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来将木盆放在地上,拧了帕子去给她细细擦拭着,瞧着静娴那般呆愣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模样。
陆沉渊轻笑道:“你以为我走了?”
静娴点点头,“是啊,以为你就是个薄情郎,得了我的好处便将我弃之不顾了。”
她倒是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去牵动自己的心,只是对于感情一事,只论值不值得罢了。
对于萧正邕,那便是养了一条不知足的狗。
静娴一把抓住他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陆沉渊低声道:“托阿娴的福,如今倒也算得上有一具健康的身体了,往后阿娴也不必顾忌着我的身子,想如何便如何了。”
他眉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感受着他那强有力的脉搏,静娴这才放下心来。
她身子上多是残留着他的痕迹,陆沉渊似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温柔细致,恍惚间,静娴好像听到了一声低喘。
“阿渊?”
雪白圆润的脚丫子抵在男人的胸膛,她目光灼灼。
问:“你刚刚……”
“阿娴,你听错了。”
陆沉渊避开她的目光,握着她的小脚想要挪开,心仿佛要跳出胸膛似的。
静娴坐在床上,双手撑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说:“既然你已经得以恢复健康,那可否让本郡主感受一番,你这健康躯体所带来的感觉是否和从前一般?”
“阿娴。”
他紧握着帕子,抬头看着她,便是那样身着薄衫,一切若隐若现,便足够让他气血上涌,呼吸凌乱了。
“不可,你……”
“为何不可,你是不敢还是不行?亦或是觉得而今可以一脚将本郡主踹开了?”
她眼含笑意,这话带着几分戏弄。
陆沉渊叹息了声,道:“青天白日……”
“你又不是没做过,而今在本郡主面前装什么?”
她知道情动之时陆沉渊是何等绝色模样,深邃的双眸染上了几分水色,喉结在上下滚动,带着令人难以忘怀的春色。
那隐藏在衣衫下的躯体,肌肉在极度紧绷着。
他忽然起身压下,手中棉帕落入水盆中,溅起一地水花。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唇上。
“既是阿娴要求的,那阿娴可要受住了,你今日便是哭着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如今像是一团火,要将那怀中之人融化灼烧,再将她与自己融为一体。
“阿渊……”
指甲嵌入了男人后背之中,他很精瘦,宽肩窄腰,肌肉张力拉满,充斥着凶猛的野性。
从前便知道陆沉渊是头野兽,而今得以恢复健康便更是凶猛无匹,令她难以抵挡。
以至于那眼尾泛红,眼眶里噙着泪,那般惹人怜爱的模样陆沉渊也不曾轻易放过她,叫她几度徘徊在近乎求饶的边缘。
等到云雨将歇时,她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浆糊,什么都分不清了。
“往后可还这般放肆与我欢好了?”
他倒依旧一副神清气爽不受影响的样子。
静娴愣了愣,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也总算是感受到了一个健康男人的体力到底有多凶猛。
从前种种,那都不过是在小试牛刀罢了。
“便是与你日日偷欢,本郡主也承受得住,你且记住了,往后你我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她现在累极了,不过只要有护心莲在身边,就能为她源源不断地提供力量,要不了多久也就能恢复了。
“阿娴想与我日日欢好?”他嗓音醇厚低沉,落在耳畔带着一股子痒痒的感觉。
静娴身子瞬间就软了,总觉得他就是个勾人的妖精,这世上她就没见过比他还要勾人的男人!
“我倒是不曾知晓,原来阿娴竟是这般馋我的身子。”
他轻笑了声,语气里带着揶揄和玩味,。
男人侧过身子,将脸埋在女人温软的颈窝处,低声说:“阿娴,我何其有幸,能遇见你。”
静娴想了想,“许是上天看你太苦了,所以派我来拯救你了。”
她问:“陆沉渊,若我说,我是因你而来,你可信?”
当然,这话就是用来骗男人的。
男人嘛,随便说三两句甜言蜜语也就哄到手了。
尤其是陆沉渊,最好哄骗了。
似乎不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会深信不疑,思及此,静娴捧起男人的脸庞。
无比认真地问:“阿渊,你相信这世上有因果轮回借尸还魂这种荒唐事儿吗?”
他只是略微思索,便说:“只要是阿娴说的,那自然就是真的。”
静娴扬眉,她这算是养了个什么?
那她放屁也是香的?
“那……那万一我要不是叶静娴,也不是苏娴呢?”静娴有些懵了,咋得这人不按常理出牌?
“那阿娴是什么?是能吞噬人心的恶魔,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妖邪?”
“阿娴该不会以为,我会听信了外头那些传言吧?”
静娴自是不会去管那些传言是什么样的,她又不在乎。
“那你倒是如实告诉我,本郡主那便宜儿子是如何来的?你大可不必说别的来搪塞我,墨宝与你容貌七八分相似,只要是眼不瞎的人都能瞧出来。”
其实想要证明他们父子俩的关系是否亲生,她有的是法子。
只是等着陆沉渊何时来给自己一个交代罢了。
真正的叶静娴早死了,她过往所受冤屈自己也都一一还了回去,两者之间,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亏钱静娴的。
天注定的事情,是无法被改变的。
世人命运且早有定数,天要她死,她就不能活。
至少现在,世人知道她叶静娴还活着的,不仅活着,还活得风生水起,明媚耀眼。
唾弃者有之,羡慕者亦有之。
“我以为阿娴心中是早有答案的。”
他是懂得拿捏静娴的心思的,眼里的光在一点点暗淡下去,似已经准备好接受静娴的怒意。
“所以,墨宝当真是你的亲骨肉?”静娴呼吸一滞,虽早有预料,可当这个答案真正呈现在她面前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诧异。
“那么,我当初的清白,也是失于你手?”
当她问出这句话时,他便知道,静娴心中是有怨气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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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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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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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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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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