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前两天的清明,此刻的海面上有袅袅的雾气在升腾。
且有逐渐弥漫变浓的趋势。
一开始的雾很薄,所以郁晚笙才有看太阳看久了眼花了的错觉。
确定是海雾在升腾,她赶忙拍了拍裴彦沉的手臂示意他去看。
“海雾出现的时间,一般都是早上或者傍晚,这个点出现,应该也算的上是正常。”
裴彦沉话虽然是这么说的,脸色却还是认真了起来。
他和郁晚笙的感觉是一致的。
这雾,不大对劲儿。
“先看看情况,有可能是我们俩大惊小怪了。”
郁晚笙看了眼在甲板上走动的船员们,发现他们也有看到升起的海雾的了,不过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应该是一种正常现象。
也有可能就是他们俩没在海上生活的经验,小题大做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可两个人都没有放松警惕。
好在这个时候是在这一片作业的,所以渔船停了下来,不需要他们另外想办法说服朱泽军停船。
两人准备静观其变。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海雾也逐渐的浓了起来。
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到了对面不相识的程度了。
身后有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
郁晚笙和裴彦沉一同回望。
只能看到了一个轮廓了。
因为已经相处了两天了,所以从走路姿势来看,能判断出来的人是朱泽军。
“就说到处找不到你们,原来还在这儿呢。”
很快的朱泽军的声音就穿透浓雾传来。
人也到了面前。
吃过饭朱泽军本来是和老婆在一起商量着要给郁晚笙他们带走些什么的,加了一点又一点,总感觉给的少了。
浓雾起来的时候见两人没有回来,他老婆就让他出来找一找。
毕竟两人是第一次在海上生活,对于这样的海雾可能还不是很习惯。
“这样的雾啊,很经常的,快的几分钟就散了,慢的话个把小时也能散,也有遇到长时间的,可能会持续个几天。”
一年之中大多数的时间都是生活在海面上的朱泽军对于这种海雾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原来是这样。”裴彦沉点了点头。
还是有些好奇。
便又问:“朱大哥,你们平日里如果遇上了这么大的浓雾,如果好几天都不散的话,是在原地等雾散吗?”
“一般情况下还是停船最为靠谱的,打开信号,告诉过来的船只我们停泊在这里,时刻保持警惕,如果真的遇到紧急的事情需要雾航,自动舵改为手动舵,打开航行灯、雾灯、雾号,开船听听其他船只的信号,也是能走的。”
就像现在,他的两个儿子已经去忙活去了。
以前这些都是他的活,现在也在逐渐放手给儿子。
“是在担心回程问题吗?不用担心的,这个季节的雾散的还是比较快的,再过两天我们就能返航了。”
郁晚笙和裴彦沉在上船的时候就问过朱泽军是近海作业还是远海作业。
朱泽军还以为两人是担心短时间内回不去呢。
“就是有点好奇,在海上遇到海雾天气,船只是怎么处理的,会影响通讯吗?”
郁晚笙浅浅的笑了下,倒是不太担心回程的问题。
“严重的话是会有影响的。”朱泽军如实说。
瞧着小两口的样子也不是很忧愁的样子,朱泽军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就去儿子那边盯着去了。
到底还是不完全放心全都放手给儿子的。
朱泽军走后,郁晚笙和裴彦沉在甲板上又站了一会儿后就回船舱里面去了。
*
一晚上过去,清晨起来的时候海雾散开了不少,能见度大大的提升了。
却也没有完全散开。
渔船继续开展作业。
郁晚笙和裴彦沉都跟着一起忙活。
还碰见了一只被鲨鱼送上来的,身上满是藤壶的大海龟。
朱泽军家的大孙子就带着郁晚笙还有几个船员一起,帮着把海龟身上的藤壶清理干净之后重新放回到海里面。
看着渐行渐远的海龟,和鲨鱼鳍。
郁晚笙不由的感叹自然之神奇。
鲨鱼和海龟也是好朋友吗?
也是。
鲨鱼又吃不了海龟,硌牙。
海龟也吃不下鲨鱼,太大。
这样的两只称为‘好朋友’好像也没毛病。
等到第7天的时候,船队完成作业,开始返航。
“还是有一些。”
大中午的,海面上依然有朦胧的雾气。
只是没有早上和傍晚那么浓。
“如果下一年来的极端天气不是酷暑,而是三年的浓雾……”
虽然大家都说在海上遇到海雾很正常,但郁晚笙的心底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的直觉向来准。
这一点她自己知道,裴彦沉也是知道的。
所以裴彦沉在郁晚笙说她感觉不是很好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和裴彦修联系了。
至于裴彦修要怎么去说服上面,那就是裴彦修的事情了。
裴彦修:……
比起极热和极寒,听上去浓雾好像好了很多。
虽然也是严重影响到种植之类的,但,出行上确实限制的要更少一些。
而且浓雾的天气之下,山里的植被不至于想酷暑一样全部被晒死。
总还能找到一点绿意,找到一些能吃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出行上的限制少了,那冲突就会多起来。
尤其是浓雾之中,有人起了歹心,甚至都看不清干掉自己的人的脸。
随着浓雾的弥漫,罪恶也会随之大量的滋生。
而先前的讨论,多数是围绕其他的自然灾害制定预案的。
不过好在有沙城爆和雾霾的预案在,预防大雾入侵的方案可以在这些基础上再完善一下。
很快的,几套可行的方案就被制作好交到了大家长手里。
*
靠岸的时候朱泽军果然的给郁晚笙和裴彦沉搞了一货车的海鲜。
还是那种6.8米的厢式货车。
船才靠岸,车子都已经等在那里了。
出海鲜的也不是他们一家,船队的大家一起出的。
毕竟上一次裴彦沉出手救的可不仅仅只是朱泽军一艘船。
好在郁晚笙和裴彦沉早就有准备了。
差不多等量的物资已经存放进了朱泽军那艘大船的仓库了。
衣食住三方面的物资都包括了。
等裴彦沉开着车走了,朱泽军的大儿子才发现。
追出去的时候已经追不上人了。
“这小裴和小郁。”
朱大嫂跟着儿子追了一会儿,实在是体力跟不上。
看着郁晚笙裴彦沉车子离开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我听说他们要举办婚礼的,已经在筹备了,回头咱送些好的过去。”朱泽军也快步赶了上来,和老伴儿并肩而立。
“就是咱得听小裴和小郁的,剩下的小半年就不往远的跑了,近海作业也不知道能不能捞到些好的送过去。”
郁晚笙和裴彦沉离开之前还是提醒了朱泽军,尽量不要跑的太远,海面上不太平。
朱泽军没有一口保证,但朱大嫂是听进去了的。
她就有一种直觉,恩人说的不会有错,要听恩人的。
看着老伴儿和儿子们都如此坚定,朱泽军也就同意下来了,找了船队的其他负责人商量了之后定下了近海作业的决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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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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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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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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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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