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渊拿出调查资料扔给他。
关南随手翻了翻,在看到那个黑衣人时,腾地从办公椅上坐直身体。
“艹,这不是那个把我跟宋北雪送酒店里拍裸照的人!”
季文渊敲了敲桌子,冷声道:“也是给岁岁下毒的人。”
“啥?这个畜生胆子够大的!”
关南仔细地看了遍这个男人的简介。
缅籍人,当过十一年雇佣兵,受伤退役来z国定居,无业。
“妈的,无业他哪来的钱!”
关南“啪”地把那份简介往桌子上一摔。
这个人,把喝醉的他和宋北雪送进酒店,拍了张床照,又把宋北雪扔回到大街上。
害得许子音早产,还害得关南到现在为止都没睡回房间。
关南简直恨他恨得牙痒痒。
关键是到现在都没逮到这个人。
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人还自首进了监狱,估计得判个十年八年的放不出来。
这关南能去哪里找他算账。
“我得把这人的八辈祖宗都扒出来,我就不信他白给人卖命!”
季文渊拿着男人的画像仔细瞧着,“你说跟方璐有仇,跟宋北雪有仇的,能有谁?”
关南想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任选,方璐和宋北雪八竿子打不着,谁会同时和她们俩有仇。
两个人研究了一下午可能的人选。
结果,不管是火宅的事,还是下毒的事,两件事一点头绪都没捋出来。
到了下班的时间,想到头大的两个人,离开了公司,一同去了许子音家。
方璐下班的早,已经到了。
岁岁和哥哥关天才正玩着积木。
一看到两个男人回来,就听见此起彼此的“爸爸”声。
两个男人,一人抱了一个孩子,亲亲抱抱地稀罕着。
关南这个人嘴欠,他稀罕完自己儿子,就盯上了季文渊的儿子。
他伸手扭了一把岁岁的脸,玩笑道:“小丑孩儿,你喊干爹了吗!”
岁岁好像对“丑”这个字格外敏感。
关南这话一出口,岁岁的脸已经拉下来。
他龇牙咧嘴流着哈喇子,小短手朝着他乱挥,碍于长度不够,拍不到那个骂他丑的人,急得直薅季文渊脖领子,让这个“坐骑”向前靠,方便他报仇。
季文渊冷冷地瞥着关南,讥讽道:“怪不得你还睡不了床,该。”
“该!”
岁岁立刻附议爸爸的话。
许子音和方璐坐在沙发上聊着天,看着热闹。
对于关南对岁岁的“脸蛋攻击”,许子音无语地直摇头。
她拉住方璐的手,解释道:“关南是个傻子,你别跟他计较!”
方璐早已经习惯关南的口无遮拦。
她别有深意地笑道:“我不计较,你计较就行!”
她说着,拍了拍坐着的豪华大沙发,“子音,我再给你换个红木沙发,硬板床睡觉对脊椎好!”
“方璐!”
关南一听,赶紧朝她拜了拜,“方璐姑奶奶,你可别出损招了。”
岁岁在季文渊怀里,指着沙发嗷嗷叫。
季文渊顺着他的意思,把他放到了沙发上。
岁岁一沾到沙发,就翻了个身,开始趴。
很快他找到一个远离人堆的地方,接着伸着小胖手,在纸尿裤上抠啊抠,不多时,纸尿裤的黏胶被他抠开。
小家伙一得到释放,立刻侧了个身,接着朝着沙发空里,悄袅袅地尿了一泼。
藏的十分隐蔽。
根本无人发觉。
尿完就自己趴回到方璐身边。
方璐看到岁岁咧着的纸尿裤,还好奇是自己刚才没粘好吗,使劲按了两下,再次把纸尿裤粘好。
这时,就见关南走到沙发边,懒散地倒进沙发里。
位置正好是岁岁刚才爬着的地方。
关南这一屁股坐下去,西服裤子瞬间塌得呱呱的湿,他还按了一手的水。
关南恼火地站起身,呵斥道:“谁往沙发上倒的水!”
“咯咯咯咯咯~~~~”
众人都盯着关南看的时候,只有岁岁笑开了怀,在方璐身上打着滚地笑,笑到停不下来。
他这一笑,让关南反应过来,这哪里是水,这根本就是尿!
关南火冒三丈地上了楼。
不多时,楼下的人,听到了“哐”一声摔门声,整个楼好像都在震。
方璐指着岁岁的鼻子,教育他,不可以恶作剧。
结果两句话没说完,岁岁已经被季文渊捞走,抱在怀里,跟小家伙来了个“givemefive”……
一副庆祝胜利的样子。
方璐看着他们爷俩,莫名地为孩子的未来担忧。
……
小插曲很快结束。
好朋友们再相聚,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
吃饭途中,还有专人来送了套家具。
一个加长加宽可以展开成床的超大沙发,送进了许子音家。
季文渊朝着关南仰了仰下巴。
“这个住着舒服,每个月我都给你换新的,保你终生。”
“靠!”
关南一听,摔掉手里的筷子,“谁要天天住沙发!我今天晚上就搬回屋去!”
“不行!”
反对的声音,是从关天才嘴里发出的。
他仰着头,梗着脖子说道:“抢妈咪,不行!不行!”
关南气得拳头都举在了半空中。
最后反复在心中默念: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
才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他脸上硬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儿子,咱三口一起睡,好不好?”
关天才看看他,认真地摇了摇头,圆圆脸上的肉,都跟着摇晃。
“不好!床,咯吱,咯吱,咯吱~~~”
小孩子形容地惟妙惟肖,一边摇晃着上半身,一边模仿着声音。
许子音脸腾得红了,她筷子一拍桌子,“天才!吃饭!”
说着赶紧拿了个鸡腿,塞他嘴里
堵住了他的嘴。
这口无遮拦的性格,果然是随了爸。
方璐抿着唇笑,偷偷地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季文渊的腿。
结果岁岁在她腿上站着,一下没站稳,从她两腿中间漏了下去……
桌子上瞬间爆开了笑声。
一顿饭吃得格外开心。
只有关南板着一张脸,默默吐血。
没获得大床票。
只收到了一个傻儿子。
……
晚上玩到十点,岁岁和天才都玩得睁不开眼。
方璐才恋恋不舍地跟许子音告别。
季文渊开车回家,方璐抱着岁岁坐在后面。
车刚开出去许家的小区,季文渊的电话就响了。
可是季文渊没有接,立刻伸手挂断。
没想到过了几分钟又响起来,方璐从驾驶座中间的空里看过去,注意到季文渊屏幕上显示了一个字“万”。
“谁电话?你接啊,打了两遍,有急事吧。”
“没事。”
季文渊再次挂断电话,顺便喊siri开启了离线模式。
方璐抿了抿唇,心里忽然有一点不舒服。
但是又理不清原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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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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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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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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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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