆车子,王苏则上了孙茂的车。

  车子上路后,王苏心情大好,表示今晚真的长见识了。

  “这孩子,藏得可真够深的。”早些年,丈夫可是没少被娘家人挤兑说吃她软饭。

  后来孙茂凭真本事,成为知名大导演,这才消停了。

  没想到同样的事,又发生在林逸身上。

  她还一度担心,林逸受不得这些人的酸言酸语,回头会找勤勤出气。

  现在看来,她算是白担心了。

  孙茂心情却带着复杂,当父亲的,谁不想女儿找个优秀能干的女婿?自己这个老丈人也面上有光啊。

  可这女婿太过优秀,过于厉害,反而让孙茂不踏实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女儿是真的陷进去了。

  忽然间,他又巴不得林逸只是个普通的凤凰男,普通的艺人,有几分能力,但没人脉的普通男人。

  王苏见丈夫没有说话,也没打搅他,毕竟还开着车。

  车子驶上立交桥,孙茂又给老孙打电话,说今晚去他家住。

  王苏惊讶地道:“去二弟家做什么?”

  孙茂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隐下了林逸最神秘的身份,只是道:“你不觉得,女婿过于厉害了,也将是个大隐患吗?”

  王苏正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来,沉默片刻,迟疑地道:“不至于吧,林逸和勤勤感情一直都不错的。”

  “你忘了他的职业了?”孙茂道,“我是个男人,还是从农村出来的。男人的心思,我再了解不过了。娱乐圈多的是傍富豪的男艺人。为了名利,甚至傍老头子的也有。老二都说了,林逸学生时代那么优秀,只要他愿意,不管是做公务员,还是进大公司,都能如鱼似水。为何偏就走上艺人这条路?”

  王苏看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林逸与勤勤在一起,就是为了名利?”

  “为名为利都是好的。”孙茂蹙起眉头,“就怕他……”想着林逸那张英挺帅气的面容,干净清爽的笑容,孙茂也不想把人家想得太坏,可出于老父亲对唯一闺女的担忧,难免不往这方面想。

  王苏不以为然:“是不是豪门剧看多了,见了谁都是别有居心。”早些日子她也有与丈夫差不多的想法,但现在已经看开了。越是了解林逸的生平,越被他的为人所折服。

  不说别的,海阔集团确实是块把肉,以林逸今晚透露出来的能量,想要占为己有,也是轻而易举。

  如果人家确实存了这心思,你防也没有用呀。

  “勤勤和林逸已经领结婚证了,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你现在再来反对,又有什么意思?”

  王苏道:“更何况,他们领证结婚时,也就只做了婚检,并没有做婚前财产公证。我问过勤勤了,你猜勤勤怎么说?她说,以林逸的本事,他若是真贪恋咱们家的财产,做了公证也没用。还不如以退为进。”

  孙茂惊讶道:“勤勤当真这么说?”

  “嗯啊。”

  孙茂便笑了起来:“这死丫头,总算没有被恋爱冲昏头脑。”

  ……

  比起孙茂夫妇的忧心,老孙夫妇就是纯粹地高兴呀。

  按蔡琴的话就是:“总算在王家面前扬眉吐气一番了。痛快!”以老孙夫妇光鲜体面的高校教师职业,确实可以在王家人面前平起平坐,可谁叫他们的女儿越过王家人,肩挑两房,并继承海阔集团呢?出于眼红和不平,王家人就没对老孙夫妇有过好脸色。就算平时打交道,也都是阴阳怪气,面和心不和。

  这回林逸不动声色地打了他们的脸,真是痛快。

  老孙哈哈一笑,“难为你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妻子这么善良和气的人,向来不说人非的。

  蔡琴白他一眼:“以前是没那个底气。我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咱家能有今天,也还多亏了大哥和大嫂的帮扶。咱们虽未沾过王家的光,但不能不记大嫂的情。王家人再怎么内涵咱们,看在大嫂和勤勤的份上,都忍了。但并不代表我没有脾气,只是觉得没必要撕破脸。但现在不同了。”林逸太给力了,不动声色间,就打碎王家多年来的优越感。一想到王家人对林逸的前倨后恭,蔡琴就恨不得大笑三声,这辈子也值了。

  老孙放声大笑,得意非凡:“看吧,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吧。”

  蔡琴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是,就你眼光独一无二。”

  比起孙茂夫妇的担忧,老孙夫妇一整晚都心情愉悦,尤其是老孙,只差没把高兴写在脸上。开车回到家中,已经很晚了,但他丝毫没有睡意,还泡了茶,请孙茂夫妇在客厅品茶,大有长谈的架势。

  见笑得见眉不眼的兄弟,孙茂倒也理解他的心思,他对林逸本来就有一种超乎师生情谊的喜欢,如今林逸又成为自己的女婿。孙茂有预感,今后在兄弟心中,女儿都得排在林逸后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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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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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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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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