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他吧!”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在讨论什么,但为了获得今天晚上的暂住权,影山同意了。
吃过饭——
仁王让日向先去做一组热身训练,自己在则是坐在那里等待影山的开口。
“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吧——”
“你今天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影山想了想又道,“如果我今天不过来问你会发生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仁王浅笑了一声,“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只是明天你会比较危险而已……”
“什么!”
“你知道自己的弱点是什么?那你以前的队友,前辈知不知道你的弱点呢?”仁王问道。
“他们当然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个团队最重要的就是互相观察和互相信任。他之前在那所国中待了三年,培养被信任有些秘密,别人自然了如指掌。
“想要成为优秀的二传手是你的本心……对吧!”仁王问道。
“嗯。”影山回道。
“所以,也去学习其他二传手的技能细节,这是你的本能!”仁王笑道,“其实不管我今天有没有额外交代那一句,明天的比赛你都会为了保证团队的胜利使出你在研磨君那里学习到的小技巧没错吧?”
“嗯。”影山老老实实的承认了,为了胜利,这是必然的。“可这都很正常啊!”
“可是……你的进化对别人来说是种危险啊!”仁王划过一丝暗光,“特别是对你的前辈来说……”
“你是害怕及川前辈明天用那个弱点来攻击我——”之前仁王跟他讨论过这个话题,他的确容易因为这件事情崩盘。
要是对上其他队伍还好说,可以慢慢缓转,但明天对上青叶城西可以说……一旦崩盘,全盘皆输。
“对。”仁王满意的点点头,他最看重影山的就是这一点,虽然这孩子有的时候容易上头。
但上头的原因——却让人心碎。
——他渴望赢得比赛。
仁王觉得……身为立海大的未亡之魂,他最能理解影山飞雄的感受。
“影山君,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在比赛场上那么激动吗?”微风拂过,轻飘的差点听不见的声音,随着风吹来。
这一刻,就连在院中坐着热身运动的日向都选择了停下,竖着耳朵静悄悄的等待影山飞雄的开口……
“我只是想赢而已!”
或者夜晚的天空空旷到万里无云,让难得仰望星空的黑发少年第一次愿意在这个灯火闪耀的小院中敞开心扉……
又或者是这个理由,已经憋在他心底整整一年之久!无数的人,责怪他,怨恨他,可唯独没有人询问过他,为什么会在比赛场上失了风度,失了……和睦。
“我只是单纯的想赢而已……”影山飞雄又说了一遍,紧接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最后的那场比赛对手很强,想要突破对方的防守,唯有速度更快的进攻才能……”
“但……没有人能跟上你的速度,也没有人能感受你焦虑的情绪,他们受不了你的语气!”
冷淡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却让影山飞雄的心中融入一股暖流。
这是第一次,在这件事情上,有人站在他这身边——为他考虑。
“我知道我很急躁,但……我只是……想赢而已!”
影山飞雄垂眸,一向高大到桀骜不驯的身躯因此,在仁王面前弯了下来。日向翔阳远远的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样的影山飞雄……不知怎的忽然觉得鼻头一酸,只是想赢而已。
只是想再比一场赛而已……
这样简单而纯粹的理由,为什么也会惹人生气呢?
为什么他看着这样的影山,心里的不甘难过会比平常更多,就像心底埋了一座沉寂已久的火山。这座火山本已经封疆盖土,雪花满顶,已经成为了心底最不重要的那股情绪……
可是,这一刻——心中潜藏了很久的火焰刹那间冲天而起,瞬间占据了他整个胸膛,心腔……
“影山,你没有错!”
他站在沉寂的院子里,对着灯火通明廊下的影山吼道。“他们如果觉得你是错的,我来告诉你,想赢——没有错!”
“不只是你,我也想赢!想赢每一场比赛,想一直赢下去,我们想赢——没有错!”
“为了赢得比赛付出每一分,每一秒,在比赛场上拼尽全力——没有错!”
“忍受别人不能忍受之苦,忍受着他们的看不起,看不懂!一切都是为了能赢,更没有错!”
日向翔阳的话,一句比一句铿锵有力,一句比一句声嘶力竭,就像一把把带着尖头的铁锤一样,一击一击的敲碎了影山飞雄沉寂已久的心房。
哗——
明明是黑夜,影山飞雄,却感觉仿佛仿佛有一抹橘色的阳光照进了他的世界。
所有的一切忽然变得明亮……
有一个发着光的人,逆风而来……那双眸子里满是光亮坚定,这个人比他瘦小,却比他更加坚强。这个人比他脆弱,但有比他更加坚不可摧。
也许是夜晚的太阳太过刺眼,在这深黑的夜晚中,太过不合时宜的缘故,影山飞雄忽然觉得眼睛深处一阵酸涩。一双明亮的眼瞳第一次波光粼粼,沉浸在了海底……
黑发的少年冷静的低头,掩盖住脸上的狼狈。
细碎的发丝遮住整张脸颊,让人看不清他的每一寸表情。
良久,一道声音传来,却是骂人的——
“……笨蛋——日向!”
耳垂微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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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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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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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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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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