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云裳忍不住腹诽:“在这个世上,你从来都没有信过任何人,这样的话说出来,鬼才信。”
北王却无比感激地道:“皇上圣明。自那一日之后,微臣的心中便更加不得安宁,一时间却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却没有料到因为我的那一封告密的信被人劫去,却为我带来了巨大的杀机。我的心里满是不安,又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只能努力将身子养好,这样才能进宫亲自告诉皇上。却没有料到,我的伤刚好一些,刚刚能下床,我便让人备软轿进宫见皇上,却没有料到却引来了杀身大祸!”
“发生了什么事情?”天顺帝此时的眼里满是急切,听兰陵王这般一说,他的心里便又安定了一些。
北王的眼睛微微闭起来道:“那一日我让贱内准备一应事情,随我一起进宫,只是东西才准备好,贱内走进来扶我出去的时候,却发现我们房间里所有的门窗都被人锁死,我重伤在身,贱内有孕在身,身边侍候的两个丫环都是弱质女流,根本就撞不开那厚重的门。”
“好狠的心肠!”天顺帝骂了一句。
北王的眼里顿时满是惊恐之色,他咬着唇道:“我到那时才知王府里的这些下人,已有多数为人收买,都有不轨之心,贱内站在门口叫了好一会也没有人给我们开门。管事过来告诉我,兰陵王许了他重金买我死于自己的房间里,而且他还告诉我,兰陵王早就看上了我在京中的兵权,只要我死了,他再施以手段,我手中的兵权便全部都是他的了。”
“无耻!”天顺帝大怒道:“真没有料到兰陵王竟无耻到这样的地步,难怪那一日他的朕的面前一直说王叔有谋反之心!说那些火药都是王叔自己布置的,之所以会暴炸,是王叔没有做好防守措施。”
“我哪有那样的心思。”北王长叹一声道:“我重伤在身,贱内又有身孕,还要忙着照顾我,家中的侍从根本没有心思去管教,又哪里知道他们早已被人收买,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们要往北王府里遇进一些兵刃,根本就无从阻拦。”
天顺帝问道:“那暴炸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王叔又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北王的眼里满是后怕道:“那是因为那些无耻之辈在我的屋子里放了炸药!当我和贱内在门口与他们理论时,一只火箭飞了进来,便将火药点着,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火药便暴炸了,屋子里刹那间便是熊熊大火,好在我和贱内离火药稍远一些,否则的话,只怕会被活活炸死。我当时看到那样的大火,觉得我这一次是必死无疑,贱内却告诉我早年前王妃过世前,她担心有人谋害她,曾在屋子里挖了一条地道,好让保护前王妃的安全,虽然最后前王妃还是枉死了,不料这一次却成了我们的救命之所。我们夫妻二人匆忙间走到地道口时,刚刚下去,大梁便倒了下来,将屋子里的丫环砸死了。”
天顺帝的眸光幽深,兰陵王却又缓缓地道:“我和王妃到地下之后,后来见大火熄灭,曾想过要出来,不想那个入口却已被大梁压住,依我们的力气根本无法打开。贱内告诉我,从外面也有一个机关进来,只是无人知晓,天可怜见,今日皇上前来,无意中打开了机关,我与贱内才得已逃出生天!”
天顺帝听到北王的话,眸光深了些,他早前就一直在想北王是如何逃出来的,如今知道竟是这样逃过一劫,他的心思有些复杂,却满脸关切地道:“王叔受苦了。”
北王轻声道:“原本我以为这一次必死无疑,只是心里记挂着还没有出世的孩子,还没有把兰陵王所做的事情告诉皇上,所以才拼命支撑,真是上天开眼了,才让我再见到皇上!”
他的眼睛通红,感激之情倾泄而出。
天顺帝闻言轻叹了一口气,北王又道:“也真是天可怜见,让我再见到皇上!”
天顺帝低低地道:“王叔真是让人敬佩。”
北王忙道:“我只是想活下来,想把兰陵王的不轨之心告诉皇上,如今心愿达成,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了!在我和贱内被关在地道里的几日,我听来上面是人来人往的声音,我的心里满是不安,间或也听到了兰陵王的声音。皇上,微臣虽然不是武将,带兵打战非我强项,但是我对皇上却是一片忠心。我手里的那些兵权,不管是我是生还是死,皇上都不可给到兰陵王啊!”
天顺帝看着北王道:“兰陵王也是皇族中人,还是王叔的兄长。”
北王近乎咬牙切齿地道:“从那一日从行宫出来开始,他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再是我的王兄,他那般的狼子野心,又哪里配做皇族中人!”
天顺帝看了他一眼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王叔如今身子不适,先好生休养着,朕迟些再来看你。”
北王起身要来送,天顺帝又道:“王叔身子欠安,好生休息。”他说罢还轻轻摆了一下手。
北王忙道:“多谢皇上体恤。”
天顺帝的目光看到了北王身上的烧伤,那伤口虽然不是太深,但是看起来也实在是触目惊心,那一日想来北王是真的受了伤。
他心中的猜疑颇多,只是如今北王的样子终是让他安心,却又在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北王到底知道多少。
他的目光从北王的身上挪开时,他缓缓地走了出去。
原本北王满是恭敬的目光刹那间便满是不屑和愤怒。
天顺帝和郁梦离走到北王府外的时候,天顺帝问道:“今日之前,你知道北王府有地道的事情吗?”
“不知道。”郁梦离答道:“那条地道方才微臣已经派人去问过了,的确是通到北王平日所住的那间屋子的下面。而在此之前,微臣也细细问过王府里所有的下人,的确没有一人知道那里还有地道。不过王府里的这些下人除了管事之外,其余的人都是前王妃过世之后换的,这条地道应该是在那之前修建的,所以微臣推断北王在这件事情上有所隐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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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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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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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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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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