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蓝旗上写着斗大两个黑字:摔跤。
右边的黑旗上写着两个白色大字:相扑。
台上已有人在进行摔跤,不一会有人被摔下台,看者欢声如雷:“好好好。”
摔跤和相扑的不同之处在于,摔跤野蛮,动不动来一个过肩摔,将人直接扔下台,这个要力气也要有技巧。
相扑只要将人按在地上,翻不了身,人爬不起来,便算胜出。
所以,往往比赛相扑的人都很胖,用力气将人摔倒,再用重量将人按死在地上,便胜了。
这一伙金人看不起相扑,他们直冲摔跤擂台而去。
木东抱着双手,站在台角,他的肩膀上站着一只大肥猫。
他看见金人跑来,眼睛微眯嘴角露出了讥笑,暗道:这伙金人跑来自取其辱。
木东转头,冲台下一位男子眨了一下眼,那男子点了一下头。
金人们嚷着:“让道,我们要上台摔跤。”
金人所到之处,人群纷纷躲闪,他们得意地扬起头,以为这是汉人们畏惧了他们的强悍。
人群中有一个五六岁孩子用手捂着口鼻,闷声:“娘,好臭,像是大粪的味道。”
他娘看了一眼金人,忙大声说:“儿呀,那是拉粪的马车才路过。”
“哈哈……”众人哄笑了起来。
满身臭得像大粪的金人浑然不知,这些汉人笑的是他们。
身带臭味,而不闻其臭,是很正常的事,他们已闻习惯了这股子味道。
“让我先去。”满头金色卷毛的男子先跳上台。
他是完颜黄的亲随叫生明,是一个不知爹是谁的私生子。
金国这样的事实在太多,只要女人能生下孩子,爹是谁并不重要。
甚至,一个女人同时伺候一家两代男人,也很正常。
金国的女人同马和羊一样的地位,是男人之间可以继承的东西。
金人老者私下对儿子们道的话是,“牛羊马匹和女人,是最不能浪费的东西。”
生明一头一脸的卷毛,身子健壮,长得像头金猿猴,当地人也叫他为猿人。
“谁来跟我摔?”金猿人在台上双手拍着厚厚的胸脯,发出咚咚响。
下面人山人海的观看者,私下悄语,“这人长得像猫。”
“不,他像狗。”
“不不不,他最像猴子。”
“是像猴。”他们想起在路边看的耍猴的,那一头一脸的毛发,就像台上这位蛮族人。
看来汉人和蛮族人的这一点认知还是共通的。
擂台上的金猿人见无人上来,他嚣张大笑,“哈哈哈,本爷不战而胜。”
他伸手,“五百两银子归本爷。”
有一道身影飞身跳上台‘扑通’一声,重重落在那金人跟前,双脚像钉子一样,稳稳站在台上。
大家一看全都怔呆了,只见上台的男子着汉人打扮,身材瘦削,面容沧桑,看年纪怕是有三十多岁。
围观的汉人暗暗担忧,这身子骨哪是那壮得像牛一样的金人的对手。
懂点拳脚的人,见这男子的身手暗思,此人怕是有点来头。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打死打伤才好叫人收尸。”猿人说完仰头大笑,自报名字,“哈哈哈,本人叫生明。”
汉人男子自报家门,“本人就是京城一名马车夫,姓邹,名思礼。”
下面的汉人全都哄笑了起来,“哈哈哈,揍死你。”
金人们都愣了,报个名字都这么好笑吗?这难道是个高手?
猿人指着邹思礼道:“伤了你,可别怪我。”
“那打死了你,怪我吗?”邹思礼反问。
“不不不,摔跤死伤自负。”猿人摆手,他信心十足地道,“我会尽量不摔死你。”
猿人摆起了架势,像头狼一样往邹思礼身上狠狠扑去,他试图一手抱着对方的脖子,一手提对方的腿,一用力就将对方狠狠扔下台,摔得七晕八素,运气不好会摔断脖子而亡。
邹思礼在对方冲到面前时,身体往左闪电移开,猿人被了一个空,差点没站稳冲到台下。
“哈哈哈……”台下观看的人哄然大笑起来。
对面的金毛猿人站稳后,愣愣地戳在台上,他不明白对方用的什么招数。
“上上,摔他下台。”金人在台下跳起了脚,挥着手臂大吼。
金毛猿人提着气,展开粗壮的双臂,发出一生怒吼“嗷”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下面的人全都屏住呼吸,仰起头睁大眼看着台上。
对面三楼高的茶楼上,站着几人,王宣静观着台上的两人。
李进和孙玉紧张得直喘粗气,好像面对危险的人是他们。
只见邹思礼左右快速移动,躲避金毛猿人的进攻,他像变戏法一样,出现在金人身后,伸出双臂,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起金人,举过头顶,再用力往外一抛。
肥胖的金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人群之外一丈之里远的一块牛羊屎堆里,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邹思礼就像扔了一只猫出去,他瘦削的身体站在台上纹丝不动。
众人全都惊呆了,过了一息功夫,完颜黄才大叫,“快去看他死没有。”金人才慌乱的奔跑了过去,将人从屎堆里拉出来。
那个金毛猿人满脸满嘴全是牛羊粪,一试鼻息,还有出气,金人手忙脚乱为他清理鼻口里的粪。
围观的人们,除了几个金人外,都轻笑了起来。
有人有意大声道:“金人不过如此,被我们汉人摔得啃土吃屎。”
众人大声哄笑不停,大家刚才来看擂台时还在寻思,怎么将擂台摆到了这个地方,现在好像知道了原因。
这块地方位于京城的东南角,平时逢十赶集,来自城外的百姓,会带着牲畜来此交易。
京城每一天会在此处杀掉几万头牲畜,供京城的人食用。
牲畜粪便会堆在一处,有专人收集运到外面,用来给田土施肥。
将摔跤擂台设在这个地方,是木东故意安排的。
他就是要金人当场吃粪出丑,以报他们出言辱大将军之仇。
“哈哈,摔个饿狗吃屎。”王宣大笑不已。
李进和孙玉两人拍手也笑个不停,“功夫帅。”
“摔得好。”
李进想着金人还想用美男计对付冯三娘,他就怒骂,“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孙玉也骂,“野蛮之人,也敢肖想我们大汉之宝地。”他在心中补了一句,还敢用美男计来肖想我们金虎,死不足惜。
地下室一起过了几个月,这三人结下了深厚的友情,关系非比寻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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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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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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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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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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