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和顾锦行谈得怎么样?她可有答应下来?”苍琨问。
“王爷稍安勿躁,且耐心等上几日,想必顾小姐还要再问问欧阳七公子的意思。”林恩朝苍琨拱了拱手,劝说道。
“哼!本王愿意同她合作,无非就是为了欧阳澄溪和他背后的家族与势力!当然,本王也有意拉拢安定侯府!
至于没落的顾家,一个小女子,不过就是凭着有几分小聪明,略微有些经商的手段罢了,本王又岂会在意!”
苍琨不屑道。
听了苍琨的话,林恩不好反驳,只好委婉道:
“王爷,属下听闻那位欧阳七公子极不好打交道,能够与他平等共谋事的人一张手指都能数得过来。他能看得上顾小姐,还愿意同顾小姐合作,想必顾小姐也是有些本事的。”
苍琨没再吭声。
过了一会儿,林恩又问:“王爷,许家那边还在等您的答复,不知您的意思是……”
苍琨想了想,“许家若是同意,就按侧妃之礼下聘吧!”
“是,王爷,属下明日就去许家走一趟!”林恩应道。
苍琨看着他,“先生,我同你说过了,你是本王的老师,在本王面前,不必自称属下。”
“王爷此话不妥!”林恩忙道,“林某才疏学浅,当年厚着脸皮教了王爷数日,没有误了王爷已是万幸,万不敢再以老师自居!且我已效忠王爷,您就是我的主子!”
林恩满脸谦卑之色,悉数落入苍琨的眼中。对于林恩的忠心表白,苍琨很是满意。
“对了,我听说许柳两家有些冲突,还都写了讼状,告到了杜滨山那里!你给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苍琨问。
“是,属下也听说了这件事!”林恩回答道:“先是柳家砸了许家的商铺,许家报复回去,也砸了柳家的铺子!”
“是何原因?竟发展到砸铺子的地步?”
林恩看了苍琨一眼,“这件事情说起来,其实同顾小姐和欧阳七公子也有些关系。”
“哦?”
于是,林恩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说了一遍。
“有锦溪商会的支持,许家一夜之间就把柳家的生意挤垮不少,柳家损失不小,自然不服气!柳家派人去砸的那些铺子,都是许家从那些依附于柳家的小商户的手里买过去的!”
“原来如此……”苍琨的手指敲着桌子,“那么此事,杜滨山是如何断的?”
“这……属下倒是还没有听说!想必杜知府也很为难!”林恩笑了笑。
两人正说到这里,就见王府的管事手中拿着一张拜帖走了进来。
“王爷,杜知府求见,正在府门外等候!”管家毕恭毕敬地把拜帖双手呈上。
苍琨接过拜帖看了一眼,就随手丢到桌上,哂笑道:“好一个奸滑的老狐狸,想必是来向我讨主意的!让他进来吧!”
得了苍琨的吩咐,管家立刻前去府门外接人。杜滨山早已下了轿,此刻正站在王府大门前,一边徘徊,一边焦急地朝王府里面张望。
守在王府门前的小厮早已经把他的拜贴递了上去,却久久不见回音。就在杜滨山想要打退堂鼓时,竟远远地望见王府管家正朝自己奔来。
杜滨山顿时喜出望外。有管家亲自来接,王爷定然是要见他的。
果然,管家来到杜滨山面前,冲杜滨山笑道:“杜大人,王爷在书房等您,请随小的来!”
安襄王府建得恢宏大气,杜滨山跟随着王府的管家,穿过回廊,绕过亭台楼阁,走了大约百十来米,来到苍琨的书房。
面对苍琨,杜滨山竟有些战战兢兢的感觉。眼前的人虽然年轻,也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少年,却不怒而威,杜滨山一哆嗦,脚下一滑,竟跪了下去。
“下官杜滨山参见王爷!”
苍琨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说吧,来见本王所为何事?”
“王爷恕罪!请王爷恕下官鲁莽!”杜滨山一时惶恐,险此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
“下官在数日前,分别接到柳家和许家的讼状。下官愚钝,不知该作何处置,苦思数日也无决断,故特来求教于王爷,肯请王爷指点迷津!”
杜滨山一边说,一边取出柳许两家的讼状,一并递了上去。
苍琨漫不经心地接过状纸,快速看完后,一下就将状纸拍在桌上,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震得茶汤四溅。
“杜滨山,如此简单的事,你竟还要来问我?你真当本王闲着无事可干?!”苍琨质问道。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下官不敢!”杜滨山吓得面上颜色尽失,不住地向苍琨磕头。
“蠢货!”苍琨怒骂,“林先生,你来告诉他,此案应当如何断?”
林恩自杜滨山进来后,立在苍琨旁侧,一直默不作声,充当着隐形人和背景板。听见苍琨的话,他这才走上前,从桌上拿起许柳两家的状纸。
看完状纸后,林恩对杜滨山说:“杜大人,许家和柳家无论谁是谁非,在此次事件中都罪责难逃。”
杜滨山听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看林恩,又看了看安襄王苍琨。
“在下愚钝,还请林先生明示!”
林恩也不指望杜滨山当即就能明白过来。他干脆地说:
“许家、柳家公然打砸对方的铺子,严重扰乱了商市交易,惑乱了民心,依我看,就各罚五千两银子作为惩戒吧,以儆效尤!王爷,您说呢?”
苍琨听见他说的话,赞许点头道:“林先生的这个提议很好,公正公平,处置得当!”
接着,苍琨又转头看向杜滨山,“杜大人,你可听清楚了?”
“是,下官一字不落地听清楚了!”杜滨山忙不迭地回答。
“既然听懂了,杜大人就赶紧去办案吧!”
“是,下官告退!下官告退!”杜滨山得到允诺后,赶忙连爬带滚地出了安襄王府。
杜滨山离开后,书房内又陷入了一片诡秘的静谧中。
杜滨山不仅爱财,也贪生怕死,所以,他其实早就暗中向安襄王府投了诚。故杜滨山不管犯多大的失误,苍琨都总得给他留几分面子。
事实上,整个襄州官场几乎都在苍琨的掌控之下,包括襄州总兵温伯良,多少也算是安襄王一系的人。
“王爷若无事,属下先告退!”半晌之后,林恩开口道。
“去吧,盯着顾锦行那边的动静,把锦溪商会也替本王盯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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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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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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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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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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