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目光冷冷道:“他这是早就图谋不轨,怪不得舍弃在军中拼死得来的官位,甘愿带着百余人去那河北之地。”
“我原以为他是受不了军中严苛律法拘束,原来是想背叛我,真是好胆量!”
丁洪拱手道:“大王,这叛贼痴心妄想,妄图占据几个城池自立,这是自取灭亡!”
武安冷哼道:“当初丰叔、吴铁等人数次私下提醒,言吴乐此人野心勃勃,心怀叵测,不是久居人下之人,让我早加防备,不可重用他。我却认为其人才难得,没有采纳谏言,看来是我不识人呐!”
丁洪听出武安话里森然的杀气,心中一凛,腰杆不自觉弯下几分,开解道:“大王以诚心待吴乐,奈何此贼子狼心狗肺,毫无忠义感恩之心,他这是自绝于天下。”
武安盯着丁洪问道:“我记得吴乐叔侄兄弟十数人都在军中任职,他们可都有异动?”
丁洪闻言道:“吴乐与其叔侄大都不和,还未发现异常。”
“吴乐的父母妻儿可还在家中?可否有潜逃的迹象?”
丁洪脸色难看,小心道:“属下得知吴乐有反意,立刻派遣锦衣严密监视吴乐家小,不过听闻他妻子带着儿女回老家密州扫墓去了……”
“这就是说跑了?”
武安语气阴沉,突然想起一事,双目一凝:“吴乐兄弟子侄可有在火炮火铳作坊做事的?”
丁洪愣了一下,结巴道:“属下……属下这倒没注意,锦衣未发现吴乐部下使用火器……”
说到这里明白过来,吴乐要是铁心反叛,又怎会傻得过早使用火器暴露自己。
“快去查!”
武安又叫来张暑,嘱咐他一番,命他带着亲军一起去处理此事。
吴乐的反叛对武安震动很大,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武家村主要就是武、韩、吴三姓,一百多年来三姓互相通婚,早已形成紧密无比的血缘关系。
连武安作为同村人,对于彼此之间的联姻也理不清楚。
吴乐虽然在村子里大嘴巴,没有好人缘,还倚仗蛮力欺负人,但就是秦桧也有好几个生死朋友。
武安当初执意驳武丰的面子重用吴乐,一方面有上位者阴暗的用人心思,另一方面也有三弟吴玉宝的多次保荐。
此事若是处理不好,肯定会伤了不少人的心。
武安已经感觉出武家村的人势力过于庞大,这对于皇权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看来自己要提前做些准备了。
他可不想学朱皇帝那样,日后为了清除淮西勋贵庞大的势力,杀戮过多的人。
其实武安已经在提拔外人,只是效果还是不明显,同族同村之人在军中还是占据绝大部分高位。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此时还是打天下的时候,总不能为了
吴乐有心背叛他,若是部署周密,肯定会打火炮火铳的主意。
他在军中待过,自然清楚火炮的威力,若是易地而处,武安也绝对会去偷取火炮铸造方法。
不到半日,丁洪和张暑回来汇报,还带回吴乐的三弟吴友,得到的结果喜忧参半。
吴乐果然想偷取火炮铸造方法,还是打着为在河北尽快立下大功的幌子。
而吴友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早年生过一场病,自此身子不好,就在火器作坊当了一个小管事。
往日吴友因为身体不好,时常被人欺负,吴乐帮他出过几次头。
吴乐虽然平日也欺负过吴友,但是他有一个优点,自己可以欺负弟弟,别人却丝毫不能,认为欺负弟弟就是欺负自己。
吴友也是吴乐少数几个关系好的亲人。
他也是唯一在火器作坊做事的吴家人。
吴友知道大事不妙,脸色煞白,瘫在地上涕泪横流,哭诉道:“大王,俺真不知兄长的所作所为,他离开齐州前骗了俺,说为了能为大王更好的效命,俺这才帮了他。呜——”
“别哭了!”
武安烦躁打断他,直接问答:“因此你就违反禁令把火炮铸造法子泄露了?”
吴友惊慌道:“大王,俺不敢,俺也不知道火炮铸造法子,俺就是把制造火药的法子告诉兄长。”
接着开始猛的磕头求饶:“大王饶命!俺真不知兄长有那么大的胆子,俺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背叛大王,俺真是不知情呀!大王,饶了俺这一回……”
武安知道这吴友可能不知实情,要不然吴乐偷偷摸摸带走妻小,不可能落下自己的亲弟弟。
“来人,先把吴友带下去看管。”
武安嫌弃他哭的聒噪,又问不出什么,让人把他带了出去。
丁洪上前行礼道:“大王,除了吴友,平日和吴乐关系密切的家人都不可能接触到火器作坊,而且属下派人仔细查过,这几人都留在军中,有一人留在江南,家小依然待在城内,全都没有异常。”
武安松了口气,若只是火药秘方泄露,威胁就小了许多。
不过这也不能等闲视之,吴乐这事必须赶紧解决掉。
“吴乐这狗贼竟敢叛我,绝不能让任由他在河北发展壮大,否则遗祸无穷!”
武安沉吟着,想着该派谁前去捉拿吴乐。
丁洪道:“大王,吴乐此时手下已有两万余人马,占据数座城池,虽然多是不经操练的流民,但是其中还是有数千精锐人马,不可小觑。”
此去必定有一场恶战,吴乐此人又骁勇善战,若是一般人手怕是对付不了他。
这时武安看着下面的张暑,心里一动。
“张暑,你去河北一趟,去把吴乐抓回来,若是他敢抵抗,生死勿论!”
张暑大喜,忙上前行礼道:“大王安心,属下去河北定会让那贼子束手就擒!”
他一直待在武安身边,这可是少有的外出立功的机会。
别人害怕吴乐的蛮力,张暑却不怕。
别看张暑长得比吴乐矮半个头,当初在校场比武,他可是能把吴乐直接打趴下。
武安就是知道这一点,这才派张暑去的。
至于张暑随行兵马,武安也有了打算。
这次南下又北归的人马征战半年,如今还在休整,大多已经休假回家。
武安决定在留守青州的几万人马中挑选三千精锐骑兵随张暑前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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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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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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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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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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