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轻手轻脚进入卧室,拉开窗户,让阳光泻进来。
她走到床边,轻轻唤醒宫明染,“小姐,该起床了。”
宫明染无意识地嘟囔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小新无奈地道,“小姐,那您再睡一会儿,一个小时后我来喊您。”
宫明染迷迷糊糊地应了。
一个小时后,小新准时过来卧室,手上端了一个托盘。
她把托盘放下,走到床边拍了拍宫明染的肩膀,“小姐,该起床了。”
宫明染缓缓睁开眼睛,揉着头坐起来,睡得太多,脑子都昏沉了。
小新指了指案几上的汤碗,“小姐,您洗漱完记得把药喝了,我刚刚重新热了一遍,还温着。”
宫明染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
“哦对了小姐,北先生昨晚没回来,刚刚打电话来说中午会回来吃饭。”
小新提醒道。
宫明染在刷牙,闻言没说什么。
北墨回不回来,她没意见,她巴不得他不回来。
“小姐,我还有事没做完,您喝完药我再回来。”
小新出去了。
宫明染洗漱完,来到衣帽间换下睡衣,挑了一套淡蓝色的家具服穿上。
卧室案几上的药还冒着热气。
这是宫明染一直在喝的药,有点苦,不是很好喝,但是不得不喝,她像往常一样,闭着眼睛一口闷了,然后把准备好的糖果含进嘴里。
喝完药,她拿了一本书坐到窗台上看。
冬日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到她脸上,脸上细细的小绒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阳光照到脸上不暖,却很舒服。
宫明染看了几页书,忍不住把脸转向窗户,沐浴更多的阳光。
小新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瞳孔微扩,呼吸都滞住了。
宫明染就坐在那儿,静静地沐浴在阳光中,侧脸轮廓绝美,细腻白皙的皮肤泛着金色的光泽,连头发丝都美得不似真人。
像是神遗落在人间的神女。
感受到目光的注视,宫明染回眸,见是小新,她笑了笑,“我喝完药了。”
小新回过神,深吸深呼,才道,“小姐,那我把碗拿出去了。”
“嗯,你……”
话音未落,小腹处忽然一阵剧烈的绞痛,宫明染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惨白异常,她痛得弯腰捂住肚子,差点从窗台上掉下来。
小新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扶住她,“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我,我肚子好痛。”
肚子像是被人用钝刀割,一阵一阵的痛席卷全身。
宫明染痛得五官都扭曲了,声音细若游蚊。
“小姐,小姐你忍着点,我马上去找人!”
小新惊慌失措地跑出房间,高声尖叫,“来人啊,快来人,小姐出事了!”
在做事的佣人纷纷跑了出来,个个面露紧张,宫明染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佣人也吃不了兜着走。
“快,快叫救护车!”
“快给先生打电话!”
天府一号瞬间乱作一锅粥,小新慌乱过后镇定下来,指挥佣人进卧室把宫明染送到车上,她自己则是迅速跑到厨房,想把宫明染喝过的药保存下来,没想到药罐已经不见了!
小新连忙回到卧室,把那个碗带着一起去到医院。
……
北墨到的时候宫明染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只是人还昏睡着。
北墨隔着门看了一会儿宫明染,宫明染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小脸没有什么血色,苍白苍白的。
北墨眼里划过一抹狠厉,拳头紧握,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医生看他的脸色如此阴沉,犹豫该不该开口。
“怎么回事。”北墨的嗓音很沉。
医生缩了缩脖子,还是决定如实说道,“北先生,宫小姐是被人下毒了,但是送来的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
“不过什么。”
北墨转过身,幽深的眸子睨着他。
医生垂下眼皮,道,“宫小姐以后基本无法生育了,这毒不要人性命,但是却会让人非常虚弱,如果怀孕生子,那就是一命换一命。”
“你说什么。”
北墨的眼神瞬间阴沉,短短的一句话仿佛携带满天狂风暴雨。
医生硬着头皮道,“如果好好保养的话,兴许……”
医生说不下去了。
毕竟母体死亡的概率还是太高,他不敢乱说,万一到时候真出事了,他负不了责任。
北墨的眼神暗到要吃人。
他转身,冷眸睨着管家,管家战战兢兢地低着头,正要解释,啪的一巴掌狠狠甩到脸上。
北墨的声音冷的似刀子一般,“三天之内,给我查清楚,否则……”
他忽地笑了,笑容残忍,“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北墨的手段,无人不知。
管家惊惧交加,膝盖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抖着声音保证,“先生,我,我定会查清楚的!”
……
宫明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淡蓝,鼻尖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你醒了。”
很熟悉的气泡音。
宫明染一转头就撞进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男人戴着蓝色口罩,穿着白大褂,正俯身看着她。
那一双眸子里的情绪很复杂,有高兴,关切,还有一丝黯然。
宫明染张了张唇,嗓音十分暗哑,“你,怎么来了。”
还扮成了医生。
时闻野摸了摸她的脸,然后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对不起。”
宫明染只记得她肚子痛,后面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睛里充满疑惑,“怎么了?”
北墨下了令不许透露宫明染不能生育的消息。
时闻野自然也不不打算把真相告诉宫明染。
孩子,不能生就不能生,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忽然,窗户边上出现一个满脸血污的女人,撕心裂肺地大喊大叫——
“宫明染,你这个贱女人,你永远都生不了孩子了,你永远都生不了了!”
宫明染被这突然的尖叫吓了一跳。
很快就有黑衣保镖闻声而来,把疯女人拎走。
那个女人说她永远都不能生育了,什么意思?
宫明染愣愣地转头,懵懂的眼睛看着时闻野,“什么意思?”
时闻野脸色很冷。
该死的女人。
“到底怎么回事!”宫明染坐起身,内心隐隐不安地抓住时闻野的袖子,“什么叫我永远都不能生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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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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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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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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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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