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反派现在怀疑,你是他的杀母仇人。】
“......”
果然,狗东西不死,必定会搞事情。
鹿茶惆怅的叹了口气,端着瓷盅,可怜巴巴的望着明宴:
“国师,哀家好苦呀。”
还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那一种!
明宴慢条斯理的拆开油纸包。
当看见蜜饯,栗子糕,还有一只色香味俱全的烧鸡,鹿茶眼睛一亮,指尖刚动。
明宴却重新合上油纸包,装回了木盒里:
“请太后好好喝药。”
为了可以吃肉肉,鹿茶干净利索地喝完了极苦的汤药,随即眼巴巴地握着小手等待。
像极了一只乖巧等投喂的软萌猫咪。
明宴长睫微垂,提起木盒,离开了。
“?”
鹿茶懵了。
不给她吃,只拿出来给她看看?
小反派你幼不幼稚?!
鹿茶幽幽地拨弄着桌上的空瓷盅,很后悔。
她刚才就应该先问完,再喝哒!
“太后,国师命锦玉,将木盒送来给您。”
锦玉不理解。
明明国师可以当面把木盒交给太后,却还是选择让她来送,莫不是两人闹别扭了?
可主子的事情,锦玉不敢多问,只是拿出了木盒里的吃食,一一摆好。
而鹿茶餍足地吃着香甜的蜜饯。
突然就不苦啦!
-
与此同时,皇宫的御书房内。
楚亦霄难得轻松愉快地批阅奏折。
他趁着姜太尉入狱,解决掉了对方的两个党羽,换成了自己的人。
应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彻底拿回大权。
楚亦霄正畅想着,摆脱傀儡皇帝的生活,忽地有人推门闯了进来。
“国师你......”楚亦霄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把锋利的匕首,贴着他的脖颈侧方,扎进了后面的椅子上。
只差半寸,匕首就划开了他的皮肉。
楚亦霄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逆光而站的明宴,神色不明,唯有那低沉的嗓音,冷如寒冰:
“请皇上,把那个人交给臣。”
他要知道,太后与当年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关系。
“我们的合作还没有结束,朕不可能会让你见村子的幸存者......啊!!!”
原本钉入椅背的匕首,倏地被明宴拔出,刺进了楚亦霄放在案上的手背。
鲜血涓涓流淌,楚亦霄脸色惨白。
守在外面的太监,已经被明宴点中穴道定住,即使听见了御书房里的惨叫,也无法行动。
明宴缓缓抽出匕首,又瞬间按下。
楚亦霄的手背又涌出一股血液。
他疼得止不住哆嗦,却依旧不松口:
“朕,绝不可能将那个人提前给你!”
如果他把人交出去,那才是真的必死无疑!
只要他握着幸存者,明宴就不敢杀了他!
这是他的护身符!
见楚亦霄一副宁死不答应的架势,明宴瞳眸幽深。
须臾,松开了手。
“那臣便等着,合作结束的那一天。”
明宴离开后,外面的太监也随之恢复了行动,慌乱地叫来御医,给楚亦霄包扎鲜血淋漓的右手。
楚亦霄忍着剧痛,让御医倒上金疮药,心乱如麻。
他根本就没找到村子的幸存者。
当初是为了欺骗明宴帮他,才撒了谎。
万一明宴知道了实情......
楚亦霄不自觉地瞥了一眼案上沾染鲜血的匕首。
明宴,绝对会杀了他。
不行。
他必须要尽快解决此事,给明宴一个所谓的真相。
楚亦霄的心中闪过一个计划。
或许,他可以顺水推舟,把明宴父母的死,都甩到姜鹿茶的身上。
-
国师府的书房。
卓轩向明宴禀报:
“大人,姜府的下人,在三年前全部都换了,再加上太后在姜府时,地位低微,无人在意,所以并不能确定,太后是否离开过京城。”
“不过放出此消息的人,卓轩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估计这几日,便会找到对方,知道是何人所为。”
明宴疲惫地挥了挥手。
卓轩知趣的退下。
看着桌上,被放进瓷盒里,仔细保存的栗子糕,是鹿茶之前送给他的,明宴眸光微闪。
他并不相信,太后会与母亲的死有关。
可他无法控制的恶意揣测。
脑海里浮现出少女今日期待的模样,明宴沉默地抬手蒙住了双眼。
似乎这样,便不会想她。
-
两日后,慈宁宫。
李元帆来时已经下午。
鹿茶刚睡醒不久,懒散地倚靠在软塌上:“怎么啦?”
李元帆垂首道:
“不知道是谁在暗中煽动百姓,说您残害了国师大人的双亲,激起了民愤。”
“现在百姓们议论纷纷,甚至还扬言,要让皇上交出您,当众行火刑。”
明宴是百姓心中的神明,会引起如此反应,并不让人意外。
李元帆语气一顿:“不过,这些流言蜚语,到今天早上,便少了很多。”
“大多数的百姓,都改了口风,说会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应该是有人在帮我们。”
鹿茶隐约猜到是谁,眉眼舒软。
除了小反派,没有人可以让百姓们冷静下来吖。
却在这时,锦玉提着木盒进来:
“太后,这是卓轩今日送来的药。”
这两天,明宴都没有自己过来,而是派卓轩跑腿。
瞧见打开的木盒里,还有蜜饯和糖,李元帆含笑开口:
“国师对太后很好。”
他顺便将上次明宴去府里的事情,告诉了鹿茶。
听完后,鹿茶只觉可惜。
为什么她当时没有跟去,看看小反派尴尬的样子?
嘤!
而李元帆没再留下打扰,拱手告退。
知道明宴现在送的,都是解药,鹿茶深吸了一口气,本想快速地喝完汤药,却被呛到:
“咳,咳咳。”
锦玉连忙端来茶盏。
鹿茶猛灌了一杯茶水,又连吃了好几枚蜜饯,嘴里却还是发苦。
我怀疑今天的药里,只有黄连!!!
“太后,不如锦玉派人告诉国师一声,换个方子?”
鹿茶目光幽怨:“你觉得他会听嘛?”
锦玉默默闭上了嘴。
看着瓷盅里还剩一大半的汤药,鹿茶第一次感到恐惧。
再这样下去,她应该会被别扭的小反派,下药苦死叭。
鹿茶让锦玉退下后,一本正经道:“统统,你想让我完成任务吗?”
突然听到自家宿主召唤的系统,狐疑地上了线:【你不会是又想要妖力吧?】
哦豁!
统统越来越懂她了吖!
“只要一次啦。”鹿茶害羞地搓小手手:
“如果你不给,那我就只能把小反派变成人彘,让他在罐子里待到自然死亡啦。”
系统:“......”
我看你是癞蛤蟆坐藤椅——你不像个人形啊你!
-
皇宫的宫门处。
金丝檀木的马车里,明宴轻掀开遮挡的帘子,看向回来的卓轩:
“太后喝了吗?”
“不清楚,今日李侍郎在那里,卓轩送到便走了。”
明宴抿紧了薄唇。
虽然清楚李侍郎和太后,只是上下属的关系,但还会忍不住烦躁,李侍郎可以进出自如。
卓轩的声音打断了明宴的思绪:
“卓轩已经照大人的吩咐,安抚了城中的百姓,未曾想,有了意外收获。”
“关于太后杀害老夫人的消息,可能是姜太尉做的。”
明宴目光冷凝,刚想说今夜去天牢逼问,头瞬间变得沉重,迅速失去了意识。
“大人!”
没想到明宴会突然陷入昏迷,卓轩立刻驾车,去找大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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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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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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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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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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