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燚煐审讯蒋严时,蒋严说他爱好美食,听说山清楼有道菜叫拨霞供,非常好吃。他慕名去了山清楼,也品尝了拨霞供,却无意中听到隔壁的人谈论春闱舞弊。
蒋严用了“闻名天下”这4个字来形容拨霞供,让陈燚煐以为这道菜真的已经闻名天下,山清楼小二却说这道菜是十几天前刚推出的。显然,蒋严这家伙用词不当,误导了陈燚煐。说起蒋严,陈燚煐就一肚子的火,这家伙太糊涂了,除了有一股硬气之外,似乎什么都不懂。
试想,山清楼刚推出拨霞供,蒋严就“慕名”而来,然后就“无意”中听到舞弊之事,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陈燚煐曾几次怀疑过蒋严听到的谣言,因为顺序错了。先有蒋严听到舞弊之事,才有弹劾,才流传出谣言,这就表示蒋严听到的不是谣言,而是别人故意说给他听的,事后再散播谣言。此时再加上拨霞供一事,让陈燚煐不得不猜想,恐怕蒋严去山清楼也是被别人有意引导的吧?
如此一来,舞弊案的背后应该还有一神秘人物,他故意引导蒋严,揭发此案。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只可惜,影卫的人并没有查到山清楼中故意说话给蒋严听的那两个人的身份。陈燚煐有心再去问一下蒋严,但此案已经移交给了大理寺,蒋严也被转移到大理寺牢狱,而且他还归还了圣上的腰牌,所谓的便宜行事之权也被收回。如今的他已经没有权力去审问还在大牢里面呆着的蒋严。
幕后之人究竟与舞弊案有没有关联?他又为什么要借蒋严之口揭发舞弊案呢?陈燚煐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如果幕后之人故意引导了蒋严,那么李天伦和祝伟去找左清,是不是也是被引导的?想到这里,陈燚煐吓了一跳。他似乎感到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纵一切,而他自己也只是枚棋子。
陈燚煐想不出所以然来,于是换个思路,想想这幕后之人的动机。幕后之人这么做,必有其利益,那么在这起舞弊案中,谁获利最大呢?
他把所有与舞弊案有关联的人都筛选一遍,居然发现没有获利者。他再次换个思路想,在舞弊案中,谁最倒霉,而谁又最乐于看到他倒霉呢?
最倒霉的人是官拜礼部侍郎的左清,他是主考官,一旦涉嫌舞弊,官位难保,还会戴罪入狱。可是,陈燚煐调查此案,已给出左清不涉嫌舞弊的结论,那是不是说幕后之人没有得逞呢?
不对!左清的管家受贿行骗,虽不是左清指使,但他管教不严,也会受到牵连,他的礼部侍郎之位仍然难保。也就是说,不管左清参不参与舞弊,舞弊案发,他都会丢掉礼部侍郎之位。
如此一来,幕后之人的目的就是搞左清下台,他看上的是礼部侍郎之位。想到这里,陈燚煐惊出一身冷汗,他感觉自己的背后凉飕飕的。
本来他就觉得接下此案有很大的风险。在调查的过程中却发现,这案子越查越小,查到最后就剩下两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在折腾。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假象,他想不到的是,再深究的话居然还有内幕?
此时的陈燚煐面临两个抉择:
1、假装不知道。不管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他相信舞弊案本身没有查错,确实是李天伦向胡干行贿,从而导致了一系列的事情来。他也算是完成了圣上的嘱托,至于后事发展,则与他无关。
2、上奏圣上,再查此案。陈燚煐却觉得这个抉择困难重重。好不容易证明左清不涉案,圣上还没高兴够,如今又说有内幕要重查,圣上肯定气死了。再者,他又如何向内阁及其他官员交代。另外,陈燚煐目前所想的都是猜测,没有足够的证据,也无法说服圣上和内阁同意再查此案。
陈燚煐想,幕后之人只是揭发此案,揭发可不犯法,也不代表他参与此案。或许这幕后之人有一身浩然正气,看不惯舞弊丑象,才会故意揭发呢?
想到这里,陈燚煐突然拍一下自己的脸,在想什么呢?人家布那么大的局,就因为有一身正气?谁傻谁信?不想了,还是睡觉吧。
虽眯着眼,他却睡不着,好吧,明日找一下汪涛,让汪涛帮忙私下调查一下。
上午,陈燚煐终于见到了汪涛。
“汪大人,这些天因腿伤就一直住在你这里,真是打扰了,今天我就要搬回家住,特来向汪大人辞行。”
“陈大人你太客气了。这次舞弊案你我是搭档,也算是合作愉快,之前就传闻陈大人破案如神,汪某可算是开了眼。哈哈。”汪涛显得很轻松。
听到汪涛提到案子,陈燚煐正好可以借机让汪涛帮忙:“其实舞弊案我还有几个疑点想调查,只是案子已经移交了,所以想先让汪大人参考一下?”
“哦,你说吧!”汪涛感到有点吃惊。
“你可记得蒋严的说法,当时我们审问蒋严时,他说他去山清楼吃饭时听到隔壁有两个人谈论舞弊,然后第二天他就弹劾了,但我们的调查表明,蒋严应该是弹劾之后,谣言才流传开来,所以可能有人故意把这事先泄露给蒋严。”
“后来你让影卫查了那两个人,结果没查出来,昨晚我想了一下,觉得此事非常可疑,蒋严如果是被别人故意引导的,那幕后之人可能所谋不小,所以想请汪大人看看有没有办法再调查一下。”陈燚煐可不敢把昨晚他心中所想完全告诉汪涛,什么搞倒礼部侍郎之类的话,显然太骇人听闻,会把汪涛给吓到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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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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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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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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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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